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除了日常的上學(xué)外，高杉原還有意的準(zhǔn)備一件事情。

    晚上去給五姐妹家教，五姐妹叫苦連連。

    “高同學(xué)，為什么我們又做不完題了，明明昨天才完成一次?！?br/>
    中野四葉一邊低頭看題一邊對他抱怨，一粒微汗從臉頰流過。

    高杉原默默在旁邊教導(dǎo)五人。

    “能力提升了，自然要做多一點題?！?br/>
    “真的嗎？”中野四葉聽到這話，從失落與低迷中提起一點精神。

    假的。

    你們五個人笨死了！

    高杉原心里默默神傷，以五人看不見的角度哀嘆一口氣，而后小幅度點頭。

    “真的。所以你們要更加努力的加油。”

    高杉原看了看五人，除了中野五月還在堅持外，其他四人一一在作業(yè)中歇菜了。

    中野一花雙手枕在腦袋，趴在茶幾上睡覺。

    中野二乃一邊看題，一邊開小差看手機(jī)。

    中野三玖看著作業(yè)的小臉已經(jīng)苦澀得沒有生氣，薄薄的嘴唇抿成波浪。

    中野四葉單手撐著腦袋，將卷子舉在臉前閱讀題目。

    高杉原看著五人的狀態(tài)，很想說一句：就這？

    還比不上華夏高中正常作業(yè)量的二分之一呢。

    但想了想，為了避免傷害五人的脆弱心靈，他選擇將這句菲薄的話語咽在肚子里。

    看了看五人中最離譜、正在睡覺的中野一花，他從坐墊上起身，來到她身邊。

    “一花？”

    他搖了搖她的細(xì)肩，喚道。

    中野一花唔的一聲，抱著腦袋睡覺的雙手慢慢往下滑落，雙手扯住衣角，緩緩將衣服往上拉。

    有著一條形美人魚線的白皙肚子慢慢進(jìn)入高杉原的視線中，線條形美的蠻腰如白玉凝脂般滑膩。

    “高同學(xué)！”

    中野四葉連忙從身后抱住高杉原，雙手遮住他的眼睛。

    “不能看！一花有睡覺脫衣服的習(xí)慣！”

    高杉原連忙掙開中野四葉的手，“為什么會有這種奇怪的習(xí)慣？！”

    “不知道，反正你就是不能看，不然就是色狼！”

    中野四葉的手心緊緊遮住高杉原的眼睛，嬌聲道。

    “我知道，我知道了！”高杉原連連點頭，聲音有點慌張，“快放手?！?br/>
    他身后，踮著小腳玉趾的中野四葉慢慢放下腳，收回雙手。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手心朝上虛捉兩下。

    “高同學(xué)，你的臉好涼……”

    中野四葉有些后怕地看向高杉原。

    “拜托，被你從后面這樣子嚇到，誰的臉會不涼？”

    高杉原心虛地解釋，憂慮地凝眸注視中野四葉。

    萬萬沒想到被中野四葉截胡摸到了自己的臉，明明身體其他部分都收在衣服里面。

    “是嗎？”

    中野四葉迷糊地歪歪頭，小聲反問。

    “是的?！备呱荚瓐远ǖ狞c頭，指了指作業(yè)，“今晚家教時間到了，還不快點完成！”

    “欸！抱歉！立刻做！”

    中野四葉連忙回到自己的坐墊上，彎腿坐下。

    高杉原心有余兮地嘆一口氣。

    他心里已經(jīng)捏著要不要開正常模式來解釋的念頭了，幸好單純的中野四葉選擇相信他的話。

    “唔，結(jié)束了？”

    中野一花醒了，從茶幾上抬起頭，白色短袖已經(jīng)放下，重新遮住誘人的肚子。

    高杉原皺眉看向她：“你這家伙，給我好好學(xué)習(xí)呀?！?br/>
    “抱歉~但是，姐姐是真的好困……”

    中野一花手捂著小嘴打一個哈欠。

    “感覺姐姐得了一種每天要睡二十個小時，不然就醒不過來的病。”

    “那已經(jīng)不能算是人類了吧？”

    高杉原吐槽一句，擔(dān)心地看著中野一花的臉頰。

    環(huán)視五人一圈，他想了想，手指捏住下巴。

    “要不，我周日也過來給你們補(bǔ)習(xí)吧？免費(fèi)的?！?br/>
    他嘗試性問一聲。

    “誰要這種東西？”

    話剛落下，中野二乃立刻冷聲拒絕。

    高杉原跳過這個話題，他目前還在猶豫要不要將兩周后有考試的消息告訴五姐妹。

    但以目前這種學(xué)習(xí)狀況，就算說了也沒有什么好處吧。

    高杉原心里默想著，繼續(xù)今晚的家教內(nèi)容。

    家教結(jié)束后，他簡單和五人揮揮手告別。

    “對了，你這周末是要去面試吧？”

    臨走前，中野一花從他身邊走過，打算去廚房熱一杯熱牛奶，他小聲問。

    “誒？”中野一花稍稍一愣，而后點頭。

    “嗯。所以姐姐周末想讓衫原君幫忙家教也沒有時間了?！?br/>
    說著，她淡淡一笑。

    “你本來就沒打算學(xué)習(xí)吧，在周末？”

    高杉原朝她露出一個白眼。

    中野一花向他吐了吐舌頭，客廳上的掛燈瀉下暖光，在她的肩部一閃一爍地跳躍。

    “拜拜~”

    她甜甜地道別。

    走出中野五姐妹的家，四周的空氣明顯要熱上不少，明明已經(jīng)接近晚上十點，地面上仍不停散發(fā)著熱情，跟盛夏的夜似的。

    高杉原乘上一輛公交車回家，上車時才發(fā)現(xiàn)車卡內(nèi)已經(jīng)沒錢，在司機(jī)的注視下耗了兩分鐘，從背包中覓出兩個硬幣放進(jìn)投幣箱里。

    車上只有他和司機(jī)兩人，車慢慢在夜里開著。

    因為只有他一個客人，司機(jī)將車上的燈全部熄了，只留下車頭那盞橘黃色的小燈。

    整條長長的車廂都陷入一片暗沉中，高杉原坐在最后一排，往前望去，司機(jī)的背影在小燈光暈下拉得很長，隨著車外街燈的交替后移，司機(jī)的背影逐漸隱沒在車廂的黑暗中。

    他想起375公交車的傳說，說不定這輛車也是本著某個水庫而去的。

    扭頭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他知道剛才是自己在亂想而已。

    回到家時，家門外的燈泡亮著，高杉原輕敲門。

    “我回來了。”

    手剛放在門把上，高弱梨幫他開了門。

    她穿著一身黑白商務(wù)裝，高跟鞋將她高挑的身材更往上拔高不少，精致的臉頰化著恰到好處的妝容，成熟韻味十足，身后拖著一個行李箱。

    給人第一感覺是某航空公司的頭牌空姐，如果高弱梨再穿上航空公司的制服的話。

    “小衫，回來啦？”高弱梨笑瞇瞇地歪頭，露出與這股強(qiáng)勢氣場截然不同的微笑，“幫你熱了湯哦?！?br/>
    高杉原想起今天高弱梨要外出了。

    “這次的目的地是去哪？”

    “川?！备呷趵嫦肓讼?，“是一份大合同，如果能搞定的話，基本上能將負(fù)債全部還清?！?br/>
    高杉原眼眸流露光彩，“真厲害，弱梨?！?br/>
    “當(dāng)然?！?br/>
    高弱梨開心地?fù)P嘴，眼眸完成月牙。

    “所以這次可能會比較久才回來，一個月左右吧?！备呷趵嫜a(bǔ)充。

    高杉原理解地頷首，“注意休息?！?br/>
    “拜拜?！?br/>
    高弱梨低下頭，在高杉原臉上親了親，手放在他頭上蓐著他的頭發(fā)。

    “拜拜?！?br/>
    高杉原淡淡告別，臉頰像被棉花糖碰了碰，熱而柔軟。

    “嗯?！备呷趵嫫鹕?，笑靨如花，“明天早上記得洗臉，不然這唇印被班里女同學(xué)看到就不好了?！?br/>
    高杉原點點頭，高弱梨拖著行李箱，走下樓，進(jìn)入一輛計程車內(nèi)，朝他揮手。

    高杉原在樓上示意看到了。

    她滿足地拉上車窗，計程車亮著紅色的尾燈，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屋里面陷入寂靜，只有高杉原一個人走動時發(fā)出的細(xì)微聲響，窸窸窣窣的仿佛田地里野蟲子掠過抽了穗的芒草叢。

    將餐桌上的熱湯喝了后，他檢查一遍門窗，而后回到自己床上睡去。

    以靈魂狀態(tài)出現(xiàn)，高杉原飄出屋子，來到城市內(nèi)尋找能量。

    一邊將街道上的能量收集起來，他一邊往文八丈的別墅式公寓飄去。

    從陽臺進(jìn)入文八丈的房間，他故意捎起一陣夜風(fēng)，陽臺落地窗兩側(cè)的窗簾吹拂起來，窗簾是乳黃色的，屬于耐曬的顏色，上面繡著白色的花蕊。

    這動靜并沒能嚇到人。

    因為文八丈不在這房間里面。

    高杉原穿過房門，跟著屋里的聲響來到客廳里。

    客廳裝修風(fēng)格海派，文八丈陷在一個棕褐色皮質(zhì)的沙發(fā)中，手里拿著手機(jī)，單手在屏幕上敲字。

    高杉原默不作聲地看了看他頭上159負(fù)熵數(shù)，而后坐到他旁邊，沙發(fā)憑空陷進(jìn)一個輪廓。

    文八丈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現(xiàn)象，還一臉得意地看著手機(jī)屏幕。

    【你要的藥都準(zhǔn)備好了，吃了保證暈乎乎的、任人擺布?！?br/>
    看到手機(jī)里的字體，文八丈裂開嘴角笑了笑。

    那張肥碩的臉跟豬圈里向人類要潲水的肥豬一般丑陋。

    文八丈再看了看沙發(fā)前的茶幾上的幾粒壯陽白色藥丸，得意地將腳攤到沙發(fā)上。

    “中野一花，看起來就是極品?！蔽陌苏商蛄颂蜃齑?。

    劈啦。

    話音剛落，客廳上空的吊燈瞬間爆裂開來，破碎的玻璃落到文八丈沙發(fā)四周，直接割在他大腿的皮膚上。

    “啊！臥槽！”

    文八丈看著這一幕，大驚失色地罵娘，連忙從沙發(fā)上起身。

    沒有了光的客廳內(nèi)，文八丈大腿輕微的流了些血。

    在他罵罵咧咧打電話給物業(yè)時，高杉原臉色冰冷地從他家陽臺飄走。

    ——

    周六午后三點，低垂的陰沉沉的烏云在天邊匯聚，遮住陽光，任由午后風(fēng)怎么吹也吹不散。

    到了五點左右，天空變得暗沉，豆粒大小的雨粒從云層中“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打在街道邊的櫻樹上，洗瀲樹葉，車道上行使中的車紛紛開啟雨刷，行人路上是各色的雨傘。

    整座城市的塵埃被大雨沖洗，灰塵從大樓、樹葉、街道上瀉下，隨著雨水流進(jìn)下水道。

    高杉原躺在床上，聽著窗外滂沱大雨聲，拿起手機(jī)，思考片刻后，給中野一花發(fā)出一條短信。

    【今天是要去面試吧？】

    片刻不到，中野一花便回了信息。

    【誒？偷看了姐姐的短信？】

    【那時候記住的?！?br/>
    【是的，晚上去。】

    高杉原猶豫少頃，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你的家教進(jìn)度最慢，知道嗎？】

    【姐姐也不想的~】

    高杉原看著對話框，突然產(chǎn)生一種吐泄感，想將自己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中野一花。

    剛有這種念頭，手機(jī)響起鈴聲。

    是中野一花的語音通話。

    高杉原從床上彈起，來到陽臺接通電話。

    “喂，衫原君~”

    耳邊傳來中野一花好聽的聲音，酥酥軟軟。

    “嗯，在聽?！?br/>
    “干嘛突然在周末給姐姐發(fā)信息，這可是第一次哦。”

    城市另一邊，中野一花笑著，白皙的手撐在陽臺的欄桿上，此時雨點灑不進(jìn)陽臺，打在陽臺上空的屋檐后，像流水一樣順著管道落下，她看著陽臺外灰蒙蒙的天，淅淅瀝瀝的雨，輕聲對耳邊的電話說話。

    將右足從室內(nèi)拖鞋中伸出，微彎膝蓋，小腳自然而然地放到陽臺上一灘小水洼中，那是剛才淋進(jìn)來的雨形成的。

    “衫原君，我們這邊在下雨，雨好大?！?br/>
    中野一花感受著從腳心傳來的冰冷，拿著電話，說。

    “我這邊也是。”

    高杉原看著雨：“我們在看同一片雨?！?br/>
    “好浪漫，衫原君。”

    中野一花小巧的腳趾在水洼里捉弄幾番，水花漣漪，說。

    高杉原拍拍腦袋，他不是來說這種東西的。

    但他看著眼前一直下個不停的雨，淅瀝的雨聲打斷他的思緒，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衫原君?！敝幸耙换ǜ糁柵_透明玻璃門看向屋子內(nèi)的四姐妹，“三玖她們也在，要不要和她們聊天？”

    高杉原想了想，搖頭，“還是算了。我只是想告訴你，下雨外出小心點，不要亂喝東西?！?br/>
    “嗤嗤嗤……”

    中野一花淡淡一笑，將水洼里的小腳收起，沾著些許雨水的腳丫晶瑩剔透。

    “好直男的話。如果有下次，直接給女孩子遞傘，可能效果比這話要好很多哦。”

    高杉原這邊突然閃起一道雷，金黃色的雷電從云層的縫隙中劈下，停在露天停車場的車紛紛嗡鳴。

    “趕緊完成作業(yè)。”他一字一句吞吐道。

    “知道啦！好煩的家教老師。”

    中野一花哭笑不得地噘嘴一句，看著外景的碧藍(lán)色眼眸深邃而清澈。

    看了看在客廳里敲著陽臺門，滿臉著急的中野四葉，她對高杉原說一句：“先掛了?！?br/>
    電話掛斷，中野一花打開門，“四葉？”

    “我的觀葉植物嗚嗚嗚~”

    中野四葉光著腳丫，連忙跑進(jìn)陽臺，將被大風(fēng)吹得憔悴的綠油觀葉植物收進(jìn)客廳。

    中野一花連忙幫忙把剩余的兩盤植物也收進(jìn)客廳里。

    “真是的，四葉像小孩一樣。”她捏了捏中野四葉的臉頰，“明明姐姐就在外邊，只關(guān)心你的植物?！?br/>
    “痛！”

    中野四葉伸出手往中野一花肚臍撥弄幾下，中野一花笑呵著放手。

    “一花和誰聊天呢？”

    檢查植物沒事后，中野四葉小臉的焦慮減輕許多，扭頭看向中野一花問。

    中野一花淡淡一笑，“朋友。”

    “對了，我今晚要出去一趟，晚飯不用做我的份。”

    走進(jìn)客廳，坐在一張小板凳上將秀足擦拭干凈，中野一花朝正在和中野三玖爭電視看的中野二乃道。

    “誒？又出去？”

    中野二乃停下爭奪，遙控器馬上被中野三玖奪去。

    “真是的，好吧好吧?！?br/>
    她無語地聳聳細(xì)肩。

    中野一花雙手合十，“抱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