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落后我后半步回到席間,神情看不出任何異樣,我心里一直提著的一口氣才終于落了下來。
葉焰來找我,所幸他也謹記這究竟是什么地方,而沒有將我和溫雅‘捉奸’一事緊抓不放。
心里卻有疑問在腦海里一閃即逝——
他是怎么找到這御花園錯綜復雜的路的。
然而這樣的念頭也僅僅是一閃。
我心里尋思著還是該和葉焰好好解釋解釋今晚的事情,這頓飯就吃的更加心不在焉。
而葉焰很給力的扮演著侯府夫人的角色,還不住為我殷勤夾菜。
我看不懂葉焰平靜無波的神情究竟是如何,臨走之際,還看皇帝假惺惺的拉著葉焰的說長道短,像個囑咐回門的女婿好好照顧女兒的慈父。
可我不是他女兒溫柔,這般假惺惺我實在是看不下去,表面上裝作感激涕零,心里一副嘲諷嘴臉卻只有我自己知道。
身在其位,總要生生將自己活成兩面才是。
臨走,溫雅并沒有來送我,大抵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還被葉焰看到,他也很是尷尬。
然而我覺得溫雅素來不是這般細膩的人,更大的可能也只是自己喝醉了怕在葉焰面前露出丑態(tài)而已。
畢竟我見得多了,不表示葉焰這個生人面前他也能那般肆無忌憚。
甚至在成為老鐵之前,我一直以為溫雅也是個高冷矜貴的皇子,事實證明我想多了而已。
這一路上,我卻在慶幸葉焰今夜表現甚是給力——
皇家禮儀面前竟然也沒能露出丑態(tài),或者說好歹之前也是當過侯門公子的人,怎么可能連禮儀都不通。
而今夜他的一切表現都很是成全我這個安寧侯的面子,乖巧和順相敬如賓,我心里一直懸著的一塊石頭此時才是真正的落了地,心里惦念著回去將他好生安撫一番。
我和溫雅私交甚篤正大光明不需要藏著掖著,他既然是我心里認定的夫君了,也理應透個風聲的。
然而回到了侯府我才知道——
我錯了,他不是給我面子,而是我的面子只能在他面前被狠狠撕碎而已。
我昨夜實在是被折騰的夠嗆,今夜回來也著實是倦了,就先回了自己的房間,心想要解釋的話應該明天也是不遲的。
然而……
這大半夜的我打了個哈欠突然發(fā)現身后有人,才真的是把我嚇得夠嗆!
我沒有說過葉焰不準來我的房間,甚至在他自己另外找了一間房間睡下之前我是默認他和我睡在一起的。
然而此時我真的是嚇了一跳,原以為他心里惦念著玉柔姑娘以后可能很少會到我這里來,畢竟是我不對,雖然我是侯爺他是‘妻’,然而事實上在我這里他才是一個正常家庭的主人。
而我只能是他的妻,并且心里清楚而寬容的默認他的妾而已。
我看見葉焰在我房里的一刻真心是歡喜的,像是搖尾乞憐的狗終于得到了飼主的一顧,原諒我這種形容,在葉焰面前,我真的察覺到自己的卑微。
然而我看見他執(zhí)著酒盞淡淡倚在門前,突然想起——
今夜,葉焰也喝了酒。
那般場合怎么可能不喝酒,只是我不明白素來清醒的溫雅怎么也忘了收斂醉的那么荒唐。
我這侯府酒不少,自然對他也是寬容允許的。
然而我只是看見他像是沒拿穩(wěn),指尖一松,琉璃夜光杯跌下,酒液灑落在絨毯上,一片濡濕。
看見那酒杯琉璃剔透咕嚕嚕滾到桌底,聽他語聲帶一點醉后的迷蒙道:
“抱歉,安寧,幫我撿起來?!?br/>
我無奈蹲下身去,掀起桌布,卻看見那酒盞滾得太深,我不由只能撅臀努力才能將手探進去,這個姿勢實在是有些詭異的撩人。
然而我自然沒想那么多,只想幫他把酒杯取出來,卻感覺身后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