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兒知道接下來的話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所以下意識的停頓了一下,看了看簡凝的反應(yīng),才繼續(xù)講了下去。
“而且在這一整個過程之中,隨時都要忍受非人的疼痛和生命危險。即便是成功了,日后每一個月也必須服用抑制蠱蟲的藥,不然等到蠱蟲在體內(nèi)異化,她的臉就會一點一點的潰爛,最后變得面具全非?!?br/>
“她究竟是誰?究竟是怎樣的恨才能讓一個人愿意去忍受這些?”簡凝的心緊緊的揪在了一起了。這樣的人,當初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最后就會用多大的仇恨來報復,那將是一種十分可怕的力量。
“這個恐怕只有她自己說出來了,不然我們根本不可能知道,因為她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了本來的面目。”九兒攤了攤手,補充道,“而且這僅僅還只是她的容貌。如今她的身形,她的聲音都是和你一模一樣的,想來一定還接受了其余的非常人能忍受的改變?!?br/>
“九兒,若是你,能不能做到這樣的事情?”簡凝始終無法想象這背后需要經(jīng)歷的那些痛苦。
九兒似乎已經(jīng)料到了她會這般問,極為坦然的搖了搖頭道:“我自問沒有多少把握。江湖中人人都道我毒辣,可是他們不知死在我手上的都是該死之人。我從不在一個普通的人身上用這種非人道的東西,即便是救人,我也一向以保命為前提。在我這里沒有什么比命更加重要的?!?br/>
九兒如此說,簡凝倒也絲毫沒有異議,起碼自她認識九兒以來,九兒確實如她自己所說的那般。
“那你這一次進宮去,他.....有對你說什么嗎?”簡凝低著頭,有些緊張和期待的問道。
“沒有,他什么都沒有說也沒有問?!本艃鹤匀恢篮喣谥械摹八笔侵刚l,頓了頓后有些心虛的說著。
但是簡凝因為失望,根本沒有注意到九兒不自然的表情。不免覺得心中悶悶的,極為難受。
冰辰從簡凝那兒離開之后沒有多久。便進宮了。
此刻冰辰和龍澤燁在御書房正面而坐,兩人的面色顯然都很是嚴肅。
“辰公子終于準備說出此次來元楚的目的了嗎?”龍澤燁道。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已經(jīng)不是我所預料的了,既然如此,我唯有盡力補救。讓它不至于偏離我的預想太多。”冰辰臉上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看著龍澤燁道,“此次我代表冰瀾來到元楚,無非只有兩件事情。一為巫族后裔,二為三百年前之事?!?br/>
“辰公子當真是說笑了。人人都知巫族自古以來從不隸屬于任何一個國家。而辰公子口中所言的三百年前之事,更是無從說起。經(jīng)過三百年的時間,所有的一切都早已不復當初,更甚著,早已不復存在。”
龍澤燁話落,眼神冰冷,語氣略帶諷刺道:“莫不是冰瀾深居遠海太久了,所以看不清當世的形勢?”
“皇帝陛下,我想你很清楚我所指的是什么。三百年的時間確實很長,但是有些事情發(fā)生過就是發(fā)生過。無論經(jīng)過幾百年,甚至是幾千年,都不可能抹去它的痕跡?!北皆俨幌肜速M時間,直接道,“三百年前的事情,冰瀾總會向天下好好的討一個說法了。”
龍澤燁眉頭緊皺,看著冰辰意味不明道:“辰公子在說出這樣的話之前,最好看清楚如今你身在何處。還是你當真自信到,認為堂堂元楚真的奈你不何?”
“最起碼現(xiàn)在你還不能動我,不是嗎?”冰辰狡猾的一笑。
冰辰知道。只要東商一日在旁虎視眈眈,龍澤燁就一日不會貿(mào)然對自己動手。
“冰凝究竟是誰?”龍澤燁突然看著冰辰問道。
“自然是我冰瀾的公主?!北窖壑虚W過一絲冷芒道。
“她不是。”
“不是?那皇上認為她又該是誰呢?”
“......”
龍澤燁沉默了,冰辰卻笑了。
“皇上,懿妃娘娘想見您?!鼻∵@時。范承福走來恭敬的回稟道。
“既然皇上有事,今日我便不打擾了?!北狡鹕恚诩磳⒆叱鲇鶗看箝T之時,突然道,“三百年了,有些東西是該重現(xiàn)世間了?!?br/>
龍澤燁陰郁的看著冰辰離開的方向。難道該來的終于要來了嗎?
到永寧殿后,艾朵兒便一直留著龍澤燁在一旁陪她。即便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她還是笑的異常開心。
可是龍澤燁不知為何,在面對著眼前的人時,心中卻有了隔閡,始終忍不住去懷疑她的身份。
“皇上,有人擅闖皇宮?!蓖蝗唬~炎急急的進來稟報道,“來人恐怕是喬啟?!?br/>
龍澤燁聞言,立刻站了起來,問道:“情況如何?”
“來人大約五六人左右,皆是一身黑色斗篷,流竄在皇宮各處。御林軍和暗衛(wèi)分別擒獲一人,但可惜這些人一經(jīng)被擒,便會服毒自盡。眼下還不能確定他們此次究竟有何目的。不過御林軍已經(jīng)出動,如今在整個皇宮搜查?!比~炎將眼下的情況一一回稟給龍澤燁。
龍澤燁的注意力一下子便被引到了這件事情上,竟沒有發(fā)現(xiàn)艾朵兒的表情在那一刻閃過的一絲不自然。
“再探!務(wù)必知道他們目的何在?!饼垵蔁顏砘刈吡藘刹胶?,漸漸的恢復了之前的冷峻鎮(zhèn)定,朝著葉炎道。
恰在這時,不遠處的天空之中突然竄上了一顆信號彈,一下子在空中炸開,即便是在白天,但還是發(fā)出了那般刺眼的光。
“不好,是御書房的位置!”葉炎看到那個方向,立刻一驚道。
龍澤燁看著那顆信號彈,甚至來不及向身后的艾朵兒交代一句,便急急的帶著葉炎走了出去,直奔御書房。
艾朵兒在后面見了,也立刻掀開被子,喚來清芷道:“更衣!”
“娘娘,您剛剛醒來,現(xiàn)在還虛弱的很,太醫(yī)吩咐需要好好休養(yǎng),萬不可下床啊!”清芷進來,看到艾朵兒已經(jīng)從床上下來了,忙上前扶住,一臉慌張的勸道。
“聽不懂剛才本宮的話嗎?立刻給本宮更衣!”艾朵兒一把推開清芷,手捂著受傷的肩膀處,怒聲道。
若眼下擅闖皇宮的人真的是喬啟,那她就必須去看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