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這位大姐,真對不起,我女兒眼睛看不見,她從上面滑下來,你兒子在下面她也看不見,肯定是不小心的。你先別生氣,咱們先帶孩子去醫(yī)院看看。”白飛兒趕緊拉著暖暖的手,示意她別說話,又趕緊賠禮道歉的解釋。
“誰是你大姐,少給我套近乎?!迸藚拹旱目戳伺谎郏骸翱雌饋黹L了一雙大眼,原來是個瞎子。既然知道是瞎子看不見,就不該帶到公共場合玩,害人害己。你到底會不會帶孩子?哼,這么小孩子就這么大了,不會是私生女吧。”
白飛兒被戳中痛處,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女人立刻抓住了白飛兒的心虛,當(dāng)下嘲諷道:“不會真被我說對了吧,你還真是未婚媽媽啊。嘖嘖,現(xiàn)在的女孩也太隨便了,隨隨便便就能跟男人上床,又隨隨便便給人家生孩子。難怪教出來的女兒也這么沒教養(yǎng),跟個野孩子一樣?!?br/>
“不許你說我媽媽,你是個壞阿姨,你壞。我沒有撞你兒子,我滑下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先倒在地上了?!迸犓渚潆y聽,小小的身板站在了白飛兒前面,掐著腰說道。
“胡說,我兒子好端端的怎么會摔倒?你眼瞎也就算了,沒想到還說謊。你都看不見怎么知道我兒子是先摔倒的?”這女人得理不饒人的說道。
“我能感覺到是他先摔倒的!”暖暖小臉氣呼呼的說道。
“哎呦,這可新鮮了,還感覺咧。小丫頭,你才多大,撒謊的水平也太小兒科了?!迸顺靶Φ?。
暖暖氣的跺腳。
“好了暖暖,不許跟阿姨吵架。”白飛兒擔(dān)心人家孩子真有什么事,也不想跟女人計較那些難聽的話,趕緊說道:“這位大……太太,我們先不要分誰是誰非了,先送孩子去醫(yī)院吧?!?br/>
“我老公馬上就過來了,我們不但要送孩子去醫(yī)院檢查肚子,還要做一個全身檢查,我兒子要是有任何問題,你都別想逃脫責(zé)任。”女人抱著兒子惡狠狠的撂下狠話。
白飛兒眉頭一皺,有心想替暖暖辯駁幾句,可看到孩子可憐兮兮的叫喚,也舍不得說什么。只好拉著暖暖往后退了一步,等著這孩子的爸爸過來,并且希望孩子的爸爸是個通情達(dá)理之人。
其他家長的視線自然被這個女人剛才的高聲指責(zé)吸引了過來,她們都聽到了私生女的事,看著白飛兒和暖暖的視線都帶著幾分怪怪的感覺。
暖暖雖然看不見,但內(nèi)心卻極其敏感。她似乎能感受到別人異樣的目光,小手緊張的拉著白飛兒,臉上也露出不安的神色。
“暖暖不怕,有媽媽在呢?!卑罪w兒蹲下來將她抱住,輕聲的安撫她。
暖暖趴在白飛兒懷里,很小聲的說道:“媽媽,暖暖不怕,暖暖沒有推倒他,是他自己倒的。”
“嗯,媽媽相信暖暖,暖暖是個乖孩子。”白飛兒輕輕拍打著她。
這時兒童區(qū)外有個男人的身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一進(jìn)來就沖向剛才那女人,她懷里的男孩立刻喊道:“爸爸,我疼。”
男人嚇的趕緊接過男孩詢問他哪里疼,怎么會疼的之類的。
女人不等兒子說話,先噼里啪啦的把責(zé)任都推到暖暖頭上,還指責(zé)她們母女倆撞了人不認(rèn)賬。
“先生,不是這樣的,我女兒說……”
“說說說,還有什么好說的,事情不是明擺著么,你女兒眼瞎看不見撞倒了我兒子。我告訴你,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了你的命!”男人根本不給白飛兒解釋的機(jī)會,張口就先恐嚇道,眼神似乎都能殺人。
白飛兒臉色一白,嚇的抱著暖暖往后退了一步。
“壞叔叔,不許你兇我媽媽。我沒有推他,是他自己倒的,跟我沒關(guān)系?!迸床灰娔腥舜丝痰纳裆懽哟蟮恼f道。
“好你個小丫頭,干了壞事還狡辯。沒爹的孩子就是沒教養(yǎng),你再跟我這么說話,信不信我揍你?!蹦腥藘瓷駩荷返恼f道。
白飛兒一聽男人這話,趕緊又抱著暖暖往后退,急忙張口要賠禮道歉。
“你哪只眼睛看見她沒有爸爸!”一道男人的聲音從天而降,先一步截住了白飛兒的話。
白飛兒眼睛一亮:“秦漠?!?br/>
“爸爸!”暖暖這個小人精一聽是秦漠的聲音,再加上白飛兒確定的喊出了名字。她一股腦兒的從白飛兒懷里滑下來,蹬蹬的就朝秦漠聲音傳來的方向跑。
秦漠被暖暖這一聲爸爸喊的一愣,旋即猜到了這小丫頭的心思。遂配合的趕緊快走兩步,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寵溺的問道:“暖暖,是不是有人欺負(fù)你了?”
暖暖嗯嗯點(diǎn)頭,指著剛才的方向告狀道:“就是他們欺負(fù)我和媽媽。那個壞阿姨罵我沒有爸爸,那個壞叔叔還要打我。他們還冤枉我撞倒了他們的兒子,我才沒有?!?br/>
秦漠眸光一沉,目光冷冷的掃向那對夫妻。
原本氣焰囂張的夫妻倆被突然出現(xiàn)的孩子爸爸驚了一下,這會又被秦漠冷沉的目光看著,更是覺得一陣心驚,好可怕的眼神。
“你是孩子的爸爸?”男人雖然被秦漠犀利的眼神驚了一下,但到底是男人,比女人要很快就淡定了下來,高傲的看著秦漠。
“你是聾子么,沒聽見我閨女剛才叫我啥么?!鼻啬豢蜌獾幕亓司?,并抱著暖暖朝白飛兒走來,給了她一眼安心的眼神說道:“不用怕,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fù)你們娘倆。”
秦漠不但沒有拆穿暖暖的小心思,還愿意挺身而出保護(hù)她們。白飛兒的內(nèi)心深處涌現(xiàn)出一股強(qiáng)烈的感激,她低低的說了聲謝謝。
“難怪這丫頭說話如此無禮,原來都是父母教的好啊?!迸诉@會也鎮(zhèn)靜了下來,指桑罵槐道。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過分,你一而再的辱罵我們母女,我都好言好語的相待,讓你先給孩子看病。既然你們自己都不顧孩子,非要先跟我分一個是非出來。那就依你們的意思,先分是非好了。這里是公眾區(qū)域,那邊的監(jiān)控正好能拍到。我們現(xiàn)在就去監(jiān)控室看監(jiān)控畫面。如果真是我女兒撞倒了你兒子,你說怎么賠就怎么賠。如果不是,那么請你們給我們道歉?!庇辛饲啬畵窝?,白飛兒也多了些底氣,寒著臉說道。
女人聽白飛兒還一副占理的樣子,頓時氣道:“看監(jiān)控就看監(jiān)控,誰怕誰。我告訴你,我家親戚就在這上面的商場工作,這里也屬于商場的經(jīng)營范圍。我現(xiàn)在就給他打電話,讓他下來掉監(jiān)控?!?br/>
說著女人就拿出了手機(jī),走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男人哼了聲,挺直了腰板,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聽到他們在這里有關(guān)系,白飛兒不免擔(dān)心了起來。這是一個不怕沒理,就怕沒關(guān)系的社會?,F(xiàn)在這對夫妻有親戚在這里上班,就怕他們從中搞鬼,那就說不清了。
“別擔(dān)心,我們暖暖都說不是她撞的了,那肯定就不是。”秦漠看出她的擔(dān)心,對她笑了笑說道。
白飛兒自然相信自己的女兒,可到底還是怕,她畢竟是個一窮二白的小市民,平常最怕遇到有錢有權(quán)的富貴人家,那只有被欺負(fù)的份。
首r發(fā)
女人很快打完電話回來,趾高氣揚(yáng)的說道:“你們等著吧,我親戚馬上就來了,到時候要你們好看。”
聽到女人這么有自信的話,旁邊的人都不免替白飛兒一家三口感到擔(dān)心。雖然剛才他們也沒有注意是不是暖暖撞的人,但這女人一口咬定是暖暖,也是一件不好處理的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