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妖精都市
穿過黑色戈壁的鳳翊陵在(日rì)頭照上頭頂時,終于走到一直位于遠處的綠色森林。
無數(shù)顆不知名的參天巨樹拔地而起,形成一道抵御黑色戈壁的綠色防線,巨大的樹冠在頭頂密密交織,將陽光搖碎,如銀玉,影影綽綽。樹下依偎生長的荊棘花草生機勃勃和謐安逸,清脆甜美的鳥鳴在樹枝間與風聲相和。偶爾傳來的歌聲,空靈悠遠,讓人心曠神怡。
從步入森林,這些花草樹木似乎有意識的指引著鳳翊陵向前,并未感覺到惡意的鳳翊陵抱著墨瞳沿著它們的指引而去。
墨瞳的(情qíng)況十分糟糕,雖在他的冰封術及靈力支持下勉強控制住了傷勢,但其整個人卻陷入了沉睡。
這種沉睡他見過,還是那年的初次相見,師傅費了好大的力才將她救回。這種沉睡,其實就是死亡。
密林巨樹深處,此行目的地——妖精都市——刻在一座七米高巨大漢白玉石牌坊上的四個字!
在牌坊后的草地上散亂的躺著一些巨大的殘垣斷壁,可以看出在許久以前,這里存在著一座相當宏偉的建筑,只是此刻凋落了。
既然凋落了,這座森林為何引自己來這里?
遠處巨樹依舊是巨樹,鳳翊陵將神識放大到最大盡可能的捕捉信息,有風聲鳥鳴,萬物生長的動靜,獨獨沒有一絲人的氣息。
一切莫不是幻覺?
兩只綠色蝴蝶從遠處花草上飛了過來,圍著墨瞳繞了好幾圈,然后直直飛進了牌坊后消失。
鳳翊陵遲疑了兩秒,抱著墨瞳走了進去。
一步之間,光景輪轉,千變萬化,斗轉星移。前一刻的自然森林,后一刻的(熱rè)鬧青樓。
是的,是青樓,純粹的青樓,那些無所事事倚在欄桿上揮著手絹的女人,放嗲撒(嬌jiāo)招呼著大爺快來的青樓!
裝潢得金碧輝煌,色/(情qíng)暴力,人來人往,妞來妞去的大廳里,鳳翊陵抱著墨瞳一臉懵((逼bī)bī)。
“喲,還有抱著女人來逛窯子的呀!”
“活久見,真是活久見!”
喝得二麻二麻的絡腮胡子摟著一個粉色兔女郎邊走邊傳播道。
和絡腮胡子并排著向樓上走,摟著一黑色比基尼美女瘦如豇豆的男人笑道:“怕是來砸場子的哦!”
“咦?”
“你看嘛,那男人的那張臉,比咱們紫老板還俊,肯定是咱們紫老板不服氣,睡了別個的老婆,諾,就抱著的那個,人家來尋仇了!”
“說得是勒!沒想到咱們紫老板還(挺tǐng)兇的,老婆都給別個睡死了,這下有(熱rè)鬧看咯哦!”
“嗯,找個好位置去!”
……
一時間,大廳里來了個比紫老板還俊,還被紫老板睡了老婆的男人來尋仇的消息傳遍了紅坊的每一個犄角旮旯
,連廚房里偷燈油的耗子都爬到前廳的橫梁上來湊(熱rè)鬧。
頂樓,彩蝶翩躚繁花盛開的花房中間,心形泡著各色花瓣的巨大泳池內,敷著黑色硅藻泥面膜的紫發(fā)男人陡然從水中站起,嚇得一旁撒花瓣加(熱rè)水捧衣服的侍女紛紛跪在地上,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媽的,流景烯那個臭不要臉的竟然把通道做到老子家來了!”
“老子還怎么開門做生意!”
“不洗了,更衣,老子要去看看誰特么的敢來撒野!”
男人快步從浴池里走出,一手甩掉敷臉上的面膜,憤懣道,“聽說血骷髏王那丫的復活了,從千年封印里出來了,流景烯八成是想借老子的手——咦,臟死了!”
見男人在穿衣鏡前站住,侍奉其穿衣的侍女連忙捧著衣服上前,另一群侍女連忙將地上的面膜水漬擦凈,同時將花房由泳池狀態(tài)切換為臥室狀態(tài)。
“我美嗎?”
男人突然抬手捏住為其擦水的侍女的手輕聲問道。
近在咫尺的距離,男人坦誠相見,微低著頭,眸光溫柔,傾世而獨立的容顏上盡是寵溺,略微有些卷曲的紫發(fā)因為濕潤而披散著,偶爾有那么一兩綹干了的呆萌的翹起,迎著風(春chūn)心((蕩dàng)dàng)漾。
侍女滿臉通紅,低著頭全然不敢直視男人,偏偏低頭又瞧著了男人白皙修長的(身shēn)子,臉上的紅意更甚,(欲yù)看還羞,(嬌jiāo)羞道,“美!”
“很美!”
“是嗎?”男人聲音暗啞似在引(誘yòu),(嬌jiāo)羞不勝的侍女渾(身shēn)發(fā)顫,“是?!?br/>
男人合上眼眸,再次睜開,所有美好的假象具數(shù)消失,化為一片冰冷,在侍女看不見的上方,唇角微勾,抬手便將侍女扔在地上。
旁側的侍女趕忙上前用帕子將他的手擦干凈。
放下帕子,男人撈過衣物,迅速穿在(身shēn)上,冷冷的看著伏跪在地上的侍女,冰冷又魅惑的聲線無(情qíng)道:“拖下去宰了!”
不明白自己錯在哪里的侍女連忙匍匐在地,頭搶地哀求道;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奴婢知錯了,求大人饒命!”
“奴婢知錯了!”
鮮紅的血液順著侍女的額頭流淌過整張臉,猙獰又楚楚可憐,男人滿臉嫌棄,大步離去。
見男人離去,侍女手腳并用的向前爬去(欲yù)抓住男人的褲腿。男人快速抬腿跳起,躲過侍女滿是鮮血的雙手,陡然回眸冷冷道:
“臟了地方,你們也不用活了!”
幾個侍女連忙上前將不斷磕頭認錯的侍女從地上拉起,主人生氣了,后果很嚴重。怎奈那侍女實在是死心眼,就是要跪在地上整得血淋淋的認錯。
幾人互望一眼,便要將侍女解決了,不住哀求的侍女突然掙脫押解,化為一道黑煙直沖男人而去——
“
神御夜紫,我到底哪里出錯了!”
男人回首,眸若星辰,面若桃花,煞是迷人眼。與此同時,一扇巨大的鋼鐵門從天而降將猛沖而來的侍女撞了個頭暈眼花,戰(zhàn)力瞬間減少八百,在門落下的那一瞬,神御夜紫說了兩個字:
長相!
這個冠絕妖精都市的第一美人果然是個看長相的衣冠禽獸!
侍女頗為不甘,卻怪命運將自己生得太丑太弱,否則怎還需忌諱這個紅坊,這個神御夜紫!那人間應是她想來便來想去便去的地兒才是!
可惡的神御夜紫!
天煞孤星的神御夜紫!
“站住!”
抱著墨瞳正打算離去的鳳翊陵停下腳步,下一秒猛地發(fā)力瞬(身shēn)后退數(shù)米,劃破空氣的紫影帶著凌厲氣勢直撲而來。鳳翊陵再次瞬(身shēn)后退,對方卻是拔刀相向,刀刀狠辣,刀刀致命。
鳳翊陵一個旋(身shēn)踢向神御夜紫握刀的右腕,神御夜紫就勢將右手那一米二的太刀傳向左手,手腕一抖,一道紫色的閃電瞬間爬滿整個刀(身shēn)。反向一折,刀尖直指鳳翊陵咽喉,鳳翊陵再次瞬(身shēn)后退,神御夜紫欺(身shēn)而上。
面對神御夜紫凌厲萬千的攻勢,鳳翊陵抱著墨瞳,右手做結印凝起劍意對抗。
看著鳳翊陵(身shēn)前凝起的銀色劍意,神御夜紫裂開嘴角興奮道,“能凝意成劍,還不錯!”
“不過,還差得遠呢!”
神御夜紫將刀換回右手,刀(身shēn)纏著的紫色閃瞬間擴大數(shù)倍,對著鳳翊陵便是一陣狂斬猛砍,上下左右,刀走偏鋒,稍不注意便是一道極細長且深的傷口。數(shù)個回合下來,鳳翊陵的劍意便破碎在其太刀下。
一股腥甜自(胸xiōng)腔涌起,鳳翊陵抱緊墨瞳,瞬(身shēn)后退,堪堪避過神御夜紫那從天而劈的凌厲一刀。
站在樓上看戲的眾人紛紛為神御夜紫拍手叫好!
“紫老板加油,干死這個小白臉!”
“竟然敢長得比您還??!”
“您可是我們心中的(日rì)月呀,怎么能讓這小白臉搶去風頭與光芒呢!”
“干死他,對,干死他!”
神御夜紫再次換為左手握刀,反手將鳳翊陵迎面擊來的銀色光球劈成兩半,冰霜之息在接觸到紫色閃電的瞬間化為灰煙!
對眾人的恭維,神御夜紫魅惑一笑,抬手做了個飛吻,不負責的迷死了一大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然后迅速的再次提刀砍向鳳翊陵,尚未完成結印的鳳翊陵再次瞬(身shēn)而逃,不知是哪個該死的竟然甩了個西瓜皮下來,不偏不倚,剛好丟在鳳翊陵的腳下——
打了個趔趄的鳳翊陵單膝跪地,被神御夜紫那一米二的太刀壓住了肩膀。
“聽說你要來砸場子,還抱了一個女人來?”
“喲,還冰凍起的,把臉遮著干什么,讓我看看是
什么樣的美人值得老子一睡!”說著神御夜紫伸手去掀墨瞳(身shēn)上蓋著的衣服,卻被鳳翊陵抱著一縮躲過。
神御夜紫收回手,有些惱怒,不就是個死人么,不讓老子看老子還不稀奇。看著鳳翊陵一副即使敗了還依舊傲氣十足的樣子,神御夜紫心中不爽更甚,抬腳便踩在鳳翊陵的肩上,提著鳳翊陵的下巴將臉抬起來,確實好像比自己精致那么一點點!
“真是白瞎了這么一張臉,整得這么狼狽都不知道保養(yǎng)!”
“真是浪費!”
“男人呀,要保養(yǎng)才美麗!”說著手一甩甩開鳳翊陵的臉,十分嫌棄的吹了吹,冷冷道,“不過呢,都不重要了,我這個人最喜歡摧殘比我還美麗的東西了!”
說著那修長的太刀便對著鳳翊陵的脖子砍了去,“受死吧!”
“冰封千里!”
在刀落下的瞬間,鳳翊陵在無詠唱無結印狀態(tài)下將冰封千里單獨使用。
神御夜紫的太刀在離鳳翊陵脖子兩厘米處被冰封,包括那噴薄的紫色閃電。幽藍的冰晶自鳳翊陵腳下擴散開,將整個紅坊封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