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皇帝這邊的人急著給傅景朝傳消息,鎮(zhèn)國王府的人在事情發(fā)生的第一時間,消息已經(jīng)遞出去了。
可惜消息沒能傳入傅景朝手里,他正親自帶著人潛入異族,陷入了巨大的迷霧森林里,上演著野外求生。
沈星晚和沈若煙一起被關(guān)入了單獨的牢房,里面有干凈的被子,桌上還有蠟燭。
沈若煙打量了一番,沒心沒肺的道,“還收拾的挺干凈的,環(huán)境不算差。”
沈星晚腳痛的厲害,那年被候夫人罰跪以后,本來就傷到了膝蓋。
又在御前跪了那么久,沈星晚感覺膝蓋都不是自己的了。
一起被送進(jìn)來的胖喵,一下跳到了床上,憂傷的道,“晚晚,今晚是不是沒有魚吃了?!?br/>
沈星晚,“吃你個大頭鬼,明天就把你貓頭咔嚓掉?!?br/>
胖喵很有眼色的躲進(jìn)了角落里,面壁思過。
沈星晚一邊揉膝蓋,一邊在心里復(fù)盤著這次的事件。
她肯定不是前朝公主。
蘇靜儀也不可能是。
這是通過原著可以確定的,南宮弦用這點攻擊她,要么純純編故事。
要么,就是這個所謂余孽真的存在,她只是多方角逐之下,推出的擋箭牌。
至少今日過后,已經(jīng)消聲滅跡很久的前朝余孽又進(jìn)入了大家的視線,引起關(guān)注和討論。
沈家,所有人匯聚一堂,想辦法破局。
沈墨塵依然一身白衣飄飄的樣子,眉頭微皺。
謝灼華憤怒的道,“我真想立馬帶人去把沈家砸了,好歹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親女兒,她下的了手,她到底知不知道她這番話,搞不好會置晚晚于死地!”
誰都沒想到,背刺會來自于張氏。
沈墨塵是最冷靜的,“我們不能被帶歪,比起證明她不是前朝余孽,我們只需要證明她是沈家的女兒就行?!?br/>
這樣更簡單。
滴血認(rèn)親啥的,早就被驗證過不靠譜了,不用考慮。
謝灼華道,“可惜晚晚長的不像父母,不然哪兒能有這些事情?!?br/>
比如她,眉眼和謝夫人極像,任誰看都是謝夫人的女兒。
再比如,陸綰綰就長的很像陸貴妃這個姑姑。
一直站在老夫人身邊的金嬤嬤,聽了謝灼華的話,眼前一亮,也顧不得規(guī)矩了,大聲道,“老奴知道女郎長的像誰了!”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看了過去。
金嬤嬤是老夫人身邊的老人了,再沈家待了幾十年,是個心里有數(shù)的。
老夫人連忙道,“金嬤嬤你細(xì)細(xì)說來?!?br/>
金嬤嬤回憶著過去的事情,“老夫人您還記得不,女郎的爹沈唐本來是有個妹妹的。”
老沈家這一枝是早就分出去的庶枝,老夫人壓根兒沒映像,她哪里管的到這里去。
金嬤嬤見她沒想起來,解釋道,“女郎現(xiàn)在的奶奶,不是她親奶奶,是小妾上位。當(dāng)初她的親奶奶,身體不行的時候,曾經(jīng)帶著年幼的女兒求到過本家來?!?br/>
老夫人在江南的時候走的是避世的路子,不理世事。
金嬤嬤作為老夫人的管事嬤嬤,反而對外和對族里的事情接觸的多。
當(dāng)初沈星晚的親奶奶,帶著女兒求到族里的時候,金嬤嬤剛好撞上了。
那女孩不過七八歲,長的挺惹人憐愛的,金嬤嬤還多看了兩眼,感嘆也是個可憐的。
這件事情金嬤嬤早就忘了,今天她突然想起,是因為謝灼華的話。
金嬤嬤肯定的道,“女郎長的像她這位姑姑,奴婢一雙眼睛看人無數(shù),不會記錯的?!?br/>
“星晚有個姑姑嗎,怎么從來沒聽她提過?”謝灼華有些疑惑。
金嬤嬤努力回憶了一下,“奴婢隱約記得,當(dāng)年女郎的奶奶拖著病體求到族里,是想把女兒送走,說她的女兒體弱多病,怕她死后在后娘手里熬不過去?!?br/>
大太太扯著帕子道,“俗話不是都說,外孫多似舅,侄女像姑姑嗎,婉昭儀和陸貴妃不就是侄女像姑姑最好的例子,要是能證實這一點,那就可以坐實張氏在說謊了。”
“只要能證明星晚是沈家的女兒,管他們拿出再多證據(jù),前朝余孽什么的,就和星晚沒關(guān)系?!鄙蚰珘m補充道。
只是這位姑姑,現(xiàn)在哪里,是不是還活著,他們根本一無所知。
老夫人很快有了決定,“墨塵你帶著金嬤嬤立馬啟程回江南,一定要盡快找到這位姑姑的下落,把人帶回京城?!?br/>
沈墨塵一刻都不想多等,應(yīng)了一聲是,立馬起身收拾東西,準(zhǔn)備快速下江南。
沈老太太沉思了一會兒,對大太太道,“老大家的,你親自回去一趟。”
大太太站了起來應(yīng)道,“需要我做什么。老夫人盡管吩咐。”
老太太沉靜的握著手里的佛珠道,“南宮弦那些所謂的證據(jù)一看很唬人,實際上問題很大。最終能算的上鐵證了,也就是張氏和那位死而復(fù)生嬤嬤的話了?!?br/>
“張氏這邊,算是找到了突破點。那個嬤嬤我總覺得不對勁兒,既然事情發(fā)生在江南,當(dāng)晚在場的可能還有江南蘇家的人。你回去想辦法,在重新查一下當(dāng)晚的事情。”
老夫人并不打算被南宮弦牽著鼻子走,她準(zhǔn)備從內(nèi)宅突破。
要知道把事情搞越大,越復(fù)雜。
她們只要在把那個所謂被威脅的嬤嬤言論反駁掉,證明沈星晚和蘇靜儀就是抱錯了就行。
大太太道,“老夫人放心,我和蘇家的夫人交情不錯,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辦好?!?br/>
牽扯后宅的爭斗,大太太自認(rèn)有一手。
老夫人接著道,“給我盯死南宮弦,我不信會無緣無故就想到了前朝余孽,這其中肯定有隱情?!?br/>
有老夫人坐鎮(zhèn),又有了辦法,大家鎮(zhèn)定了下來,各自分工做好自己的事情。
沈家并沒有亂成一鍋粥。
墨北辰和江十一郎,則是在做最壞的打算,查看逃跑路線,計劃怎么能把人救出去。
聲勢浩大的一場局,詭異的陷入了僵持的局面。
皇帝沒動手,傅景朝人未回,沈家閉門不出,沈星晚本人在牢里不哭不鬧,安靜的養(yǎng)腳傷。
最急的大概是蘇靜儀吧,急的嘴里都上火漲泡了。
★沈星晚的奶奶不是親奶奶,是小妾上位這點,前文是有寫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