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羽清醒過來之后,站起身來,看了眼床沿旁邊的唐婉。
唐婉被看的一陣心虛,卻是不敢再有什么動作,生怕對方再出個什么意外來。只是看著他此時赤裸的上身,即使房間里開著空調(diào),依然感覺熱熱的。
再想起那日酒吧內(nèi)衛(wèi)生間內(nèi)何莊羽的那一幕,白皙的臉上像是要滲出血一樣。
莊羽看到了她的表情變化,若是平時大清早的,一個女子單獨在自己房間里,雖然不見得會有什么舉動,不過那些旖旎的想法肯定是會有的。只是剛才趴在地上看到路西法隕落的那一幕,不知道是真實的事件還是自己的夢,心中依然有股淡淡的憂愁和不甘。心中自然也沒了什么yy的想法。
他轉(zhuǎn)身走到柜子里,翻出一件大學時籃球隊的運動褲套了上去。卻聽到背后的唐婉一聲驚呼,然后說了句:你…之后就說不出話了。
莊羽回過頭來疑惑地看著唐婉問道:“怎么了?”
“你…你背后的紋身怎么有一塊變得通紅了?之前看好像不是這樣的啊?!碧仆裼行╇y以置信地看著莊羽,她突然想起之前聽說過的有一種紋身是叫鴿子血紋身。
就是用鴿子的血,加入朱砂,白粉作染料,然后紋進人的皮膚。平時看不出什么痕跡,喝酒以及劇烈用運動后便會顯現(xiàn)出紅色。以往醫(yī)院經(jīng)常會聽到皮膚科的同事說起又有哪個患者紋了鴿子血紋身后皮膚感染什么的。其實很多不涼紋身師哪里會用純種的鴿子血來紋身呢,有時候會用貓狗的血來代替,所以紋這種紋身的人,皮膚感染的概率很大。
而且,那種紋身的顏色哪里能和和莊羽此時后背的顏色相比,莊羽此時背后鮮紅的血紅色布滿了他背后紋身中的一只翅膀之中。
聽到唐婉說起,莊羽下意識扭頭看去,卻看不到任何東西,于是走進了衛(wèi)生間里。
莊羽側(cè)背對著鏡子,扭頭看著自己背后的紋身,愣愣出神。
看著那只充滿血色的翅膀像是一只即將要綻放開來的翅膀一樣,栩栩如生。他扭動自己的琵琶骨,背后的翅膀圖案隨著他的動作扭曲起來。
慢慢的地,莊羽似乎感受到了背后的翅膀開始慢慢發(fā)熱,然后逐漸變的灼熱起來。
那抹艷麗的紅色像是翻滾的血水逐漸翻騰,一陣刺痛感突然從脊椎開始延伸向全身。竟是比之前夜晚發(fā)作的疼痛感更加嚴重。
劇烈地疼痛使他腳下不穩(wěn),差點倒在了衛(wèi)生間上。好在慌亂中,手扶住了洗手臺,才避免了那股難堪。
莊羽被那股痛感刺激得咬牙切齒,脖子上以及額頭都爆起了青筋,一口牙咬的咯咯作響,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崩潰掉。
他一只手抬起來,盲目地摸索著,扯下一條毛巾塞進了嘴里,緊緊地咬住。不一會兒,毛巾上有一抹鮮紅的顏色開始從他的牙齒處滲透開來。
莊羽只感覺自己痛的快要窒息了,打開花灑,當冷水從頭頂澆灌而下的時候,那種疼痛感才稍微緩解了一分,可是這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莊羽只能咬著毛巾,靠著墻壁一點一點滑落下去,坐在地上。
任由冷水從自己的頭上澆灌下來,瞬間渾身濕透,只是那些水經(jīng)過他后背紋身血紅色那處的時候,水流瞬間就蒸發(fā)成了一道霧氣,然后又被花灑灑下來的水帶走了。
衛(wèi)生間外的唐婉突然聽到衛(wèi)生間內(nèi)似乎有悶哼聲傳來,然后緊接著是像是打翻了什么東西。以為莊羽在里面摔倒了,心里想著這要是腦震蕩的后遺癥可不得了。
正當她準備打開衛(wèi)生間的門進去看看的時候,衛(wèi)生間里的水聲又響了起來。唐婉扶在衛(wèi)生間門把手上的手戛然而止。
萬一對方在洗澡,自己這開進去豈不是會很尷尬。
當她縮回手時,衛(wèi)生間內(nèi)又傳來了來悶哼聲,于是她敲了敲門問道:“莊羽,你沒事吧?”
門內(nèi)除了花灑的水流聲之外,沒有任何聲音回應。
“你說話啊,不說話我進來了?!碧仆裰钡卣f道。
門內(nèi)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三,二,一…”唐婉默數(shù)到三聲,心中一橫,伸手打開了衛(wèi)生間的門。
只看到莊羽此時癱坐在地上,花灑噴灑出來的水淋在他的身上,身上有淡淡地水霧升起。此時他的雙眼緊閉著,脖子上的青筋爆出,表情極其地掙扎和痛苦。
“你怎么了?”唐婉趕緊上去關(guān)了花灑,然后問道。
莊羽只是緊緊地咬著毛巾,說不出任何話來。背后的痛感越來越強烈,絲毫沒有減緩的意識。
唐婉見莊羽不說話,蹲下身去扶著莊羽,想讓他回到床上去,此時也顧不得他身上濕不濕了。
“呀…怎么這么燙?”唐婉的手碰到莊羽身體的時候就被他身上滾熱的溫度給驚到了,這溫度不止四十度了吧?
看著莊羽此時的表情,再摸摸他滾燙的額頭,唐婉說道:“你等下,我家有藥。我去拿?!?br/>
說完,她就趕緊起身跑上樓去拿藥了。
莊羽此時根本沒有力氣跟唐婉說自己是因為背后疼,他只感覺自己的琵琶骨像是要炸裂了一般,體內(nèi)有一股氣息強烈地想要破體而出。而那突破口不是別的地方,正是那處血紅翅膀的地方。
“啊…”莊羽終于忍不住了,吐掉嘴里的毛巾,仰頭怒吼一聲,宣泄著那痛感。
伴隨著那聲吼叫的是他背后突然‘砰’地一聲,像是扇子被打開一般的聲音,然后一只純白的翅膀自他背后綻放了開來。
當翅膀展開碰到洗手臺時,那堅硬的瓷磚瞬間被擊碎了,七零八落的碎片碎了一地,就連洗手臺后面的墻面都沒能幸免,被轟出了一個大洞。
當翅膀完全舒展開的時候,莊羽只感覺身體內(nèi)的痛感驟然減輕,如潮水退去般,消失地無影無蹤。
突然起來的變化,讓莊羽精神一松便暈了過去,身后的翅膀也收了回來。
唐婉拿著藥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到衛(wèi)生間墻壁位置延伸出來的一個大洞,以及地上的碎磚塊,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