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幾首歌曲唱下來,言顏覺得自己嗓子干得都快要冒煙,可她依舊不敢停下來。
慕筱清幸災(zāi)樂禍得看著她。
言顏的聲音,確實難聽,而她讓所有的人都聽到了她的歌聲。
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慕筱清一下子坐到了沙發(fā)上,嬌滴滴的說道:“好啦好啦,我不唱啦,都快要累死了?!?br/>
她對著祁寒洬,撒嬌道:“寒洬哥哥,言顏唱得雖然不是很好聽。但她已經(jīng)很努力了。你就放過她吧?好不好?”
祁寒洬遙遙看著言顏,許久沒有出聲。
慕筱清頓時笑得和花兒一樣,她暗暗想,寒洬哥哥,果然很討厭她。
昏暗的包廂里不知道是誰去了點歌臺,接下來的幾首歌曲通通都是高音。
一首接著一首,唱到最后,言顏的聲帶都快發(fā)不出聲音。
她實在受不了,啞著聲音,對他們禮貌的道了一句,“對不起,我去趟洗手間,等下再回來。”
她急需喘口氣。
音樂聲戛然而止。
偌大的包廂里瞬間變得冷清下來。
祁寒洬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片刻過后,他站了起來,徑直往外走。
蕭焰轉(zhuǎn)頭看向蘇瑾宸,“你怎么想的?”
“呵?!碧K瑾宸冷哼一聲,“以后有他受得?!?br/>
蕭焰聞言輕笑,腦海中突然竄出一句話,“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言顏來到了洗手間,用冷水拍了拍臉,然后她蹲下身,使勁按摩著小腿的肌肉,兩條腿腳的疼痛才緩了緩。
歇了一會兒,她才準(zhǔn)備回去。
走到走廊拐角處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伸出來一只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
言顏嚇得全身僵直,兩只眼睛瞪得渾圓,連氣也不敢喘!
“言顏,是我!”男人忽然放開了她。
聲音有點熟悉,轉(zhuǎn)過身,她定眼一看,才發(fā)現(xiàn)竟然段意。
“小意??!”她驚叫,著急的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祁寒洬……他沒對你怎么樣吧?”
她想問得問題實在太多了!
“千萬不要被三哥看到!要不然我就完了!”段意拽著她的手腕,悄悄得說道:“走!我們?nèi)e的地方說?!?br/>
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隱匿在角落里的人影。
男人修長的指尖捏著一根雪茄,點點的火光映亮了他的眼眸,他眸色很沉,周身漫著噬骨的涼意。
段意帶著言顏去了不夜城的天臺。
言顏雙手輕輕扶著欄桿,低頭看著城市的夜景。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她突然道:“小意,要是可以回到十八歲就好了。”
段意笑了笑,“言言寶寶,你現(xiàn)在也是十八歲啊。不管怎么打扮,那張臉依舊像個未成年?!?br/>
言顏也跟著他笑了笑。
段意望著她,有些發(fā)愣是她的笑意嫣然又純粹,模樣與她十八歲的時候有些重合。
夜晚天臺的風(fēng)微涼,吹得她發(fā)絲凌亂,她伸出指尖理了理。
言言寶寶。
這個稱呼,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到過了,突然有幾分懷念。似乎只要見到段意,她就發(fā)現(xiàn)她可以想起來很多以前的事情。
那年她十八歲,在即將高考的時候,卻想翹課去祁寒洬所在的大學(xué)看他的籃球比賽,因為她一個人逃課怕被家人責(zé)罵,她死活非要拉著段意一起。
而他不愿意,向她撒嬌,“言言寶寶,我一點也不想去!”
段意從來不會對她生氣。
也不會對她發(fā)火。
只有她結(jié)婚的那天,他真的生氣了,他沉著聲音說:“言顏,如果你真的和三哥結(jié)婚了,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br/>
可是當(dāng)時她放棄了他,只為了和祁寒洬有一紙婚約。
而后,段意就真的再也沒有理過她了。
見她宛若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