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翔重重地哼了一聲,燕天晨沒有繼承他們這對父母的虛榮,而是成長為燕家年輕一輩出類拔萃的人才,簡直就是奇跡!
“我當(dāng)然知道天晨是個好孩子,要不然鬧出這樣的事情來,我會直接取消當(dāng)初的約定,讓你們把他領(lǐng)回去!”
燕天晨的父母一聽還有轉(zhuǎn)機,趕緊連連道歉:“我們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干涉他的事情了!”
燕翔這才繼續(xù)道:“要成為燕家家主的男人,不但要有極佳的個人能力,也要有足夠的胸懷,這一點,天晨你要吸取教訓(xùn)。你入燕家嫡房的事情,就先緩一緩,給你再多一些時間磨練磨練再說,你看如何?”
燕天晨心服口服地道:“好的。”
他的親生父母剛剛才說了不干涉他的事情,況且也知道這件事鬧成這樣,他必須要承擔(dān)一些責(zé)任,一聽只是延緩,并沒有直接取消他入嫡的資格,也就微微地放了心,沒敢再多說什么。
燕家要怎么處置燕天晨,穆陵之沒興趣知道,燕家安排的醫(yī)生已經(jīng)給他重新包扎過了傷口,他還是一副十分虛弱的樣子,一直粘在夏曉沐身上。
“老婆,很痛。”夏曉沐剛剛動一下,他就開始嘟囔起來。
夏曉沐不由得斜他一眼,剛剛不是還很牛的嗎?疼得滿頭冒汗都說自己皮糙肉厚的,怎么這會反倒虛弱起來了?
“真的?”
“真的真的!”穆陵之頭點得象雞啄米一樣,他抬了抬自己受傷的胳膊,立即又“嘶”了一聲,“醫(yī)生剛才也說了,傷口很深的!”
夏曉沐扯了扯嘴角,醫(yī)生哪里有說傷口很深了?只是因為血一下子染紅了他的衣服,所以看起來很恐怖而已,連她剛開始都被嚇到了!
“那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我不回去!”穆陵之居然耍起賴來,“我傷成這樣,路都走不了了,怎么回去?”
夏曉沐直接翻個白眼,他明明傷的是胳膊好嗎?!什么叫路都走不了了?他是用胳膊走路的嗎?!
“那你到底想怎樣?”
“我要住下來!”穆陵之直接道,“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雖說都知道他和夏曉沐還是法律上的正式夫妻,可他當(dāng)著一大家子人說得這樣露骨,這樣理所當(dāng)然,燕家所有人都還是忍不住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這畫風(fēng),和他們平常所見識過的穆陵之,甚至和前幾天牛逼哄哄扔下禮物黑著臉招呼也不打就走的穆陵之簡直判若兩人啊!
可是他剛剛才幫了燕家處理了一樁棘手的事情,所以大家還都不好說什么。
何況他明顯一副想要哄回夏曉沐的樣子,而夏曉沐也沒有直接反感地推開他……旁邊看的人,誰也不好下手來棒打鴛鴦??!
夏曉沐沒好氣地道:“你穆家那么好,住在這里干嘛?”
“穆家再好,沒有你?。 蹦铝曛畯埧诰痛?,完全臉不紅心不跳!
他也知道見好就收,嘴不能太油。一看夏曉沐直接皺起了眉頭,趕緊接著道:“再說我傷了胳膊,洗澡都不方便,你知道的,我有潔癖,我一定要洗澡的,難道叫我回去,讓那些傭人給我洗嗎?我這胳膊是為了誰受的傷?”
“……”
夏曉沐簡直快要瘋掉了,這家伙還真是什么話都敢說?。?br/>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都敢說洗澡的問題!而且這口氣,明擺著是要她給他洗澡?。?br/>
要死了!這么多長輩都在呢!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她滿心崩潰,臉紅得象豬肝一樣,穆陵之已經(jīng)毫不客氣地直接對燕翔道:“燕爸爸既然收了曉沐做干女兒,想必也不會計較我這個干女婿在家里住幾天吧?”
燕翔還能說什么?
他這個家主都不反對,其他人當(dāng)然更不好說什么了。
只有一直守在前廳外面的姚驃騎暗自搖了搖頭,這個穆陵之為了追回老婆,真是下了血本了!
命人把燕家事無巨細(xì)的查了個底兒掉,提前獲知了方虹和那個男人的關(guān)系,才在關(guān)鍵的時候一出手就命中。不但順利挽回了他在燕家人面前的形象,還讓他們欠了他一個人情,讓他們誰也無法再直接干涉他和夏曉沐的事情。
而且方虹爸爸拿刀沖上來的時候,明明以他姚驃騎的實力,完全有能力把那老家伙直接按倒,根本不可能讓他傷到夏曉沐一根毫毛。可穆陵之就是要情愿受傷,也要沖上去被劃一刀,就是為了博取燕家人特別是夏曉沐的同情,順利地完成牛皮糖粘人的關(guān)鍵步驟。
至于整天讓他開著車跟在夏曉沐的車后面轉(zhuǎn)悠什么的,根本就是小兒科了……
這個穆陵之,還真是什么事都敢干?。?br/>
穆陵之就這樣順理成章的留了下來,他倒沒有真的讓夏曉沐給他洗澡,而是自己非常迅速地給自己洗好了澡。
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夏曉沐正愣愣的坐在窗戶旁邊,望著窗外。
“曉沐。”他走過去,想把她摟進懷里。
他激動得不行,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真真切切地抱過她了。
他好想她!
剛才在里面洗澡的時候,他都快要忍不住了!
可是沒想到夏曉沐卻身子一僵,微微的躲開了他。
“曉沐?”
穆陵之錯愕,夏曉沐回過頭來,臉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
那會他突然沖出來,為了救她受了傷,她一時緊張他,腦子里一片空白,頓時把他們之間不愉快的記憶全都給忘了??墒堑壤潇o下來,原來發(fā)生過的一切又重新回到腦中,她才發(fā)覺,一時心軟讓他留下,似乎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他們明明還在冷戰(zhàn)好嗎?她明明都已經(jīng)提出離婚了好嗎?他明明在她面前那么維護韓瑩,還帶著韓瑩四處招搖過市,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那天在唐家的酒店,他還沖口而出說看錯她了……
她莫名打了個寒顫,淡漠地道:“你還是回去吧。你留在這里,不合適?!?br/>
穆陵之瞇了瞇眼睛,什么意思?洗個澡的功夫,這只笨蝸牛怎么就又變了?又縮回她的殼里,不打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