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銘很明顯嚇了一跳,手里的手機都差點掉在了地上。
他轉(zhuǎn)過頭來時,本來是蹙著眉頭的,卻在看清是我時,臉上瞬間浮起了一抹笑容。
“詩妍,是你?。磕阍趺赐蝗粊碚椅伊??”他忙放下手機,握著我的肩膀,滿臉喜悅的問。
我故作嬌嗔的沖他道:“怎么,我就不能突然來找你,給你一個驚喜?”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賀銘忙道,“只是在醫(yī)院,你從來都沒有主動來找過我,所以我有些意外?!?br/>
“哼,我這不是看著我們快結(jié)婚了嘛,所以就抽空來找你商量商量那排場該怎么弄,我可不像你一樣,什么都不管,就只知道嘴上說?!?br/>
我這么一撒嬌,賀銘頓時笑開了,摟著我道:“瞧你說的,咱們的婚禮我又怎么會不管呢,那些排場我早就規(guī)劃好了,哪舍得讓你操心啊?!?br/>
“哼,婚禮的排場我一定要很盛大很盛大?!?br/>
那天,婚禮的排場若是越大,那么證據(jù)出現(xiàn)時,知道賀銘罪行的人便越多,那消息也傳播得越快。
我要的,就是在眾人面前剝下他偽裝的假面目,讓他名聲盡毀,痛不欲生。
“那當(dāng)然了……”賀銘摟緊我,在我的唇上印下一吻,寵溺的道,“我們的婚禮,排場自然是能有多大就得弄多大,你這么好,我自是不能委屈了你?!?br/>
我故作嬌羞的撇了撇嘴:“這還差不多?!?br/>
正說著,賀銘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瞬間松開我,忙著去看手機,估計以為是趙紅艷打來的。
然而當(dāng)他看了手機后,眉頭卻狠狠的皺了一下。
他沒有立馬接電話,而是先看了我一眼。
我沖他笑了笑,故作善解人意的道:“沒關(guān)系,你接,我在這等著,你接完電話后,我們就去吃飯?!?br/>
賀銘頓時寵溺的摸了摸我的臉:“你真好?!闭f完便走到窗邊,將那電話接起。
我坐在一旁靜靜喝茶,聽到他沉著聲音沖電話里的人道:“找不到就繼續(xù)找,一定要給我找到?!?br/>
我冷冷的扯了一下唇,他應(yīng)該是在發(fā)了瘋的找趙紅艷吧。
因為趙紅艷現(xiàn)在失蹤了,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所以他擔(dān)心趙紅艷會抖出他犯罪的那些證據(jù)。
正想著,賀銘已經(jīng)朝我走了過來。
我故作好奇的沖他問:“剛剛你是在跟說打電話???你在找什么?”
“沒事,就是一同事,有幾份比較重要的文件不見了,我讓他繼續(xù)找找?!?br/>
“哦哦……”我笑了笑,挽著他的手臂,狀似親昵的道,“走吧,我們?nèi)コ燥??!?br/>
賀銘笑著摸了摸我的頭,看向那手機時,眸中快速的閃過一抹焦躁。
呵,賀銘,你等著,我會在你最意氣風(fēng)發(fā)的時候,讓你從天堂落入地獄,我要讓你也嘗嘗那痛不欲生的滋味。
*****
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眼一個禮拜過去了。
離婚禮那天就只剩下兩天。
而我發(fā)現(xiàn)賀銘是越來越焦躁。
也難怪他會焦躁,畢竟他找那趙紅艷已經(jīng)找了一個禮拜,卻還是沒找到。
我想他一定很后悔那時沒有直接殺了趙紅艷,以絕后患。
至于趙紅艷那邊,唐糖每天都會給我發(fā)消息,告知我趙紅艷的情況。
趙紅艷是被唐糖藏到了楚源的私人別墅。
而賀銘怎么猜測,也想不到趙紅艷會在楚源那里,畢竟在他看來,趙紅艷和楚源沒有一丁點的交集。
經(jīng)過一個禮拜,趙紅艷雖然能下床走動了,但是臉上的傷痕淤紫還是沒有完全消退。
而在這一個禮拜,趙紅艷對賀銘的恨意不僅沒有消減半分,反而越來越濃厚。
只因唐糖告訴她,賀銘正在雇人四處找她殺她。
我想,趙紅艷那邊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事,現(xiàn)在就等婚禮到來的那天了。
這天晚上,百無聊賴之下,我躲在洗手間里給顧北辰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通,只是電話那端傳來的竟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聽到這聲音,我整個人猛地怔了一下,忙拿開手機又看了看撥出的電話號碼。
顧北辰的這竄號碼我已經(jīng)熟記于心,根本就不會撥錯,那為什么接電話的會是個女人?
難道……難道是我最初看見的跟顧北辰在一起的那個很漂亮的女人?
剛想到這里,電話里又傳出了一陣聲音,這次是顧北辰的聲音。
他淡淡的問:“有什么事?”
我抿了抿唇,低聲問:“我跟賀銘的婚禮……你會不會來?”
“會。”簡簡單單的一個字,仿佛多說一個字就會廢他很多唇舌一般。
似是見我又在沉默,顧北辰淡淡的問:“還有什么事?”
“沒……沒有了。”
“那我掛……”
“等等,等等……”我下意識的喊住他,卻是頓了好一會才鼓起勇氣的問,“剛剛……剛剛接電話的是哪位啊?”
“你沒必要認識?!鳖櫛背秸f完就掛了電話。
我怔怔的盯著手機屏幕,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好像并不想讓我知道關(guān)于他的一切,這代表什么?代表我始終無法走進他的心。
打完電話后,我又在浴室里洗了一個澡,這才穿著睡袍從浴室里出來。
剛走出來,我就聽見有人在敲我的房門。
沉了沉眸,我緩步走過去開門。
隨著門被拉開,賀銘頓時出現(xiàn)在眼前,那臉色看起來怪怪的,沉沉的。
臉上努力的堆砌一抹笑,我疑惑的問:“怎么了?”
賀銘朝我房間里看了一眼,問:“我敲你們好久了,你怎么現(xiàn)在才開?”
“人家這不是在洗澡么?”我故作撒嬌的道。
賀銘摟著我走進屋,意味不明的問:“洗澡還要鎖房門么?你是在防誰?”
賀銘雖然是笑著的,但那神情里依舊含著幾抹焦躁。
聽到他那句,我故作生氣的捶了他一拳:“討厭,我還能防誰,又需要防誰?我只是從小有那個習(xí)慣而已嘛。”
賀銘這會沒說完,一雙沉沉的眼眸就只盯著我的胸口看。
我被他盯得一陣不舒服,心中那股濃濃的排斥和厭惡又騰了上來。
正欲推開他,他忽然收緊手臂,將我更加擁進他的懷里,然后垂首狠狠地吻上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