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作用,云千疊總覺得男人這樣的目光莫名讓人覺得有些不適,像是格外深情的看著自己的愛人一般。
云千疊,“……”
他既然自己想說,又何必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么一大圈子?
云千疊故作漫不經(jīng)心的調(diào)酒,饒是她巧舌如簧,一時間都想不出辦法去接顧凌安的話。
可是男人卻神色慵懶的趴在吧臺上,眼底流轉(zhuǎn)著各色的光芒,輕笑道,“當(dāng)然是想借機(jī)勾搭一位美貌絕倫,又聰明能干的女朋友嘍。”
云千疊,“……”
在男人這似笑非笑的目光下,云千疊只覺得周圍的氣氛突然變得曖昧起來,或許是受到不遠(yuǎn)處舞臺上勁爆的舞蹈的影響,溫度也節(jié)節(jié)攀升。
面對自己這一番瀟灑風(fēng)情的言論,沒想到徹頭徹尾的得到了女人的漠視。
顧凌安,“……”
從小到大都受盡各種女人愛慕的眼神,自問雖然不至于人見人愛,可至少是符合大眾審美的顧少,第一次受到這種冷落。
不多時,云千疊推過來一杯酒水。
在燈光的作用下,高腳杯中的液體泛著神秘的淡紫色,里面似乎有無數(shù)星星點點點綴,這一幕出奇的美得讓人驚艷。
“能夠喝上這杯酒的人屈指可數(shù),顧少,今天算你運氣好,下一次恐怕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br/>
顧凌安挑眉,“哦?那還真是我的榮幸了,這杯酒叫什么?”
聽到這話,云千疊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醉生夢死?!?br/>
顧凌安目光一亮,“好名字,任憑你有天大的權(quán)勢能耐,喝醉了都不過是黃粱一夢罷了?!?br/>
不遠(yuǎn)處,看到這一幕,張智只覺得格外詫異,或許是頭頂橘藍(lán)交錯的燈光,莫名襯的兩人的氣氛有些溫馨曖昧。
張智用力揉了揉眼睛,隨后搖了搖頭,這才將注意力轉(zhuǎn)移至一邊。
后半夜,云千疊回到別墅的時候,心情還有一些忐忑,她甚至特意在外面晃了晃,就是害怕一身刺鼻的酒精味,惹得蕭容諶不快。
比起深夜晚歸,或者深夜買醉,云千疊左想右想,還是覺得后者的罪名好想更嚴(yán)重,兩權(quán)相害取其輕的道理誰都明白。
然而回到臥室中,推門的那一刻入目卻是一片漆黑云千疊的心當(dāng)即沉了下來。
縱使兩人不一起回家,可每一次都會給彼此留一盞床頭燈,這幾乎成了兩人心有靈犀的事情,就算有不和也從不曾破例。
啪嗒一聲,臥室的燈打開,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間里頓時燈火通明,云千疊看的一清二楚,床上的被褥疊的整整齊齊,和早上離開時候別無二致。
這也就意味著,蕭容諶也沒有回來。
云千疊深吸一口氣,臉色沒有半點變化,就好像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一般,隨后轉(zhuǎn)身去洗手間洗漱。
從兩人在一起至今,蕭容諶夜不歸宿的次數(shù)也屈指可數(shù),此刻身邊空落落的,云千疊突然有些不適應(yīng)。
算了……大不了明天解釋一下,有錯就認(rèn)下,沒錯就堅持到底,這種冷戰(zhàn)是她和蕭容諶都最不喜歡的模式,
想到這里,云千疊強迫自己閉眼休息。
然而半個小時之后,云千疊猛的坐了起來,眸中一片清明,有些習(xí)慣還真不是很好,看來以后這方面得改,不能形成依賴。
可是莫名的,云千疊心中閃過一絲不安,此刻的寂靜就像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一般,讓她有些不適。
次日,云千疊剛準(zhǔn)備從別墅出去,突然接到一陣略顯急促的電話,竟然是云瀾打過來的。
云千疊有些意外,“哥,你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嗎?”
尋常時候,云瀾絕對不會聯(lián)系云千疊,以免打擾到她。
此刻云瀾的聲音微沉,“千疊,伯母的事情我都已經(jīng)聽說了,不論發(fā)生什么哥永遠(yuǎn)相信你,你把那天事情的始末跟我說清楚,我去著手調(diào)查?!?br/>
聽到這些話,云千疊更加疑惑了,“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云瀾遲疑,心中一頓,聽著云千疊這說話的語氣似乎是并不知道這件事情,那他應(yīng)不應(yīng)該說出口呢?
男人的沉默,越發(fā)讓云千疊察覺到心中的不對勁,從昨天開始,那一陣不好的預(yù)感似乎突然成了真。
“你到底在說什么?告訴我!”云千疊的語氣中多了一抹不容置喙的威嚴(yán)。
云瀾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咬牙說道,“容諶的母親已經(jīng)醒過來了,可是她……她的狀態(tài)似乎有些不對……”
云千疊只聽到了前半段話,格外驚喜,“你說什么?伯母醒過來了?”
云千疊臉上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剛剛還低沉陰郁的心情陡然一變,這段時間一直壓抑在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那我先不跟你說了,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
說罷,還不等云瀾開口,云千疊就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另一頭傳來的嘟嘟音,云瀾眉心緊皺,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一時間突然有些不知道到底應(yīng)該怎么做才能挽救如今的局面?
最終,云瀾臉色凝重的收了手機(jī),也動身準(zhǔn)備前往醫(yī)院。
可是還不等男人抬腳離開,身后就傳來女人溫婉的聲音,“你是要去找千疊么?”
云瀾看著面前溫柔乖巧的女孩,眼底閃過一絲歉意,他和云千疊總歸不是親兄妹,卻一次次為她放棄了陪伴柳絮的機(jī)會,從未盡過男朋友的責(zé)任。
柳絮是乖巧大方不錯,可他也不能仗著她的好,肆無忌憚的欺負(fù)她不是?
“小絮,你要是不愿意……”云瀾皺眉,有些為難。
柳絮卻格外不滿的皺眉,“你在說什么胡話?我怎么可能不愿意,我的意思是,我想跟你一起去?!?br/>
“有些關(guān)系甚至比血緣羈絆更深,你把千疊當(dāng)成你的親妹妹,難道我還不能把她當(dāng)成我的好朋友?”
下一秒,云瀾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男人用了很大的力氣,似乎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骼血脈一般。
他似乎突然有些明白,當(dāng)初蕭容諶為什么愿意為了云千疊,不惜和蕭老作對,甚至寧愿放棄蕭家當(dāng)權(quán)者的位置。
云千疊來到醫(yī)院的時候,剛巧和時雨碰頭。
兩人上一次見面的時候,時雨一臉頹廢落魄,然而此刻女人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略顯輕蔑的看著她。
云千疊眉心微皺,“我今天不想跟你多費口舌,讓開!”
對于女人如此冷漠的態(tài)度,時雨卻一臉不屑一顧,輕笑道,“我可是特意在這里等了你那么久,你怎能對我如此冷漠?”
說著,時雨不動聲色的擋住了云千疊的去處,“不過我得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如今最好能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還是不用上去了吧?!?br/>
“畢竟……伯母出事,你也是有重大嫌疑的一方,什么壞事你都有參與,可所有的惡名全部由我承擔(dān),難道你不會覺得心虛么?”
聽到這句冠冕堂皇的話,云千疊只覺得格外好笑,“有些事情你做沒做,想必你心里比我清楚,還用得著我提醒嗎?”
兩人的視線有短暫的交匯,紛紛看懂對方眸中的深意,她們兩人交鋒爭斗了這么久,注定你死我活。
時雨漫不經(jīng)心的聳了聳肩膀,“就算我被污蔑,可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云千疊,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br/>
說罷,時雨從容的退讓兩步,挑眉得意的看著她,女人那副模樣,仿佛算計什么成功一般,臉上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小人得勢。
云千疊完全沒有心情跟她浪費時間,恨不得能夠早點見到蕭母,直接錯身離開。
然而就在她剛走出去兩步的時候,身后就傳來時雨含笑的聲音,“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其實伯母昨天就醒了?!?br/>
聽到這話,云千疊腳步一頓,心中閃過一絲異樣,她還沒來得及捕捉那一陣異樣的感覺,就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
來到病房這樣的那一刻,云千疊的心突然有些沉重,隨即深吸一口氣,立刻推門而入。
病房中,此刻似乎格外熱鬧,蕭容諶和蕭沐緣都在一旁陪著,蕭母的臉上帶著虛弱卻欣慰的笑容。
看到蕭母清醒過來的樣子,云千疊這才徹底松了一口氣,眼眶有些發(fā)熱,“伯……伯母,您總算醒過來了?!?br/>
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感受到母親的溫暖的地方,盡管兩人接觸僅僅只有幾個小時,可是她卻是真的將她當(dāng)成女兒一般看待。
然而,此刻心情有些激動的云千疊,并沒有注意到,蕭容諶那雙深不見底的眸中一閃而過的寒意,以及蕭沐緣眼底的不自然。
云千疊小跑過去,想要仔細(xì)看清楚蕭母的狀態(tài),可是就在女人抬腳的那一刻,突然聽到男人略顯冷漠的聲音。
“站?。 ?br/>
這一道聲音是來源于蕭容諶。
兩人從相識至今,蕭容諶從未用過如此嚴(yán)厲的語氣跟她說話,從未!
云千疊眨了眨眼睛,錯愕的看著蕭容諶,下意識頓住了腳步。
伴隨著男人這一陣嚴(yán)厲的語氣,蕭母打了一個寒顫,隨后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用盡全身力氣后退。
“不要,不要!不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