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煥歌?許煥歌?”林楚伊拿著毛巾在許煥歌面前晃動了一下。
“嗯?”許煥歌看著林楚伊的手回神道。
“唉,問你話呢!你怎么了?”林楚伊擦干臉旁的水漬問道。
“沒,沒什么啊,你剛剛問什么了?”許煥歌眨眼道。
“我問你怎么會是鯤山域主?!?br/>
“嗯,此事我正要與你細說,其實子羨的身份便是鯤山域主?!?br/>
“什么?”林楚伊睜大了雙眼震驚道,“那之前的相遇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一切都是故意安排與你相遇,明著設(shè)計偶遇將你救下,實則是想探你口風(fēng),看你是否知道你父親陸明覺的事情,以及后續(xù)娶你為妻,并非圖你美貌,實則是為了調(diào)查你父親陸明覺是否官商勾結(jié),行貨物之便,謀叛逆之事。”許煥歌回道。
“這個鯤山域主怎么心機如此得深!枉費陸莞對他一片癡心,他居然這么欺騙她的感情?!绷殖涟櫭嫉馈?br/>
“不過,二人有無真情實感你我二人并不是他們,現(xiàn)下還不能枉下定奪?!?br/>
林楚伊忽然眼神一轉(zhuǎn),道:“對了,給你看一樣?xùn)|西。”
說著,從衣袖中拿出一張小紙條。
許煥歌拿起紙條打開一看,紙條上赫然寫著十個大字:“死因已查明,域主殺無赦。”
“這是誰給你的?”
“早上入宮殿之時,有一個長得挺好看的宮女遞給我的,我看應(yīng)該是我母親的意思?!?br/>
沒想到這諾大的皇宮里居然還有陸家的奸細!
“而且,她還給我一瓶毒藥。”說著,林楚伊從衣袖里拿出一小瓶毒藥放在桌上。
“所以說,今晚我是來殺你的?!?br/>
“殺我?”許煥歌驚訝道。
林楚伊點點頭,道:“確切地說,我今晚是奉母親之命,弒殺鯤山域主?!?br/>
“弒殺鯤山域主?老夫人是已認定陸明覺之死與鯤山域主有關(guān)?”
“沒錯,在陸家之時,老夫人便提醒我時刻等待她的消息,說她的眼線已拿到確切的證據(jù),一旦拿到情報便會通過宮內(nèi)的線人給我傳遞情報,現(xiàn)在看來,那個漂亮的婢女便是老夫人安插在宮內(nèi)的線人。”林楚伊若有所思道。
許煥歌轉(zhuǎn)念一想,今日成婚之時,老夫人沒有一臉喜悅之情,怕是早已拿到眼線的消息,今晚便想致鯤山域主于死地。
許煥歌看著林楚伊手中的毒藥,認真道:“此事我正要與你解釋。陸明覺之死其實與鯤山域主無關(guān),你們都誤會他了?!?br/>
“陸明覺不是鯤山域主所殺?”林楚伊驚訝道。
“沒錯,真正殺死陸明覺的乃當(dāng)朝皇叔卿項?!?br/>
“皇叔卿項?為何他要殺死陸明覺?他們之間有何恩怨?”林楚伊疑惑道。
“確切地說,陸明覺乃是鯤山域主卿羽和其皇叔卿項權(quán)謀斗爭的犧牲品?!?br/>
“權(quán)謀斗爭?皇叔卿項不會是想造反?”林楚伊大驚。
許煥歌點了點頭道:“沒錯。皇叔卿項早已窺覬鯤山域主之位,通過商戶貿(mào)易之便,勾結(jié)景昱官僚,獲取情報,力圖謀反,此事鯤山域主卿羽早已開始派人暗中調(diào)查,皇叔卿項為掩人耳目,殺害所有與景昱貿(mào)易的商戶,而其中就有鹽商陸明覺。最令人可恨的是,所派殺手故意穿著官府服飾,露出腰間名牌,顯示其皇族身份,意圖嫁禍給鯤山域主?!?br/>
“真是可恨!原來陸明覺竟不是他所殺,看來大家都誤會他了。對了,煥歌,你是從何而來的消息?”林楚伊問道。
“你可還記得我和你提過的救我性命的衛(wèi)風(fēng)?是他與我說的,其實他的真實身份便是鯤山域主的暗衛(wèi)?!?br/>
“原來如此,總算真相大白了?!?br/>
林楚伊看著許煥歌,突然覺得剛剛有一件事還未解決。
“你剛剛為何要故意裝作惡人調(diào)戲我?”林楚伊挑眉道。
許煥歌立即嬉笑道:“這不是看到你開心,想給你一個驚喜!一開始還擔(dān)心你會受那鯤山域主欺負,原來我的身份便是鯤山域主,唉呦呦,疼——”
林楚伊徒手又抓住了許煥歌的左臂,挑眉道:“驚喜?是驚嚇吧?你剛剛是故意想看我出丑吧?可惜,我早有防備。”
“哎呦喲,我錯了我錯了!”許煥歌立即道歉,“不是說在這夢境之中武功盡失,你怎么還會功夫啊?”
林楚伊笑道:“我特別請了個師傅,教了我一天的近身術(shù),本想著來對付那域主色鬼,沒想到竟用在了你的身上,也沒白學(xué),感覺怎么樣啊?”
“疼疼疼,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下次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女俠,女俠!”許煥歌痛吟道。
林楚伊冷哼一句,放開了抓住許煥歌的手臂。
許煥歌拍了拍被捏的通紅的手臂,心道,這女人還是不要惹了,哪怕在夢里也不成!
“那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林楚伊看著這周圍一大片紅色燈籠和紅色床鋪,臉色微微發(fā)紅問道。
“唉,對了,我都忘了和你說一件事了?!痹S煥歌突然回神道。
“什么事?”
“你猜我昨日看到什么了?”許煥歌一臉興奮。
林楚伊看到許煥歌一臉興奮的樣子,忽想到他現(xiàn)在可是鯤山域主,那享受不盡的美顏佳人等著,頓時吃味道:“你現(xiàn)在可是鯤山域主,我怎會知道你昨日看到什么鶯鶯燕燕,游戲于什么人間滋味……”
“你在想什么呢!”許煥歌被說的滿臉通紅,“我才沒有!”
“我昨日是和衛(wèi)風(fēng)、呈印聞仙一行人登了青冥山,我看到了真正的神木道谷!”許煥歌解釋道。
“神木道谷?”林楚伊一臉驚訝。
“沒錯,呈印聞仙你還記得嗎?就是小魚和小桑帶來的古代醫(yī)書隨筆夢記的作者,還記得嗎?沒想到他竟然出現(xiàn)在這個夢境之中了!”許煥歌興奮的描述道。
“那神木道谷是何模樣?”林楚伊問道。
“是一個碧綠色的樹干長在道谷樹的中央,我昨日特別記了一下路徑,待我們回去即可尋找。”
“你說的的確如此。可是我們現(xiàn)在該如何打破這夢境?這下一步該如何走呢?”林楚伊托著腮若有所思道。
是啊,下一步,該如何走呢?當(dāng)故事竟然走到現(xiàn)在成婚之日還未輪回,說明一切還是按照原來的故事途徑發(fā)展的,當(dāng)陸莞真的與鯤山域主成婚,成婚之日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一直愛慕之人子羨竟是鯤山域主,此刻她又收到母親的消息,鯤山域主便是殺害自己父親的兇手,那這瓶毒藥……
許煥歌陷入了沉思。
許煥歌盯著桌上的毒藥,看著林楚伊的眼睛道:“按照故事接下來的發(fā)展,我們可能需要服下這毒藥。”
“服下毒藥?”林楚伊大驚。
許煥歌點了點頭,道:“楚伊,如果你是陸莞,你今日接到母親的信息讓你弒殺鯤山域主,為父親報仇,你本可以做到毫不留情。但今日成婚卻意外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一直喜歡的人便是鯤山域主,子羨欺騙了你,你會殺了他嗎?”
林楚伊想了想,道:“這要分情況分析了,若是只是單純欺騙,應(yīng)該也不會做得如此絕情,鯤山域主若是主動和陸莞解釋清楚,陸明覺之死與其無關(guān),陸莞應(yīng)該不至于用藥毒死他?!?br/>
“我認為鯤山域主不會主動和陸莞解釋?!痹S煥歌回道。
“為什么?”林楚伊不解。
“因為涉及朝政權(quán)謀之事,還無確鑿證據(jù)證明皇叔卿項有造反私通景昱之嫌,為避免打草驚蛇,鯤山域主不會作過多解釋,若是陸莞詢問的話,他大不了會一口否認。”
“僅僅一口否認而無具體解釋,陸莞肯定不會相信鯤山域主的一面之辭的?!绷殖粱氐馈?br/>
“若是真不相信鯤山域主的一面之辭,內(nèi)心肯定會對鯤山域主的欺騙痛心疾首,那你若是陸莞,你會選擇下毒殺死域主嗎?”許煥歌看著林楚伊的眼睛問道。
林楚伊被許煥歌看得一臉不自在,憋嘴道:“你這做的是何假設(shè),我又不是陸莞,我怎知她的選擇?!?br/>
許煥歌點了點頭,喃喃道:“說的也是,你們女子心思這么復(fù)雜,的確很難猜測?!?br/>
“你說什么呢你,什么叫做我們女子心思復(fù)雜?這一切都要看兩人之間是否有真實情感,若是陸莞真的很愛子羨,哪怕再多欺騙,她都會選擇相信他,她都會舍不得他出任何事?!绷殖粱氐?。
“看感情?你說兩人相處才兩個月,會有很深的感情嗎?”許煥歌拖著腮反問道。
“怎么沒有?若是真心相愛,不說兩個月,兩天便可以生相許,你聽說過一見鐘情嗎?”林楚伊看著許煥歌的眼神說道。
兩天?許煥歌忽想道泰坦尼克號中兩位主角,的確幾天便是生離死別,一眼萬年了。林楚伊說的也是沒錯,可能是自己不太懂吧……
那這么看來,是很難分析出來,到底誰該喝這毒藥了。
只見許煥歌拿起毒藥在手中晃了晃,看著林楚伊道:“這毒藥是肯定要喝的,那現(xiàn)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你在我杯中下毒,我喝了毒藥,我死了,你活著逃走了。第二種是你在我們的杯中都下了毒,我們一起喝了殉情。第三種是你給自己下毒,自己毒死了自己,域主卻沒事。但我覺得第三種自己傷心欲絕毒死自己的可能性比較小?!?br/>
林楚伊點了點頭,道:“那就實在太傻了。”
“那現(xiàn)在我們就在第一和第二種情形中選擇。你覺得哪種可能性大一些?”許煥歌問道。
“這……很難說,你覺得呢?”林楚伊反問道。
“我比較傾向于第二種,若是陸莞對子羨真有感情,面對父親之仇,她會選擇給兩個杯子都下毒,畢竟愛的人死了,她自己獨活也會很痛苦?!痹S煥歌分析道。
“嗯,你說的沒錯,我也比較傾向于第二種,我相信二人之間是有感情的?!绷殖列Φ馈?br/>
許煥歌拿起毒藥,分別在兩個杯子里倒下了毒藥。
“那我們……”許煥歌抬眼看著林楚伊。
“若是猜錯了怎么辦?”林楚伊看著許煥歌的眼睛問道。
“那就只能再輪回一遍了。”許煥歌笑道,“不過,若是再輪回一遍,我有一個請求?!?br/>
“請求?什么請求?”林楚伊疑惑道。
“別再打我了……”許煥歌嬉笑著看著林楚伊。
“……”林楚伊一記白眼飛過。
“那,一起喝?”許煥歌拿起一杯毒酒,看著林楚伊,從林楚伊的眼神中看出,她似乎有一絲緊張。
只見許煥歌笑著左手一把抓住了林楚伊的右手,林楚伊只感右手背一暖,再抬眼便看到許煥歌的清澈眸子。
許煥歌眨眼對林楚伊笑道:“別怕,一起喝吧,要死一起死!”說著便舉起了酒杯。
林楚伊也默默地舉起了酒杯,二人互望著對方的眼睛,將毒酒緩緩送入口中,一股清酒的香甜,二人緩緩地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