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是情敵嗎
沈清河說自己是來看朝陽到底長得多好看,旁邊馬上有好事者攛掇道:“那沈老師覺得我們朝老師到底有多好看?”
這顯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沈清河聞言再度看向朝陽。
同時間,朝陽也在打量她。
這個沈清河是短發(fā),三十多歲,明明是遠方的女老師,卻穿著身男教師制服,西服西褲,腳上也是一雙锃亮男款黑皮鞋。她素面朝天,皮膚并不好,臉上唯濃眉大眼可取,卻也因為神情過于肅穆,讓人倍感壓力,不能親近。
朝陽自上而下迅速掃了沈清河一眼,心中產(chǎn)生兩點疑惑,一是這女人究竟如何勝任學(xué)管職責(zé),二是外界對她的性取向謠言看來不全是空穴來風(fēng)。
別人問沈清河如何看待朝陽美貌,沈清河卻不接腔,只最后瞥了朝陽一眼,什么話也沒留下,轉(zhuǎn)身便走。
被晾著的眾人面面相覷,都不能適應(yīng)這新主管的作風(fēng)。
朝陽最為郁悶,不管怎么看,沈清河這一遭,都像極了是在給自己下馬威,可是,為什么呢?朝陽和沈清河并非同一部門,先前也各不相識,沈清河就算新到總校區(qū)要立威,也該去找和她相同等級卻更為年輕的易逢才對。
左思右想,朝陽找上易逢,開門見山便問:“你是不是和沈清河有仇?”
“沒有啊?!币追暾阍陔娔X后玩網(wǎng)頁小游戲,聽到聲音,忙關(guān)閉網(wǎng)頁,義正言辭道:“我是好人,從來不和人結(jié)怨?!?br/>
朝陽又問:“那你為什么讓我離她遠點?”
“這……”易逢頓時抓耳撓腮,尷尬道:“那不是因為……哎你見到她就知道了!”
“你怕她對我有興趣?”朝陽直言不諱。
易逢眼前一亮,終于琢磨到狀況了,“你已經(jīng)見過她了?怎么回事?她欺負你了?”
朝陽想了想,故意找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笑道:“見過了,她確實對我有興趣?!?br/>
易逢手中簽字筆吧嗒掉到地上,隨即哀嚎,“朝陽!你這個妖怪!你這是要男女老少通吃嗎?”
朝陽也不解釋此興趣非彼興趣,退出辦公室后堂而皇之往六樓去。
目前為止,公開承認和陸湛澄的關(guān)系帶來的唯一好處就是這點——可以明目張膽進出六樓總裁辦。
只不過這次,朝陽不是去找陸湛澄,而是去找王歆的。
“沈清河是哪一年入職的?”朝陽從茶水間里找到正在煮咖啡的王歆,立即問道:“聽說她是早期員工了。”
王歆作為公司里唯一一位“王的男人”,人事部的調(diào)職文件自然批閱過,這會兒立即反應(yīng)過來,“你說沈清河?我記得她是今天來報道。怎么,你對她有興趣?”
“不,我只是好奇?!背栒f道:“我在想,我是不是無意間得罪過她?!?br/>
王歆倒出一杯香濃咖啡,遞給朝陽,笑容里不知是夸獎還是揶揄,“你還蠻敏銳的嘛。”
這話一聽便有內(nèi)情,朝陽來了興致,喜道:“對吧?但是我和她從未見過面,市??倳覜]資格參加,公司年會她又沒參加,我和她毫無交集,也無利益沖突,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性?!?br/>
王歆笑道:“什么可能性?”
朝陽往茶水間外探頭探腦,見周圍無人,這才湊過身,飽含八卦熱情道:“沈清河,該不會也暗戀老板吧?”
正要啜口咖啡的王歆差點被燙掉舌頭,最后捂著嘴,哭笑不得。
朝陽卻是抱著胳膊洋洋得意,“沒關(guān)系,我知道這不是老板的錯,畢竟要長成他那副花枝招展的模樣,也是不容易,哈哈哈,我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撐船?!?br/>
王歆開始眨眼。
福爾摩斯·朝陽正沉浸在自己的推理里不可自拔,壓根沒看見王歆眨到快抽搐的眼皮,“沈清河是早期進公司的,按理來說,只要不是能力太差,這批員工早就走到高管層了,沈清河卻依舊停在市內(nèi)分校區(qū)主管的位置上,難道真是能力有限?可是能力有限,這一次也不會臨危受命被派來接任錢航的空缺啊!這是為什么?無非是不愿意離開這兒,只要還在市內(nèi),就還能見到老板??!這是什么?這就是愛啊!不可自拔的愛啊!”
說到后頭,朝陽都被自己感動了。
王歆深感無可救藥,索性別過臉,不忍直視接下來即將發(fā)生的慘劇。
“你說誰花枝招展?”朝陽身后,清涼涼的聲音驀地傳來,語調(diào)故意壓抑,仿若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你說誰愛我愛到不可自拔?”
朝陽的嘴巴立時大張,眼睛瞪得猶如見鬼,半天不敢回頭。
王歆強忍著笑,打招呼道:“老板好?!?br/>
陸湛澄站在茶水間門口,不滿道:“煮杯咖啡,煮到天荒地老嗎?”
王歆識相,馬上收拾咖啡杯,乖覺地送往陸湛澄辦公室——哪怕那里面已經(jīng)沒有老板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朝陽開始笑。
陸湛澄回她兩個字,“呵呵?!?br/>
朝陽見四下無人,馬上返身抱住陸湛澄,撒嬌道:“老板!”
陸湛澄毫無憐香惜玉之情,直接掰開她的手,隨手一指道:“去面壁?!?br/>
朝陽癟嘴,委委屈屈地站到墻前面壁。
陸湛澄慢悠悠喝了口朝陽那杯咖啡,良久才開口,“花枝招展,我?”
朝陽毫不猶豫道:“不!老板您英明神武,花枝招展的人是我!俗話說得好,您負責(zé)賺錢養(yǎng)家,我負責(zé)貌美如花!咱們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陸湛澄頗為滿意,又道:“你說誰喜歡我?”
朝陽立即指天發(fā)誓,“我!全世界我最喜歡老板!這世上任何人和老板相比,都是云泥之別,這輩子我非老板不嫁!山無棱天地合!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
陸湛澄滿意道:“轉(zhuǎn)過來吧?!?br/>
朝陽歡歡喜喜轉(zhuǎn)過身,臉上笑吟吟的,像朵盛夏綻放的向日葵。
陸湛澄也笑了,“過來?!?br/>
朝陽老老實實走過去,笑道:“老板?!?br/>
陸湛澄拉過她一只手,捏在手里把玩,嘴上說道:“沈清河不喜歡我,她喜歡的人是林雯。”
朝陽被這原子彈級別八卦炸得幾乎跳起,轉(zhuǎn)瞬卻又明白過來,瞠目結(jié)舌道:“她這是在替林雯鳴不平?”
“鳴不平?”陸湛澄敏感道:“她對你做了什么?”
“沒沒沒!”朝陽立即轉(zhuǎn)移話題,“她們怎么回事?”
“她和林雯都是早期員工,林雯喜歡我,她喜歡林雯,都是愛而不得,只不過林雯看得清楚,早早放棄后一心拼在事業(yè)上,后來成了教務(wù)總監(jiān),天南海北地跑?!背栒f起公司往事,如數(shù)家珍,“沈清河卻不行,她鐵面無私,本是學(xué)管總監(jiān)的最適合人選,卻因為林雯家在這邊,每年會回來幾個月,便選擇留下來,哪也不去?!?br/>
朝陽愕然,“所以,她確實有不可自拔的愛,只不過愛的卻是別人。”
陸湛澄提醒道:“她的事,也只有我們這批老同事知道?!?br/>
“是為了特別保護她嗎?”朝陽每年暑假都去曲休那兒挨日子,又是在時尚圈里,同性相愛的事比比皆是,她本身并不驚奇,驚奇的是遠方對沈清河的保護。
據(jù)她所知,國內(nèi)環(huán)境可沒那么開放。
陸湛澄卻十分不以為然,“我為什么要特別保護她?她喜歡誰,難道不是她的自由?她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不過做了件你我任何人都會做的事,為什么要得到特別照顧?”
朝陽微怔,隨即哈哈笑著要往陸湛澄懷里撲。
陸湛澄卻伸出一只手指,抵住了朝陽額頭,“市區(qū)賽準備得怎么樣了?”
學(xué)校剛剛開學(xué),課業(yè)最是輕松的時候,朝陽已經(jīng)將閑暇所有時間全都拿來準備比賽,“自我感覺良好?!?br/>
也算頗為謙虛的*了。
陸湛澄點頭道:“那就好,這次,你就算被人堵在廁所里錯失比賽時間,我也不會去幫你。是時候讓人知道,朝陽,就是朝陽?!?br/>
朝陽自信一笑,“我也正有此意。”
“哦對?!标懻砍蜗肫鹕蚯搴?,提醒道:“沈清河是校區(qū)的,他們校區(qū)的語文教學(xué)水平實力不俗,這次代表參賽的是一個從重點私立校辭職出來的老師,私立校競爭殘酷,她的實力和趙箐根本不在同一級別,你要多加留心?!?br/>
“好!”朝陽滿面笑容。
陸湛澄見她并不怯場,笑道:“你怎么一點也不害怕?”
朝陽笑道:“最害怕的事情我都做了,這些都不算什么?!?br/>
陸湛澄好奇道:“你最害怕的事是什么?”
朝陽卻一溜煙溜出茶水間,笑嘻嘻跑到遠處,轉(zhuǎn)身沖他揮揮手,“晚上一起吃飯!”
陸湛澄忍俊不禁,笑著揮手讓她快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