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觀望的易章突然發(fā)出一陣大笑。
聽到易章之言,葉開不由得沉默,見他如此,老者探尋的問道:“公子?”
葉開眉頭微皺,正要解釋,易章卻已經(jīng)搶先開口。
“這云臺觀近五年靈脈使用權(quán)都已經(jīng)歸我們少爺所用,他是不可能在十八歲以前開脈進入內(nèi)門的!就算他以后開脈成功,也不過是外門弟子,等進入廣乘派內(nèi)門,不知道要何時了,哈哈哈哈?!币渍掠质且魂嚧笮Γ丝趟匏懒巳~開,自然是不遺余力的打擊他起來。
…………
“什么,五年靈脈使用權(quán)?上天何其不公?。 ?br/>
“怎么可能會這樣?不行,我要去問掌院?!?br/>
“這可不妙,我要趕緊告訴帆哥這個消息!”
…………
葉開還未開口,圍觀的弟子聽見易章嘴里的消息,都是一陣混亂,尤其是那些功行不錯,有望在十八歲前開脈的弟子。
弟子們或是奔走相告,或是去詢問師長,一下子就散了大半,剩下的多少都是前進無望,看熱鬧之流了。
老者也是一滯,似乎有些難以置信,探尋的目光的望著葉開。
葉開此刻心中也是無奈,又好氣又好笑,這易章腦子里裝的都是夜香么,他這一句話得為他的主子帶去多少問責,甚至他主子的靠山都要帶去些麻煩。雖然事實確實是這樣,但是有些事卻是能做不能說,云臺觀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他真是下了一步臭棋,不過葉開也不得不承認,這步臭棋也確實讓他也有些下不了臺,他雖然已有計劃,也做好了下山開脈的準備,但是這些話卻是無法公之于眾的,靈地難尋,他一旦透露說不得便有人惦記。
所以葉開也只好無奈的看著麻衣老者,輕輕嘆了口氣。
易章這會兒也是知道自己出了差錯,不過他這般人,自己犯了錯誤也只會遷怪別人,此時心中更是恨及葉開。
“所以,老頭,乖乖獻上雷精玉,你孫女之事,待我家公子成就上品脈相,進入內(nèi)門,自然是輕易解決的事情。”
麻衣老者掙扎著看著易章,看了看葉開,有看了看孫女,臉上有些掙扎。
易章卻篤定的看著他們,陰森怪異的表情很好的描述了小人得志。
麻衣老者掙扎了許久,才掏出雷精玉,遞給了易章,說道:“雷精玉是你的了,只是我的條件……”
易章一把搶過雷精玉,查看了一下,塞入懷里,不耐煩的說道:“此事我自會稟告少爺,你等消息便是?!?br/>
說完又是陰森的看了下葉開,也不理旁人,招呼仆人一聲就離去了。
結(jié)局已經(jīng)出來,圍觀弟子們見沒什么熱鬧可看,也就漸漸散去。
此刻天色漸晚,也到了快休市的時候,許多攤販都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了,整個市場冷清了許多。
葉開看了看麻衣老者,欲言又止,隨后輕輕嘆了一口氣。
明眼人都看出這易章是敷衍了事,此人回去一定拿著雷精玉大表自己的功勞,這老者托付之事,怕是提也不會提,他既不說,罪便有他擔,哪怕這老者與存思院周掌院有舊,怕是也討不回什么公道。
這些所謂狗腿之事,葉開早已看慣。
無奈失了機緣,葉開縱然失望,也并不是太過在意,無法是在作他想罷了,輕聲和老者打了聲招呼,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葉開漸漸遠離的背影,老者臉上又現(xiàn)出深深的掙扎之色,隨即抱起孫女追了上去,低聲喝道:“公子請留步!”
葉開聞聲疑惑的回頭,看見老者正趕來,就站定了等待。
“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然。”
葉開自忖沒什么畏懼,自然同意。
行至偏僻處,老者觀左右無人,便低聲說道:“靈脈被占,老朽看公子毫不急切沮喪,莫非另有他法?”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急切沮喪又有何用?
葉開心中一哂,面上卻微微一笑,卻是不回答,只是看著老者,等他下文。
看到葉開的模樣,老者也知道問不出什么來,只得低聲說道:“或有比雷精玉更佳的靈物,公子可有興趣?”
“莫非老伯手中還有更甚雷精玉的靈物?”葉開心中一震,問道。
這卻是由不得他不驚,這雷精玉已是開脈陣眼中的上佳靈物,得一已是不易,至于再更上等之物,怕都是些傳說中的天才地寶了。不過此等靈物,怕是也不會到到這老者手中。
心中這樣想著,葉開便輕輕搖頭,露出一絲懷疑之色。
看出葉開有些不信,麻衣老者急切說道:“靈物此刻老朽倒是沒有,當初取這雷精玉已是費勁九牛二虎之力,險死還身,若是拖延片刻,怕是有去無回了,不過那地方頗為隱秘,雷精玉也只在外層,想來那里面……”
老者說著神秘一笑,看著葉開,停了下來。
葉開知道,此是題中應(yīng)有之意,他果斷說道:“若是消息屬實,若我能順利成行,并且能成功開脈進入上派,自然是承你恩情,必會澤丫丫入白云觀修行,若是我他日修為有成,也自會看顧她?!?br/>
說完,葉開還對著躲在老者背后的丫丫輕輕眨了眨眼,又是惹得小姑娘一陣害臊。
見葉開說得鄭重,加上感覺到葉開對丫丫的態(tài)度,老者略微思索,便點了點頭,附耳過去,將有關(guān)靈物的消息詳細告訴,這一說便說了許久,直到末了,老者又重重告誡一句:“此地兇險,公子還要做好準備才是,若是能有一二三件法器,想必把握要大上許多?!?br/>
隨后,老者停才繼續(xù)說道:“自家人知自家事,老朽如今幾乎油盡燈枯,可說是黃泥埋至了脖頸,全靠平生修為拖延時日了,最多也就還有一年左右的時間,我與公子此約便以半年為期。這半年之內(nèi),老朽就和丫丫在這青華山下牽牛鎮(zhèn)住下,半年之內(nèi),成與未成公子都需給個準信,若是公子半年未歸,我便要為丫丫再另外尋他法了。”
“嗚嗚嗚,爺爺!”丫丫從頭到尾都沒說話,這時候聽了老者的話,便是再也忍不住了,嚶嚶嚶的哭了起來,麻衣老者急忙安慰起來。
見狀,葉開也不欲去打攪祖孫之間的溫馨,只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可?!?br/>
見得葉開答應(yīng),老者略略放下心來,抱起丫丫出了墟市,慢慢走遠了。
此時墟市已經(jīng)甚是冷清,葉開也慢慢往回走去,心里有些感慨,這老者的兩手準備,說白了都是在賭,賭別人的一個承諾。
看這老頭,縱然已是筑元圓滿,不得開脈,也不過凡俗中人,不管早年間是發(fā)達或是落魄,到如今行將就木,一無所恃,連對僅有孫女的安排還需要看人臉色,不得不寄希望于渺茫,真是悲哀。
彼之故事,吾不取也。
葉開心里暗道,道心不由更堅。
“那易行怕是不會管他,若是我這能入得內(nèi)門,這一個名額便給了她吧?!?br/>
葉開輕輕暗自嘆了一聲,也慢慢走出了墟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