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圣西吐得厲害,抱著馬桶連嘔了很久,最后吐得眼淚汪汪的。
尤之瑜心疼壞了,急著要叫醫(yī)生過來。金圣西連忙攔住他。
妊娠反應是很平常的事,他這么緊張,肯定要讓別人笑話的。
“真的沒事嗎?”尤之瑜憂心忡忡地看著她,“你看起來很難受?!?br/>
金圣西猛點頭,接過他遞過來的水,先漱了口才開口說話;“真沒事。你放心,我不會逞強的?!?br/>
尤之瑜明顯還是不放心的樣子,可是還是放棄了叫醫(yī)生的打算。
好不容易等這種惡心緩過去,金圣西洗漱好,又吃了早餐,就準備去片場。
尤之瑜想跟過去,金圣西好勸歹勸了一番,他才不情不愿的答應留在酒店里。
***
尤之瑜對于一個新生命的到來完全是陌生的,作為一個好學的人,他很自然地就打電話給祈總來向他取經(jīng)。
在這方面,祈總可是有充足經(jīng)驗的人,他是很樂意向尤大公子傳授一點經(jīng)驗的,只是……
“不過小冬的反應倒好像不是那么厲害?!逼砜偤軣o奈的說。言下之意,在這方面,他也幫不上忙。
尤之瑜頓時泄了氣,對自家太太更是心疼了幾分。
怎么她就不能像金忍冬那樣輕松呢?
“不過你寵著她就是對了?!逼砜傉f,“身體上遭的罪,我們是沒辦法代替她們,那就在心理上多關心一點。反正你多寵著她一點,她肯定就會開心,一開心,心情就好了,心情一好,肯定就不會那么難受,你說對吧?”
尤之瑜很認真的點頭。雖然覺得祈總這話說的很沒水平,但是聽起來好像又有那么一點點道理。
“對了,還有,醫(yī)生有告訴過你吧,前三個月,后三個月,一定不能……那啥的哈。”
就在尤之瑜準備說一句“我知道”的時候,祈總在那邊哈哈地笑了起來。
“反正我是快熬出來了,之瑜,你就慢慢熬吧!”
尤之瑜對祈總的幸災樂禍很是不屑,于是毫不客氣地掛了對方的電話。
放下電話后,尤之瑜又想到了正在片場的某個人。
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尤之瑜于是給金圣西打了個電話,可是電話卻是邱香接的。
“西姐沒事,正拍戲呢。”
尤之瑜還是有點不放心,怕邱香是受了金圣西的指使在撒謊。
“真的沒事?早晨她吐的那么厲害。邱香,你說實話?!?br/>
尤之瑜一嚴肅起來,頓時不怒自威,邱香在那邊猶豫了一下,聲音小了一點:“其實還吐了兩次……西姐不讓我說。”
他就知道。
他知道金圣西是怕他擔心,可是,他能不擔心嗎?
“那我過來看看?!?br/>
“千萬別!”邱香壓著聲音叫了一聲,“尤先生,你還是別過來吧。西姐狀態(tài)好不容易好一點,你一過來,她又演不好了。你也知道她戲份緊,又……西姐!”邱香忽然尖叫起來,手機里面?zhèn)鱽硪魂囙须s的聲音,尤之瑜心中一凜。
“圣西怎么了!”
“西姐摔倒了!”邱香的語氣很急,還打著顫,“你快過來!”
***
尤之瑜到時,現(xiàn)場的混亂已經(jīng)過去了。金圣西坐在椅子上休息,隨行的醫(yī)生已經(jīng)替她檢查過了,只是手被擦破點皮,并沒有大礙。
尤之瑜沉著臉聽完醫(yī)生的話,隨行的那位保鏢跟著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尤之瑜的臉色更是冷了幾分,偏過頭往不遠處看了一眼,人群里,杜永晨立即避開了他的目光。
尤之瑜收回目光,蹲到金圣西面前,小心地握住她的手。
“真的沒有哪里不舒服?”
金圣西搖頭。她氣色不太好,但是神色倒是還算會鎮(zhèn)定。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尤之瑜怎么可能不擔心,他摸了摸她的臉,小心問:“真的是她推你的?”
金圣西往遠處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不太敢確定。”
剛才那場是選秀的戲。一大堆的人站在一起,杜永晨排在金圣西后面。然后杜永晨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被地磚絆了一下,撲到金圣西身上,金圣西一個不防,被她撲得收不住,兩個人一起倒在地上,杜永晨還重重地壓在她身上。
因為杜永晨是從后面撲過來的,而且也就是那么幾秒的事,她根本沒反應過來,所以真不敢確定對方一定是故意的。
而且她總覺得,雖然他們還沒有公開懷孕的消息,可是整個劇組差不多都是知道的,杜永晨應該不會這么傻,眾目睽睽之下,用這種又笨又下作的辦法來害她。
尤之瑜點了下頭,捧著她的臉在她額頭上親了下:“你沒事就好。”
金圣西的眼圈卻一下子紅了,小心地看著他,眼神特別可憐:“對不起?!?br/>
始終是她堅持要演這部戲,才會出這種意外。好在沒有傷害到孩子。
尤之瑜又捏了捏她的手:“盡說傻話?!?br/>
他站起來,過去和導演還有監(jiān)制說了幾句話。那兩人也是被嚇著了,他說一句,兩人就點一下頭。
***
休息了一會兒之后,這一場重拍。
導演將杜永晨的位子調(diào)整了一下,中間隔開了一個人。杜永晨咬著嘴唇站在那里,趁著場記板還未拍下時,小聲道;“金圣西,不管你信不信,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沒那么蠢。”
其他人都看向她們兩個,金圣西沒吭聲,也沒看她。
從孔文希那件事過后,對于拿不準的事,她都不會再隨便下判斷。
從某些方面來講,杜永晨有害她的動機,而且還有一層,就是她和莊意如是認識的。
傅存安是莊意如的男朋友,而傅存安的二叔傅崇是杜永晨的干爹。傅崇喪妻后一直未娶,整個圈里都知道,杜永晨其實是傅崇的情人。
金圣西并不敢肯定,杜永晨和莊意如之間,有沒有什么私下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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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嚴正也趕到了,確認過金圣西無礙,并且向他們兩個道了歉之后,嚴正將杜永晨叫到了一邊。
“我真沒有推她?!倍庞莱康哪樕膊惶每?,身體輕微地打著顫,“嚴先生,我在你手下好幾年,你覺得我是這么蠢的人?”
嚴正冷冷地盯著她,好半天都沒有吭聲。
杜永晨作為佳禾的人,以一個老板的眼光來看,還是還有潛質(zhì)和前途的。對嚴正來說,杜永晨只要能演好戲,能出名,能替公司帶來利潤,這就已經(jīng)夠了。他一向不在乎她私德的好壞。
當然,這一切是建立在她不做離譜的事之上。
“我也不相信你不會這么傻。”嚴正神色仍然不太好,“可是你應該知道金圣西對尤之瑜的重要性,尤其是現(xiàn)在……你要真有什么想法,別怪我沒提醒你,傅崇保不了你。”
杜永晨被點到了痛處,咬著嘴唇不吭聲。
嚴正看她這樣,沉默了一會兒,終于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怪我把琳瑯這個角色給了金圣西。永晨,你是我們佳禾的人,作為老板,我肯定是希望你好的。”他頓了一下,“我并不是因為……其他原因才把你換掉?!?br/>
杜永明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最開始有傳言是因為祈太太施壓,嚴正才不得不把她換掉,可是后面爆出那樁緋聞,大家好像才恍然大悟,開始傳是因為嚴正愛上了金圣西,才將這個機會讓給了她。
“我是仔細考慮過的,現(xiàn)在這個角色,其實更適合你……你很有天份,就是靜不下心來,太浮躁。這一點金圣西做得比你好,不信你后面觀察一下,看我說得對不對。拋開私人感情,從一個商人的角度來講,我希望你能成功?!?br/>
杜永晨的嘴唇微啟,有點驚訝到嚴正這一番話。
其實從出道以來,嚴正對她,的確可以說是器重有加。杜永晨以前一直以為那是因為傅崇的關系,可是他剛才那番話,讓她第一次感覺到,嚴正或許是真的欣賞她的能力。
“嚴先生……”
“好好拍戲吧。”嚴正看起來有點疲憊,“別惹事。你要想走得長遠一點,就別得罪金圣西?!?br/>
杜永晨點了點頭。
嚴正沉默了一會兒,在她準備離開時,又叫住了她。
“下面這些話,你愛聽就聽,不愛聽,就當我沒說過。杜永晨,你還年輕,傅崇那個人,不能讓你依靠一輩子。”
杜永晨:“嚴先生?”
“你去和金圣西認認真真道個歉,好好的解釋一下。我了解她,她其實是個很單純的人,你依靠上她,和她做朋友,絕對對你以后的前途有好處?!?br/>
他不是什么時候都有這種善心,只是覺得這個小丫頭還屬于可以搶救一下,所以才真心的給了她這個建議。
而對金圣西來說,多一個朋友,絕對比多一個敵人要好。女人的嫉妒心,有時候很可怕的。他不想看到她處在危險之中。
***
晚上回到酒店時,金圣西和尤之瑜提到了杜永晨。
“她今天向我道歉,還很認真的做了解釋?!?br/>
“你相信了?”尤之瑜笑著問。
金圣西的臉快皺成了苦瓜:“我不知道?!?br/>
她越來越覺得智商不夠用了。真害怕以后孩子像她這么笨,白白浪費了尤之瑜的好基因。
尤之瑜看到她這樣,很開心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嗯,那我告訴你答案吧,你可以相信她?!?br/>
金圣西瞪大了眼睛:“為什么?”
尤之瑜心情卻好像很好,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往浴室那邊走。
“秘密,反正你相信我就對了?!?br/>
金圣西先是氣呼呼地瞪他,可是還沒進浴室,她卻已經(jīng)開開心心地靠在他懷里笑了。
“嗯,我相信你。”
管它呢,反正她就是相信尤之瑜,至于他是因為什么原因作得判斷,那完全不重要。
***
金圣西洗完澡之后,很快就在尤之瑜懷里睡著了。
尤之瑜又陪著她睡了一會兒,才悄悄地起床,走到外間,拔下了莊意如的電話。
“你最好不要搞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