等等,她記得剛剛大爺好像有解釋……艾登的姊姊利用人脈把傅氏家族主干、旁系的資料全都調(diào)查成冊讓他知道,所以艾登大爺是有她的所有數(shù)據(jù)。怪不得他能一派悠閑地帶著一個背包就來漢江,早就有人替他打點好了一切!
「你的表情已經(jīng)告訴我你想通了,我就不需要再對你解釋什么了吧!」
「我想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把原本這家人弄走!不會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一招吧?」安雅說著,但眼睛殷殷切切地望著門縫。「里面是什么聲音?」
「你讓開一點,我開門?!拱切Φ煤芘汕?,預(yù)謀很久的計劃終要得逞的得意。
「喵──」
安雅看著坐在空蕩蕩玄關(guān)的一只小奶貓,無法控制地抓著艾登的手臂又叫又跳:
「天哪天哪,為什么會有一只貓?是你養(yǎng)的貓嗎?還是一只小貓,拜托跟我說牠是你養(yǎng)的!跟我的Elsa一樣,完全就是她的小時候嘛……大爺你怎么可以這樣……把牠一個人丟在家里?」
「是我的小貓沒錯?!拱堑男θ葜袔е鴿M腔的柔情,此時他的世界就被安雅悅耳的笑聲填滿,毫無縫隙。「牠是今天早上才送到的,不用擔(dān)心我虐貓?!?br/>
「Elsa,可不可以給馬麻抱一下?」安雅蹲下來,將腦袋貼在地上與小貓平視。
芃兒的大眼睛倒映著小貓的身影,小貓也正好奇地伸出萌萌肉球來撥弄安雅的頭發(fā)、再用貓掌壓壓安雅的臉頰;或許是確認眼前的龐然大物沒有危險性,初生之犢不畏虎地爬上芃兒的腦袋山。
「芃兒,你確定叫牠Elsa?」
「可以嗎?牠跟我以前養(yǎng)的貓簡直一模一樣,讓我叫牠Elsa好嗎?我可以帶回我家嗎?我可以當(dāng)牠的馬麻嗎?」
「你平常不是要上班?Elsa是我在漢江怕無聊才請人認養(yǎng)來跟我作伴,你若要帶回去……」
「那也沒關(guān)系,反正你就住我隔壁很近嘛,我可以天天來找你報到嗎?」她的眼神閃爍著哀求的光波,只差沒雙手合十拜他了。
「可以,依你?!巩?dāng)然可以!他笑。
芃兒,要寵你真的太容易、太有成就感了。不枉費我找人花了點時間領(lǐng)養(yǎng)這只小貓,讓你心甘情愿地走進我的世界。.
「那大爺,可不可以麻煩你把我門口的行李先推過來?」安雅融化在Elsa無意的賣萌里,決定賴在大爺家晚上再走?!竿砩衔以倩厝ナ招欣??!?br/>
艾登沒再接話,安雅則是抱著Elsa四處參觀艾登在漢江的新家。因為心中充盈著得到一只小貓的喜悅,沒有多想什么。
「你這里的陽臺居然比我的大,想必屋主是打掉重新裝潢過,不然怎么會有這種可以容納20人在家里烤肉的陽臺?空空蕩蕩的,不曉得艾登大爺要怎么使用?」安雅率先被吸引的是落地窗外那寬敞的像Vi的大陽臺設(shè)計,此時被安雅抱著的Elsa扭動跳落地面,毛茸茸的短腿蹬著輕盈的腳步爬上二樓。
安雅看著沿墻而砌的木質(zhì)樓梯,樓梯下的空間巧妙地改為書柜的設(shè)計。樓下因為陽臺加大而使室內(nèi)的坪數(shù)較小,但二樓應(yīng)該就跟她房子的格局一樣吧?
她跟著Elsa的腳步往上繼續(xù)參觀,果然是一間帶著小陽臺的主臥室和一小房間,她是把那小空間當(dāng)作工作室用,不曉得艾登大爺要怎么使用……不過,他在漢江停留時間不長,可能就棄置了吧。
說到主臥室,是有衣柜、床頭柜和床,怎么就只有床墊?沒有寢具組是怎么回事?大爺是不是得罪房東啊?
「艾登大爺,你家里什么都沒有,你要怎么生活?」沒注意到艾登已經(jīng)上樓的安雅,用隔壁都可以聽到的音量大喊著。
「我的行
李明天FedEx會寄到?!鼓菚r他知道此趟漢江行不會太短暫,但無奈當(dāng)時走得太匆忙,現(xiàn)在他都不確定自己當(dāng)時到底收了什么裝箱空運?「只是行李到底裝了什么我也不是很確定?!?br/>
「喝!你、你不要像鬼一樣出現(xiàn)在我背后!」好險現(xiàn)在沒有抱著Elsa,不然肯定會嚇到牠,今天才第一天跟牠認識,不能讓牠留下陰影。
艾登淺淺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頭。這一下的安撫雖然擾亂了安雅扎著馬尾的發(fā)絲,卻意外地她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微笑并梳順。
「最好你的行李有裝床單、被子和枕頭啦,現(xiàn)在房東只給你一張床墊你怎么睡?小心晚上你冷死喔,我跟你說江北的冬天可是非常冷的,如果再下個雨簡直比歐洲的零度還要冷!」安雅倒似個女主人翻箱倒柜,終于確認房東什么都沒有給房客。
「那怎么辦?」對于安雅不知是真是假的說詞,雖然好笑但這是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關(guān)心,讓艾登很是感動。
「可以去買一套新的寢具組……欸,可是你又沒有要在漢江待很久……」安雅大眼睛咕溜溜地轉(zhuǎn)著,思索究竟怎么樣最好。「我這里是有替換的床單、被套什么的可以借你,其他東西要找找看,唉呀你跟我來找找好了?!?br/>
艾登珍惜能被人照顧的奢侈,太多時間都是他去照顧別人、擔(dān)心別人,有多久了,他沒有像個小孩一樣等著讓人替他打點一切。
莫名的,一陣幸福感從心底升起。
「芃兒,看見這樣的你要我不對你出手,真的是太難太難了……」為了不讓她聽懂,刻意改用意大利文表白。
「蛤?你說什么?明明就會講中文,現(xiàn)在是不是在說我壞話?」安雅掄起拳頭,沒有任何威脅性地恐嚇眼前的大男人。
「我說,你明天是不要是該去上班了?」話鋒一轉(zhuǎn),但幸福的微笑仍然掛在他嘴角。
「對啊,該回去面對那個莫名其妙的誣告了。」
「我跟你去吧,畢竟肇事者是我?!拱钦f道。
「你跟我去上班!別、別別別,你跟我去只會讓我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楚的……」安雅連忙揮手拒絕,表情很是驚恐。
「我不去你才會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楚的困擾。」艾登抓住她亂亂揮的小手,稍稍使力將她拉進他的懷中,在安雅的額際輕輕落下棉花糖式親吻。
「你、你……你不是答應(yīng)我哥,不會對我出手的?」安雅連忙跳離他溫暖又帶有些眷戀的懷抱,摀著額頭;方才被他碰觸到的部位,熱度怎么好像由點轉(zhuǎn)面擴散開來?
「芃兒,你的腦袋本來就屬于我,你忘記了嗎?」艾登笑著,無賴地提醒她在羅馬時他要了她身上一處部位做為報答用。
「才、才沒有,我才沒有答應(yīng)你?!拱惭乓驗槟樇t害臊而轉(zhuǎn)身背對他,小手依舊摀著被他親吻過的肌膚?!改阋灰獊砟脤嬀弑粏坞S便你,我要回去了?!?br/>
艾登笑而不語,雙手反剪跟著安雅倉促的腳步,慢條斯理地走到隔壁空間,順手把她忘在自己屋里的行李給帶過去。
何時是打通這面墻的時機呢?
當(dāng)晚,艾登躺在新住處床上,雙手反折在后腦勺處,盯著天花板沉思。
習(xí)慣值班的他可以48小時以上不入眠,但是現(xiàn)在他身處在芃兒的懷抱當(dāng)中,不只內(nèi)心、大腦也被她制造出來的醉意給侵襲。
枕在芃兒的枕頭上、躺在她的床單上、她的蠶絲被覆蓋他身軀每一吋……鼻息間充斥著芃兒的香味,這叫他神智恍惚卻又無法入眠,閉上眼睛就能幻想他將芃兒擁在懷中。要待何時他才能真正地打破傅子頎筑起的無形高墻?
芃兒,我要的不僅只是你的腦袋;我要你的人、你的心,全然地屬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