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身子劇烈地顫抖著,聲音也變得嗚咽,“爹地在哪呢——”
小妮子哭的肝腸寸斷,顧憶這個當媽的實在是心疼地很。
想過去湊近一點,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的死死的。
那根粗繩越拽越緊,費多大的力氣都沒用。
顧憶只能氣喘吁吁地安慰她,“寶貝乖,沒事的,媽咪在呢,相信我,爹地一會就會過來救我們了?!?br/>
都怪她,要不是她非要出門,就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了。
綁架他們的,絕對是喬里杜斯!
那個陰狠毒辣的男人!
想起他,顧憶就恨得牙癢癢。
“嗚嗚嗚——爹地什么時候才來啊?!?br/>
聽到爹地回來,小丫頭便停止了哭泣,紅著眼眶問。
“棋棋乖,一會,一會爹地就來了!”
其實她心里很沒底,喬里杜斯那么狡詐,怎么會讓他輕易找到自己呢?
哎!
“吱——”
大門被從外推開了。
“媽咪——棋棋害怕!”
聽到了腳步聲后,小丫頭不自覺往后縮了縮。
顧憶見狀心疼極了,恨不得馬上就把她抱進懷里,但也只能是想想了。
進來的是一群黑衣人,為首的,是她永遠都忘不了的面孔。
喬里杜斯!
雖然他們只有一面之緣,但卻牢牢地嵌在了她腦海里。
“寶寶別怕,一會你不要說話,等著爹地來救我們!知道了嗎?”
現(xiàn)在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只能希望她不說話可以降低存在感,還稍微安全些吧。
“嗯,媽咪我知道了?!?br/>
小丫頭因為害怕,變得淚眼汪汪。
“寶貝乖~”
顧憶也差點忍不住掉眼淚。
霍云崢,你在哪呢……
快要找到我們了嗎?
顧憶在心里一遍遍念著男人的名字,這樣還能給自己鼓鼓勁。
此刻,喬里杜斯也正好走到他面前。
“呵,我們又見面了,小美人兒~”
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顧憶,琥珀眸子里閃過陰郁的光。
面對這樣心狠毒辣的人,顧憶自然是很恐懼。
可在女兒面前,她必須要勇敢堅強,她要保護自己的寶貝!
深吸一口氣,她抬頭瞪他。
“你想怎樣?”
“嗯?呵呵,你說霍云崢一次次地把我逼到絕境,我該如何處置他的妻子女兒呢?”
他不答反問,嘴角勾起的弧度十分詭異,讓顧憶忍不住打個冷顫。
她想咒罵些什么,喬里杜斯卻大手一揮,“帶走!”
“是!”
隨后那幾個男人就把顧憶母女圍住,拿出了麻袋要裝她們。
小丫頭嚇得開始哇哇大哭,“嗚嗚嗚——別碰我!壞蛋!別碰我!”
“寶貝——”
聽到女兒如此凄厲的哭聲,顧憶感覺腸子都快恨青了。
她扯開嗓子怒罵他們,盡力地往女兒那邊靠。
可幾個人圍著她們撕扯,力量太過懸殊,最終一大一小還是被裝進了麻袋里。
被帶出了廠房走了很久,一路上顛簸跌宕,直到喬里杜斯開口,才停下。
“把她們放出來吧。”
“是!”
重見光明后,顧憶發(fā)現(xiàn)她們在洶涌的大海上,波濤還沖擊著船身。
這也太悲催了——
她們被帶到了甲板上。
這里就是她的夢魘。
自從一年前她差點死在大海上,就對這個東西怎么都喜歡不起來。
深海對她來說,是恐懼,不是自由。
今天,她們不會葬身大海吧……
棋棋還那么小……
現(xiàn)在寶貝就在自己身邊,顧憶實在忍不住心中的愧疚,帶著哭腔說出這句話,“寶貝,媽咪對不起你,是媽咪害了你?!?br/>
“媽咪——爹地一定會來救我們的!媽咪別怕!”
小丫頭在此刻,又反過來安慰她。
聽著女兒稚嫩卻堅強的聲音,顧憶更忍不住眼淚了。
“都是媽咪不好,是媽咪害了你……”
“媽咪不要哭,那些人都是壞蛋,壞蛋一定會被抓起來的,不要怕!”
“寶貝你真勇敢!”
她盯著自己的女兒看,心中有一種為人母的驕傲。
她的寶貝果然是最棒的!
只是這樣相比之下,她這個當媽的,就太差勁了!
霍云崢,我對不起你!
如果回到幾個小時之前,我一定不會出門半步的。
小哥哥……
他突然想到了玄觴,現(xiàn)在覺得那通電話實在很蹊蹺。
或許他根本就不是玄觴!
畢竟小哥哥是很擔憂自己的安危,既然知道了自己有危險,為什么還一再讓自己出莊園呢?
真的是她太大意了!
哎,估計她是最笨的了!
正當她內(nèi)心充滿悔恨的時候,喬里杜斯又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
“壞蛋!”
棋棋一見他,就是一句罵。
顧憶卻因為她這一句罵心驚膽顫,生怕會惹惱了喬里杜斯,對自己的寶貝不利。
誰知道,他不但沒有發(fā)怒,反而笑了起來,卻有些冷意。
“你還真是像你那個野種爹,不知天高地厚!”
就算丫頭還小,也知道“野種”不是什么好詞,一聽到他罵自己的爹地,馬上就不干了。
“你這個壞蛋!不許罵我爹地!”
棋棋仰著小臉狠狠地瞪著他。
“呵,還挺有骨氣。”
她這樣的態(tài)度惹起了喬里杜斯的興趣,伸手去摸她的小臉,卻被小丫頭躲了過去。
眸子里滿滿地都是厭惡與警惕。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顧憶急忙出聲,想要把他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來。
“你似乎——很想讓我干點什么?”
喬里杜斯提了提褲腿,蹲在她面前。
鉗住她的小臉,四目相對,語氣很是曖昧。
船的晃動已經(jīng)讓她很惡心了,這個男人簡直就想讓她吐。
她咬住牙,冷冷的回復(fù),“我只想讓你死!”
聞言,喬里杜斯冷了一張臉。
鉗住顧憶的力氣加大,疼的顧憶眼冒淚花。
但她依然死死咬著唇瓣,不肯示弱。
或許因為憐香惜玉,喬里杜斯松開了她,“你就不怕這樣惹怒我,直接把你喂鯊魚?”
“呵呵——”
顧憶吐了一口唾沫,冷冷一笑,“你抓我們,不就是為了和霍云崢談條件?殺了我,你什么都得不到,在霍云崢來之前,你是不會動我們的!”
這些都是她的推測,剛才因為太過緊張驚慌,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現(xiàn)在想來,這應(yīng)該就是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