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抓獲到的李云超被送到別的支隊去提審去了,整個流程也都交到了那邊。他這盜墓只不過算是這次案子中捎帶出來的旁枝,現(xiàn)在這邊是能把手里交出去的工作都交出去了,全心全力都投入到目前這個案子當中。
差點弄死丁小錢的那個劉玉琦暫時被羈押在這邊,還不能確定他和這件案子到底有沒有關(guān)聯(lián),他又嘴硬得什么都不肯說,就算是送到別的支隊去,恐怕也問不出什么來。與其給她們加大工作量,倒不如就留在這邊先羈押著。
能派上用場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徐子謙第一次覺得他身邊能用得上的人居然少的可憐。
小胡和葉蕭去走于珊美和趙乃鵬的親屬,調(diào)查當年的事情。
老連也沒閑著,去調(diào)查宋丹當年自殺身亡的真正原因。
丁小錢和徐子謙剛剛接到徐法醫(yī)那邊給出來的驗尸報告,還要研究之前這四名被害者。
所有人都忙的腳打后腦勺。
驗尸報告中明確指出四名被害者的體內(nèi)都殘留著迷幻藥成分的藥品,但分量極小,從用量來看,是不足以導(dǎo)致人失去清醒意識的。
奇怪,這就有些奇怪了。
如果在被害人意識清醒的情況下,嫌疑人是如何把人帶走,又是如何進行行兇的呢?
這次四名被害者之間毫無聯(lián)系,葉蕭已經(jīng)利用他的手段進行各個方面的調(diào)查了,結(jié)果卻讓人大吃一驚――四名被害者之間沒有共同好友,沒有利益沖突,沒有相同的愛好。
一句話總結(jié),這四個被害者完全是不相干沒有任何瓜葛的四個人,她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身材極為相似。
嫌疑人對著四個人下手,到底是用的什么樣的作案方式,能讓陌生人相信嫌疑人,并且嫌疑人有機會對他們下藥。
整個屋子里陷入一片沉寂。
“如果是你,你會在什么情況下信任一個陌生人的靠近,相信他說的話?”
丁小錢百思不得其解,腦海中能過濾的有可能的人都想過了,卻總是有對不上的疑點。
快遞員,推銷員,維修工人,出租司機,清潔工……
似乎哪個都說不通。
“有些問題如果沒辦法從正面得到解決,那就從側(cè)面入手?!毙熳又t不想看著丁小錢被案件折磨得這么痛苦。他知道她對案子的專注,專注是好事,但不能鉆牛角尖。
“不應(yīng)該無法對應(yīng)的?!?br/>
丁小錢嘟囔了一句,提出疑問:“究竟是在什么情況下,被害人能夠在意識清醒中被嫌疑人帶走呢?”
她扭頭問:“交管那邊信息過來沒有?”
聽說那邊信息還沒過來,丁小錢不得不讓自己安靜一會兒,坐在椅子上冷靜一下。
交管那邊數(shù)據(jù)信息量大,雖然四名被害者的住址信息都已經(jīng)傳過去了,但路口監(jiān)控以及住宅監(jiān)控信息想要調(diào)出來還是需要花費一大筆時間的。
四名被害者的身材和宋丹的身材十分相像,而每一個被害者的身體又都缺少了一部分,嫌疑人到底是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對宋丹的思念,還是對宋丹的憎恨?
她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趕緊費勁的去查著電腦,一篇文章、一本書、一條心情微博進入到她視線之后,看似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問題在丁小錢的腦海中卻順理成章地聯(lián)系到了一起。
“關(guān)鍵的突破口還是在李副校長那邊?!?br/>
丁小錢忽然猛地站起來,十分篤定地開口。
“第一次四名被害者有三名被割掉了舌頭,嫌疑人是要表達他對三名被害者亂說話的憤怒。我這里查到了一些有用的資料,是三名被害者幾年前分別不同時段發(fā)表的?!?br/>
《戀愛讓人智商降低》
《一路向前》
如果不能給對方燦爛的未來,就不要成為對方前進的絆腳石。
“頭兒,交管那邊信息傳過來了?!?br/>
有警員過來報告,徐子謙立刻起身對丁小錢說:“先把你這邊的放一下,過去看看?!?br/>
四名被害者在被害前最后的表現(xiàn)都沒有任何的異常,這不僅讓人有些沮喪,這個信息等同于沒有。
“小楊說一下你那邊的進展?!?br/>
小楊翻開記事本,認真地匯報起來:“根據(jù)我們對四名被害者身邊人的調(diào)查得知,四名被害者最后一次出現(xiàn)時間距離他們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
“這也就是說被害人在離開當前地圖之后幾乎是第一時間遇見了嫌疑人,之后就遭遇到了毒手。而四名被害者死亡時間相距又不是很長,這說明嫌疑人對著四名被害者作息時間了如指掌。但嫌疑人又是一個陌生人,這表明了嫌疑人應(yīng)該之前就曾經(jīng)一段時間內(nèi)跟蹤調(diào)查被害者的作息時間,摸清了被害人的作息規(guī)律之后才開始動手?!?br/>
她快速地分析著,卻有一件事情無法解釋清楚。嫌疑人究竟采用的什么辦法接近被害者,又是怎么取得對方信任的。
就在丁小錢一籌莫展的時候,徐子謙電話響起來了,他有些奇怪地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一邊按下接通一邊問丁小錢:“你電話關(guān)機了?怎么你二哥把電話打到我這邊來了?”
丁小錢趕緊去摸電話,看著還剩下百分之七十多電量的手機搖了搖頭,詢問目光落在徐子謙身上。
“……爺爺沒事吧?”
電話那邊丁一勁不知道說了什么,竟然能讓徐子謙說出這么一句話來。丁小錢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想從徐子謙臉上看出什么來。
“我這就過去。”
徐子謙一共說了兩句話,掛了電話之后說:“我出去一下?!?br/>
“我也去。”
丁小錢知道肯定是出什么事兒了,徐子謙又不想讓她知道,所以連提都不提。
“留守等待消息,這是命令?!?br/>
徐子謙又露出最初的模樣,丁小錢深呼吸一口氣,回答:“是,但是你要告訴我爺爺怎么了?!?br/>
徐老爺子在這邊都是丁一勁安排打點一切的,剛剛丁一勁把電話直接打到了徐子謙那里,而根據(jù)徐子謙說的內(nèi)容,肯定這件事情關(guān)系到徐老爺子。
“爺爺帶夏爾遛彎,夏爾被車撞,我去一下寵物醫(yī)院?!毙熳又t耐著性子解釋著,也知道不說明白這個倔強的丫頭說不定會分析出十萬八千里去。
“夏爾……”
“沒事,皮外傷。爺爺也沒事,所以你留守。”
丁小錢總算是留在了警局,徐子謙出了警局攔車直奔寵物醫(yī)院,臉黑得嚇人。
寵物醫(yī)院內(nèi),徐老爺子和丁一勁坐在那里沒說話,看到徐子謙單身一個人過來,徐老爺子總算是稍稍放下點心。
“沒讓她知道吧?”
徐老爺子這會兒像個做錯事情的小孩子一樣,心虛地問著,哪還有開國大將的風采。
徐子謙抿著唇上下打量了一下徐老爺子,確定他是真的沒什么事情,才沒好聲反問:“不讓她知道可能嗎?”
“她沒來呢?”
沒等徐子謙回答,徐老爺子已經(jīng)自己說上了:“不來也挺好,要不然她看到夏爾這樣,還不得心里難受?!?br/>
“夏爾怎么樣了?”
“腿挺嚴重的,好像是斷了,得手術(shù),還在里面檢查呢,剛才剛拍了片子?!毙炖蠣斪诱f起夏爾也是一臉的心疼,終究是他養(yǎng)了多年的狗,怎么能不心疼。
正說著,片子已經(jīng)出來了,寵物醫(yī)院的醫(yī)生過來詢問一下他們的意見。
“右腿髖骨這塊兒撞到了,下面小腿打個板兒就行,但這塊兒必須得手術(shù),安個釘才行。”
醫(yī)生說著,徐老爺子點著頭。末了,醫(yī)生問道:“那手術(shù)這塊兒你們打算用什么麻醉?”
“都有什么麻醉?”
那醫(yī)生一看這三個人的氣質(zhì)就知道肯定不能是一般人,連忙推薦效果好,造價也比較高的麻醉方式。
“我建議采用呼吸麻醉的方式,肌肉注射和靜脈注射的對寵物來說是有一定影響的,手術(shù)結(jié)束之后清醒恢復(fù)的慢,容易引起寵物的不分辨式攻擊。呼吸麻醉下了手術(shù)臺就能清醒,就是造價稍微要高一點?!?br/>
呼吸麻醉,這四個字引起了徐子謙的注意,他視線鎖在了寵物醫(yī)生的身上,后者被他看的有些心里發(fā)毛,怯怯地問道:“你們是什么意見?如果覺得呼吸麻醉造價高,也可以采用注射的方式的……”
“就用呼吸麻醉?!毙炖蠣斪涌刹皇悄欠N舍不得花錢的人,有徐子謙在這呢,他根本不愁這件事。
“我要求看一下呼吸麻醉的效果?!毙熳又t說道。
“這個……”寵物醫(yī)生有點為難:“按照規(guī)定我們手術(shù)室是不允許寵物主人進入的。”
徐子謙根本就不跟他廢話,直接亮出了警官證:“我要求全程都在?!?br/>
寵物醫(yī)生干了幾年這個行業(yè)了,第一次看見寵物主人亮警官證要求跟隨整個手術(shù)過程的。
這算不算是濫用職權(quán)?
丁一勁也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了,想讓徐老爺子勸一句,沒想到徐老爺子掏出一個更嚇人的證件,啪的亮了出來,理直氣壯道:“我也要求一起跟著!”
寵物醫(yī)生差點跪地大哭,就一個外傷手術(shù),至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