頹喪的聲音在北辰腦中響起:放棄吧,乘早走掉算了,不要在丟人現眼了……
嘿嘿……我竟然也會產生放棄的念頭,北辰在心里冷笑著自己,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目光變得異常凌厲,像是看著那把不聽話的劍,更像是在審視著自己的內心!
再次念出御劍術口訣的時候,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雙腳在發(fā)抖。
終于,那把劍動了,北辰急切的想上劍,但是那把佩劍顯然還沒有穩(wěn)定下來,北辰一只腳還沒踩上去,佩劍“咣”得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你還有最后一次機會!”方夏林的這句話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感**彩,平淡的像一杯開水??赡芩麑Ρ背揭惨呀洸粓笕魏蜗M税桑?br/>
慕容折顏一臉的可惜,本想張嘴說點什么,但不知為什么又停住了!
北辰是不會放棄的,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允許他放棄,就算所有人都對他失去了信心,他也不絕對不會放棄。
北辰第三次念起了御劍術的口訣,他體內的兩股力量在他強硬的逼迫下更近一步的融合了,躺在地上的那把劍穩(wěn)穩(wěn)的升起,這一次,那把劍像一個卑微的奴隸等待主人的命令。
北辰輕輕一躍,踩上劍身,腳下的佩劍像一匹溫順的駿馬載著北辰順利的運行了一圈。
北辰知道自己成功了!
但他也深知自己為此所付出的代價……
方夏林無奈的抬了抬眉毛,嘆了一聲道:“哼,瞎貓碰到死耗子,可算是被你給逮到一次了!”
慕容折顏喝了一口茶松了一口氣道:“方師兄,你看看你說的,這多打擊人!”
“我就是要打擊他,不把他往死路上逼,他怎么肯下功夫!”
慕容折顏搖頭笑道:“這孩子是不會偷懶的,你就放心吧!”
北辰垂著頭偷偷看了一眼臺上的方夏林,雖然離得不近但北辰還是聽到了一些話,這些話,讓他的心頭涌起一股暖流。
方夏林的臉色稍稍比之前好看一些,起身對北辰道:“你雖然通過了初試,但你對自己內功的掌握還是不熟練,回去好好動動腦子想想問題出在哪,可不能總是這樣時好時壞的!”
“弟子明白了!”
方夏林長長的‘嗯’了一聲道:“希望你是真明白了,下去吧!”
“是!”北辰慢慢退出比試的場地,心情忽然很舒暢:自己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但北辰的這份喜悅并沒有持續(xù)多長時間,人群里冷漠的目光瞬間讓北辰的心冷了下來。
原來,就算是快樂,他也沒有一個人可以分享!
北辰比試過之后,御劍術的初試也就結束了,靈木壇一共就只有七個人通過了初試,江浸月成為了這場比試中最大的黑馬!
“江浸月高興的一定會多吃幾碗飯吧!”北辰傻傻的笑了笑。
“三天后將舉行御劍術的最后一場比試,自己能贏嗎?不過,云傾一定會贏吧!”
“不管怎么樣,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就一直往下走吧,至少,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就算是我活不到明天……”
北辰回到‘午’字院落,正好碰到熊非人在走廊上站著。
北辰從心底反感熊非人,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熊非人的確善于拉攏關系,這也不失為人的一種能力,但是北辰清楚的知道,熊非人與所結識的這些人之間,根本沒有絲毫情意可言,不過只是相互的利用罷了,自己用不著羨慕,更不用對他們感到害怕。
同為人,一個人為什么要害怕另一個人?一個人又為什么要奮力去討好另一個人?這在北辰看來都是不可理喻的!
北辰見到熊非人一向不開口,這次北辰也和往常一樣面無表情的從熊非人身旁走過。
但北辰知道,熊非人絕對會開口,果不其然,那種輕蔑,目中無人的語調再次從非人的嘴里吐出:“恭喜啊,你能通過初試真的是很不容易??!不過,下一場比試可就沒有這麼簡單了,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吧!免得到時候飛著飛著無緣無故的掉下山崖了!”
“那是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說完,北辰頭也不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哼,不識好歹的東西,就你那不男不女的模樣還想著成為青木者,做夢吧……”
在這三天里,北辰除了吃飯就是練習御劍術,那本《天道錄》已經被他看了快一半了。
這本書真不愧為天下奇書,其中記載的一些術法,以及內功的修煉方式都精妙至極,只可惜北辰修道尚淺,在修道天賦上又沒有很好的先天條件,所以理解起來相當困難,不過北辰還是從中受益匪淺,至少現在他體內的兩股內力,沒有在他施展術法的時候相沖過了!
北辰明白,它們已經融合在一起了,當他的第六條狐尾長出來的時候,他的身體也就已經被徹底的靈化了……
北辰像往常一樣把佩劍放在了桌子上,今天晚上他打算早點睡,因為明天就要進行最后一場比試了。
疲憊的北辰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午夜的時候,北辰似乎聽到小貍尖叫了幾聲,自己本想起來看看,但一抬頭卻感到渾身無力,他像一團棉花一樣的又倒了下去,在他睡下去的那一刻他還感到奇怪:我的屋子里怎么會有香味……
北辰醒來的時候,他的頭還一直有點痛,窗外的陽光已經非常明媚,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起晚了。
比試可能已經開始了!
北辰頓時慌了神,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像往常一樣伸手去抓桌子上的佩劍,但,北辰這次卻抓了個空……
“我的佩劍呢?我的佩劍呢,沒有劍我怎么參加比試……”望著空無一物的桌面北辰傻了!
踉踉蹌蹌倒在地上的那一刻,那把生銹的廢劍映入了北辰的眼簾!
比試在即,北辰已經沒有時間多想了,以他的性格他斷然不會低三下四的去懇求別人把劍借給他,還有,他比誰都清楚,這里不會有人愿意把劍借給他!
北辰拿起那把廢劍,急匆匆的趕往朱雀廣場!
遠遠地,北辰看到他們都還在,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到了跟前,北辰低著頭向方夏林行禮道:“見過師尊,弟子……”
“你還好意思來,你是豬嗎?這都什么時間了,不知道今天要比試嗎……”方夏林不等北辰把話說完張嘴就開始一頓臭罵,顯然這火已經是憋了很久!
熊非人等人看著北辰的眼光有些奇怪,盯著他手里的那把破劍看了好一會之后,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詭異的笑!
“唉,來這麼晚,不挨訓才怪呢!”江浸月悄聲對一旁的云傾道。
為了比試的公平,云傾這次也只拿了一把普通的佩劍,面無表情的她,看著挨訓的北辰,又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這一次,慕容折顏沒有陪著方夏林一起監(jiān)督比試,北辰只能老老實實的等著方夏林罵完了!
“……真是被你氣死了!我有你這樣一個弟子真是倒了八輩血霉了!你……”
方夏林還想再罵,一旁的葉何青見師父的氣消的差不多了趁機勸道:“師父,恐怕再不開始息土壇又要派人來催了!”
“哼,讓他催,誰讓他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我靈木壇選派個去送信的人,他何天山非得橫插一杠子……”
方夏林在初試那天之所以生氣,就是因為在選派誰去荊州送信的問題上,他和息土壇的何天山發(fā)生了爭執(zhí)!
何天山堅持要使用往年的慣例,而方夏林極力主張派靈木壇的人去荊州。兩人在三清殿上又是一場唇槍舌戰(zhàn),何天山冷冷的諷刺方夏林道:“現在南方正有戰(zhàn)亂,恐怕你派去的弟子還沒把信送到,就已經把命送出去了!”
方夏林黑著臉回擊道:“你以為我們靈木壇的弟子都像你們息土壇嗎?我派出去的弟子都是經過了一場場比試才選出來的!”
何天山笑了笑道:“比試的地方是由你定,比試的人是你由定,怎么比還是由你定,哼,比試?說的好聽,這一切還不是都是你說了算!”
“那你想怎樣?難道我靈木壇比個試還要向你請示嗎?”
“那倒沒有必要,只是為了公平起見,我倒是很想和方師弟一起監(jiān)督比試,另外,我也想見識一下方師弟培養(yǎng)出的人才!”
“哼,少來這套,既然你不放心那就來??!”
為了能順利的把弟子派到荊州,方夏林只好同意了與何天山一起參與這場比試。
此刻,方夏林又罵了一陣子何天山,心里的氣總算消了,低頭瞧了一眼北辰道:“哼,你倒是心大,今天比試還能睡得這麼香!起來吧,起來吧,別擺著那吊喪的臉給我看了!”
北辰很想把丟劍這件事說給方夏林,但他又覺得自己連劍都看不好,一定會讓師父更加生氣,猶豫再三北辰心想還是算了吧!
正在氣頭上的方夏林,也沒注意北辰手里拿著的那把劍,看了看日頭,方夏林對比試的七人道:“時間不早了,我來給你們講一下比試的方式,這次比試非常簡單,我給你們一個時辰,你們七人一起從這里出發(fā),首先要到達息土壇余暉峰峰頂取得我們靈木壇的‘青木令’,然后再返回這里,誰先拿著青木令來到這,誰就會成為青木者,誰就有資格代表我們玄火門去荊州送信!”
“如果,呃……”江浸月有些猶豫。
“說,如果什么?”方夏林問道。
“如果一個時辰之內沒有人能趕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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