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退去戰(zhàn)衣,拔弄著被花蜜浸透的頭發(fā),一邊接受森林中那幾縷淡得幾乎感覺不出來的寶貴陽光。偶然間,我發(fā)現(xiàn)巴卡正呆呆地看著我,目光如醉。
“巴卡?”我叫了他一聲。
“阿伊娃!”巴卡對著我驚贊了一聲。
阿伊娃,是這個土著部落尊仰的美神。之前導游介紹過,這名叫作阿伊娃的美神,是土著們所尊崇的武斗神伊亞的妻子。武斗神象征正義與勇敢,而阿伊娃則是象征著美麗與光明。
又一個美麗的神話!
“你真美!”巴卡突然向我行了個奇特的禮儀。
我禁不住對他微笑:“謝謝!”
這怪植物的花蜜也真是怪,居然遇風就自行蒸發(fā),只留下一身的異香,感覺就像是涂了潤膚露一樣,潤而不膩。我抬頭舒展雙臂接受這難得的光明與芬芳:“真香!”
“咕~~~!”/“咕~咕~!”
被花蜜浸了一夜,肚子早已經(jīng)餓了,巴卡更是不在話下。因此,我們二人的肚子都很有默契地抗議起來。
巴卡走到“捕蠅草”的另一個含苞欲放的“花朵”旁,掀開那“籠蓋子”,摘下掛在腰間的竹筒子勺起里面晶瑩的蜜汁。然后,他招呼我過去喝。我立即奔到他身邊托起竹筒子咕嚕嚕地喝了個痛快。巴卡又將粘在“籠蓋子”上的一堆堆如乒乓球一樣的圓大的花粉摘下來給我吃。
“好吃!”我邊吃邊贊。
“瓜瓜草,渾身都能吃!花蜜與花粉最好吃!”巴卡邊吃邊指著這棵名叫“瓜瓜草”的巨型植物對我解釋。
噢!不是“捕蠅草”,而是瓜瓜草!
吃飽以后,我解開背包,檢查了一下里面的東西,還好之前以防水玻璃盒密封著,沒有損壞。我將折疊劍及普通手槍以及幾枚炸彈,包括一枚幻火彈與兩枚麻醉彈掛到腰間以作備用。因為經(jīng)過嚎豺這一險讓我發(fā)現(xiàn),還是有所準備為妙,天知道接下來還會不會遇上比嚎豺更為可怕的生物?!
巴卡見我取出武器,很是好奇。于我略略為他解釋了一下,他馬上咧嘴拍了拍掛在自己身上的原始配刀及弓箭。看來他對自己的武器亦感到非常有信心。
就在我們打算繼續(xù)趕路的一剎那,我猝然感到右手手背處產(chǎn)生出一下熾熱,一道青光已經(jīng)自我右手背上的蛇鱗處迸射而出,射到某棵大樹的樹干上。巴卡則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得驚了一下,他神色驚懼地瞪眼望著發(fā)自我右手背上的那道青光。
我向著那棵大樹走了過去,打量著大樹的樹身,發(fā)現(xiàn)被青光射中的地方,打橫畫著一個黑褐色的箭頭。箭頭的外圍,則反射出熒熒的青光。
黑褐色!是風干了血液?。?br/>
“巴卡!”我立刻對著土著大叫一聲。
巴卡像是被施了咒似地跌跌撞撞地向我走過來。
“巴卡,你看。這是不是人血?”我指著樹干上黑褐色的箭頭問。
巴卡仔細觀察著那箭頭,并伸出舌尖輕舔了一下才道:“蛇血!”
那一定錯不了!這是蝶青竹留給我的線索!
我一下子驚喜起來,忍不住對著森林大叫:“青———竹———!我是瞳!青竹———!我來了!你在哪里———!”然而,回應我的只有叢林中的蟲叫聲。
“巴卡,你怎么了?”我發(fā)現(xiàn)巴卡依然呆站著一動不動,目光驚恐,面露懼色地盯著鑲在我右手背上的蛇鱗。
我不由得拍了他一下,令他清醒過來,并笑著對他解釋這蛇鱗的作用,雖然我不知道自己的解釋是否對這土著有效,但我還是詳細地道:“這是蛇鱗盾。遇見特殊情況就會發(fā)光?,F(xiàn)在它發(fā)光了,證明我的朋友曾經(jīng)在這里出現(xiàn)過,這就是她留給我的記號!”
巴卡似乎終于清醒過來了,卻立即對我行了個大禮,叫了聲:“阿伊娃!”而且神情莊嚴。
我也不再跟他解釋,只叫他跟著我一起循著箭頭所指的方向走去。
接下來的一天,我憑借著右手背上蛇鱗光的指引,雖然陸陸續(xù)續(xù)找到了不少箭頭,卻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蝶青竹的蹤跡。
一定沒有錯的!青竹一定就在附近!可是,她究竟在哪里呢?!
“巴卡,我們是否已經(jīng)進入了叢林的最深處了?”與巴卡一起進入亞馬遜森林已經(jīng)有八天了。
“是的。因為我沒見過這些植物。”巴卡有點兒迷茫地望著前方道。
我們在叢林的最深處走了半天,又到了黃昏時分。這個時候,我的右手背又突然傳來一種特殊的灼燒感。當時我還沒有作任何的反應,只當是又發(fā)現(xiàn)了新的箭頭標記而已。然而走在我前面的巴卡反應卻不一樣,他突然發(fā)出了一聲驚叫并敏捷地一個轉身抱著我便往旁邊滾了開去。
我被巴卡抱著在地上打了個滾,停下來后巴卡放開我倒在地上顯得氣喘喘吁吁,神情痛苦萬分。只見他吃力地把手伸向另一只胳膊。此時我才發(fā)現(xiàn),他的胳膊上扎著好幾根大約有四寸來長,直徑約為2mm的紫黑色針刺!而被針刺扎中的地方,皮膚已經(jīng)在迅速發(fā)藍!
“巴卡!”我慌叫了一聲伸手就要去拔他手臂上的長刺,卻被他呼喝著拍開了我的手:“有毒,別碰!”他說著取出配刀狠狠劃開手臂那團已經(jīng)開始發(fā)藍腫脹的皮膚進行放血,他的身體亦已經(jīng)發(fā)起顫來。
我馬上解下背包,取出一瓶解毒藥液打算喂他喝。然而,當巴卡才喝了半口的時候,側前方的上空突然發(fā)出一陣刺耳的“沙沙”聲,隨即,一團黑色的物體自天而降,速度快得驚人!
我還沒有看清物體的真面目,便聽見“簌!簌!簌!”幾聲,一堆漆黑的針刺已經(jīng)自那物體的身上箭射而出,直射向我的頭部!
就在這一刻我已經(jīng)一個翻滾,在避開了那堆針刺襲擊的同時換上戰(zhàn)衣,蒙上面罩與眼罩,并抽出腰間的手槍對著那團黑色物體的正中央就是一槍!
“呯!”槍聲過后伴隨著一陣生物特有的尖銳叫聲,那黑色的物體已經(jīng)猝然往上一竄,竟憑借著垂下來的一根銀繩子竄進了上方的葉叢之中。我正欲轉身,突然間,頭頂正中央又響起了“吱~~!”的一陣怪叫,一股勁風伴著那只黑色生物自我上方直罩下來!
什么鬼東西?!生命力這么頑強!居然一槍結果不了它的命?!
我立馬往前一躍,對準那黑色生物的身體再狠狠補上了三槍,才讓它掉在地上,沒了聲息。這時,我才看清眼前生物的真面目:原來是一只連肢計算、直徑至少有一米多長的紫黑色巨型蜘蛛!
這時,巴卡一聲痛苦的呻吟讓我清醒過來。我立即奔到他身邊,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藥瓶子,將解毒藥液灌進他的嘴。然后又將另一種解毒藥粉灑在他的依然流著藍黑色血液的傷口上。
可是,巴卡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發(fā)生抽搐,而且雙眼也不斷往上翻著,剎那間,他四肢一僵,失去了聲息!
“巴卡!巴卡!!”我失聲大叫起來,搖著土著的身體。
“巴卡……!”我對著土著已經(jīng)僵直的身體一下子失去了思維。
“對不起!讓你枉死了!”我喃喃地自責起來,并大大地嘆了一口氣,接著雙拳一握,轉身便往前走:我絕不能放棄!更不能讓這名勇敢的土著為了自己而白白地犧牲掉!
我懷著沉重的心情走了十來步,突然聽得身后傳來一陣暴咳聲。
是巴卡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