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迅速的從樹上跳了下來,看著另外兩個人:“前面不遠就有條河,我沒看見有人,應(yīng)該是安全的。”
于是兩人跟隨雷恩的腳步一起向那邊走去,不過卡隆和格雷恩一直沒有放下警惕,時刻的看著周圍的樹上的動靜。一點風(fēng)撩起了樹葉,他們都緊張的不得了。
雷恩走在最前方,砍開了眼前礙事的藤蔓,忽然一條粗若雷恩手臂的三米蟒蛇從藤蔓里爬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一下子向雷恩襲來,雷恩一驚。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那蛇見沒撲中人便又一次纏了上去,格雷恩抽出懷中的劍正準(zhǔn)備幫忙,卡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子抓住了蟒蛇的七寸,讓那東西無法咬人,只是它三米長的蛇身也不是毫無攻擊性的,那蛇猛地擺尾纏住卡隆的雙腳。格雷恩見這景象正想去救,但突然轉(zhuǎn)念一想,如果是這個時機除了他讓他出比賽也是好事,畢竟這人的底細他也沒有摸清。于是他慢慢的收回了手中的動作,突然,刀光一閃,鮮血濺了三人一身,蛇的頭顱一下子滾到了地上,面目有些猙獰的看著拿著刀的那個人,正是雷恩!雷恩手中拿著炎之劍,喘息著,眼中帶著一絲驚恐,這么大的蛇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卡隆臉上噴滿了蛇血,一股腥臭的感覺漫上心頭,他強忍著惡心的感覺,一把扯開了自己身上的蛇身,扯下身上的一塊白布,擦了擦臉。
三人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卡隆伸手拍了拍雷恩:“兄弟,謝謝?!?br/>
“不客氣,應(yīng)該的?!崩锥餍α诵?,“抓緊走吧,天要黑了,早點找到水源,抓魚吃?!?br/>
于是三人穿過了剛剛砍開的藤蔓,又繼續(xù)步行,大概有穿過了幾條小路,終于找到了鋪滿鵝卵石的河水,那水清澈的要命,像是明鏡似得,美的如夢如幻,里面有些魚兒游著,自在逍遙,仿佛世間一切與他們無關(guān)。
“真想帶特蕾婭來看看呀。這樣的景色。哎...”
“你說什么?”格雷恩沒聽清雷恩的嘟囔,于是問道。
“哦,我是說,我來捕魚,你們應(yīng)該沒有抓過?!崩锥饔檬置嗣亲樱拔覐男【驮谒呴L大,抓魚我還是可以的?!?br/>
卡隆爽朗的笑了笑:“也好,我去找些柴火,再搭個架子,吃烤魚!”
雷恩聽了有些驚訝:“你會嗎?”
“那是當(dāng)然,你可別小瞧了我?!笨〉?,“我以前自己出來修行的時候,一切都得靠自己?!?br/>
格雷恩看著天空,突然有一絲亮光閃過,他勾了勾嘴角:“不用搭架子了。東西來了?!?br/>
另外兩人順著格雷恩的目光看去,看見在一團光的包圍下,一個小鍋慢慢飄了下來,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格雷恩的手中。
“天上掉鍋??”雷恩有些不解的看著這鍋,怎么會荒郊野外有這些東西。
格雷恩道:“還記得進來的時候,卡隆抱著你嗎?”
雷恩點點頭,那么變態(tài)的行為,他怎么不記得。
“那是一種方法?!备窭锥髅嗣种械腻?,“十五強歷年來都沒有規(guī)定,在這森林里不能夠得到外圍的幫助,如果你成功的得到了人們的喜愛和支持,那么就會有人到騎士團,送來我們一些生活的必需品,但是一般只會得到最多三樣?xùn)|西,目前我們得到了第一樣。”
“所以,今天的那個時候,你們是專門演戲換來這樣子的幫助?”
卡隆沒有否認:“效果還是不錯,只是有了一個必需品?!?br/>
雷恩扯了扯嘴角,那么爛的演技居然有人信還送補給品,多半是看著王子殿下的名號吧,哎...
他也不多說,脫了鞋子挽起褲腳就走進了水里,手中拿了炎之劍,就在河里插起魚來,如果說這把劍的制造者這個時候知道了自己辛苦鑄造的東西被這樣糟蹋,恐怕會從棺材里氣得跳出來。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雷恩大概抓了四五條。這時候拾了柴火的卡隆也回來了。
正準(zhǔn)備點火的卡隆一下子被格雷恩制止了。
“不要點,天黑了,會暴露位置。”
聽了格雷恩的話,卡隆皺了皺眉頭:“那不吃?”
格雷恩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此時的雷恩看著眼前的魚,拍了下手:“誰有小刀給我用下。”
格雷恩聞聲掏出懷里的一把鑲著寶石且花紋十分復(fù)雜的小刀出來遞給了雷恩,雷恩看見小刀滿意的勾了勾唇角。
看著眼前快樂的用小刀剖魚的雷恩,格雷恩面部表情相當(dāng)豐富。那把刀可是一百年凱諾尼斯最杰出的鑄造師鑄造的,那顆鑲著的寶石,與國王頭上王冠的主寶石是一族的寶石,而現(xiàn)在,他居然被用來剖魚???
雷恩先行剖開魚腹取出了內(nèi)臟丟在了旁邊,然后慢慢的將魚鱗刮了個干凈,在把肥美的魚肉一片片的片好,然后遞給了另外兩人。
看著眼前生生的魚片,格雷恩皺了皺眉頭:“這樣吃不會鬧肚子嗎?”
雷恩搖了搖頭:“不會,我們那兒啊,很多人回家沒柴火就這樣把魚剖了吃了,味道其實還不算差,就是有點腥味,填飽肚子不成問題。”
卡隆接過了魚片一口都放在了嘴里,嚼了起來:“恩,還好,不算難吃。”
格雷恩見了嘆了口氣也接過了魚片送到嘴里,其實,也不算太難下咽。
------------------------------------
同時土族營地:
克里斯緹娜掀開了布簾,走進了圓形的帳篷里,老人閉著眼睛,沒有說話,克里斯緹娜畢恭畢敬的鞠了個躬:“科尼多族長,許久不見?!?br/>
“緹娜。你長大了。”那老人開口道。
“一晃幾十年光陰,我是長大了不少?!笨死锼咕熌瓤嘈α艘宦暋?br/>
老人慢慢睜開了眼睛,那眼睛里帶著渾濁的黃色,看起來應(yīng)該是瞎了:“你今日來恐怕不是來跟我敘舊的?!?br/>
“實不相瞞,我是來問您關(guān)于預(yù)言的事情。”克里斯緹娜見科尼多也沒有拐彎抹角于是就回答道。
老人勾了勾唇角:“預(yù)言即是預(yù)言,自有它的安排和變數(shù),你不必太費心思。到了時候,自然會出現(xiàn)。”
克里斯緹娜知道,這只老狐貍一定不會輕易的告訴自己預(yù)言的事情,畢竟土族也想讓龍之力為自己所有不是嗎?
“如今魔族屢屢入侵犯我土地殺我百姓,您難道一點都不關(guān)心嗎?”
那老人搖了搖頭:“我老了,管不動了。土族一向不與外界來往,恩怨是非,我想,我族不參與的好?!?br/>
“那您覺得避開一切,逃避一切是對的選擇嗎?”
“緹娜,有些事情,你懷著私心,是做不好的。”
克里斯緹娜咬了咬嘴唇:“許是有私心。但是您是知道的。我還是一心為了凱諾尼斯?!?br/>
“一心為了凱諾尼斯,呵,說得真好。一心為了凱諾尼斯。”老人重復(fù)了幾遍這句話,“當(dāng)年你母親也這么和我說過?!?br/>
“科尼多族長,我想您已經(jīng)知道那個人是誰了,為什么不幫幫他呢?”
老人笑了笑:“那孩子一生命運多舛,我也幫不了他什么。”
克里斯緹娜點了點頭,一下子沖出了營帳。
“皮娜,你的女兒如今已經(jīng)被仇恨吞噬了?!崩先穗p手合十一臉虔誠,“雷恩·弗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