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上看著洛櫻的背影,他的手里還有她的溫熱,她的身上依然還是百合的清香,這個近在咫尺的女人就是夜夜讓他發(fā)狂的那個愛人。
每天每夜,她都如影相隨。
在辦公室、咖啡館、餐廳、家里時時都是她的影子。他被思念折磨得痛苦不堪,心痛到極致的他會呻吟著灌上一大瓶酒,用來麻木他的傷痛。
他每天都要得到她的消息。
“洛櫻她很好!
“今天碰見她與聞名一起吃飯!
“她學會了開車!
“言上,快看新聞,洛櫻又上頭條了!
“她今天好像精神不好!
每天他都拜托耀晨和小倩看她一眼,只要一眼,一個消息就夠了。
他每天都會習慣翻開洛櫻給她的信息,他換了手機,但是他舍不得把信息刪除,他每晚都會一條條看著,有時他會翻開洛櫻的新聞,她寫的報道或者關于她的報道。
他唯一感激蘇若塵的是,他實現(xiàn)了承諾,蘇家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靠近洛櫻,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沒有任何麻煩靠近洛櫻。
言上貪婪的看著遠去的背影,就在剛剛一瞬間,他渴望洛櫻回頭看他一眼。
可是,她沒有。
她徑直朝著自己的方向奔去。
“二少爺,我們該走了!鼻夭^來請言上。
言上深深的看了遠處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秦伯看看就知道言上與洛櫻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但他裝作若無其事的什么也沒有說。
洛櫻從粉絲堆里出來,揉揉小腿:“這些個小姑娘真是勁兒大,都不用上學嗎?”
任萱跑過來扶住洛櫻:“洛櫻姐,就結束采訪了嗎?這么快?”
“你呀,這么多記者你一句我一句能采訪得了什么,當然得約呀!
“約采訪?”任萱問。
“現(xiàn)在就這么一點時間,你問什么呀,問兩個問題人家就要走了,不如約著接受我們的專訪。”洛櫻眨眨眼。
“約到了嗎?約到了嗎?”任萱抓住洛櫻的胳膊。
“約到了,一個明天,一個后天,我看看能不能湊到一起,他們兩不正好拍電視劇嗎?這個月第一又妥了!甭鍣褤沃
“洛櫻姐,你真是所向披靡!”任萱抱住洛櫻親了又親。
洛櫻推開她的臉:“做記者面子不能薄了,記者還要什么面子呀,死纏爛打。知道了嗎?不達目的絕不罷休,這條路不通就那條,要隨機應變!
“你這招和誰學的?”
“一個討厭的人!
“誰呀?”
“不告訴你!
言上與秦伯坐在車上,秦伯慈祥的看著言上:“二少爺,您這次回來就是蘇言上,恐怕要成為輿論焦點了,您做好準備了吧!
言上淡淡的看著窗外:“我沒有什么準備可做!
“知道了!鼻夭c點頭,他看著言上心里感嘆,蘇言上與蘇若塵是多么的相似。
車子在蘇家停了下來,秦伯領著蘇言上走進了大門內(nèi)。
覃麗與蘇子豪正在餐桌上吃飯,見到蘇言上,他們很是驚詫。
“秦伯,他怎么來蘇家了?”覃麗站起來質(zhì)問。
秦伯恭敬的回到:“夫人,言上少爺是老爺請回來的!
“老爺請回來的?”覃麗站了起來:“請回來打人??”
覃麗對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懷。
言上看了她一眼:“說到打人,我們應該算是扯平了!
覃麗一時語塞。
“老爺?shù)那闆r您也知道,二少爺一直一個人在外,老爺不放心!鼻夭是畢恭畢敬。
覃麗上下打量了兩眼言上,這個野種上次趕就沒有趕走,好在他自己也不愿意回蘇家,現(xiàn)在老爺居然把他請回來了,不過現(xiàn)在最大的麻煩倒不是眼前這個而是公司的那個。
蘇子豪看見言上進來,一言不發(fā),打了一個冷顫。見言上眸子掃過他,他腦袋一縮趕緊吃飯。
“二少爺,請隨我去看看老爺!鼻夭仡^對著言上道。
言上跟著秦伯上了樓,打開門言上就見蘇若塵半躺在床上。
蘇若塵見言上站在門口,整個人都震驚不已,他想下床但最終估計有人監(jiān)聽只好作罷。
秦伯輕聲道:“老爺還不知道你同意回國了,也算是給他一個驚喜吧。你們聊聊。”
說完秦伯就退了出去。
言上隔著床看著蘇若塵,一年不見他老了很多,瘦不不少也黑了不少。
兩個人相視無言。
蘇若塵先開口:“你回來了就好,現(xiàn)在我身體日漸不好,公司一個人給啟云打理他也忙不過來,明天你去幫他。位置我也安排好了,秦伯會告訴你的!
“是!毖陨峡粗K若塵,覺得又陌生又熟悉。
“你的身份我必須要向外公布,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把正新奪過來本來也是我的計劃,只是沒有想到這么快你就給了我機會。”言上面上沒有表情,但眼神溫暖了很多。
蘇若塵輕聲笑了起來:“好,好,我就怕你不搶!
言上無聲的微笑了一笑,那抹笑沒有讓人察覺。
“少爺,這是你的房子!
言上看著眼前這座兩層樓的小別墅,走了進去。
這是一幢現(xiàn)代風格的房子,雖有兩層但并不大,裝修氣派,客廳里的落地窗,木質(zhì)的地板,線條流暢而具有特色的家具。
坐在客廳就可以看到四周的草地。
二十幾年來他顛沛流離,與母親到處謀生,沒有什么能給他安全感,就算給了他這么豪華的房子,他同樣也覺得不幸福。
這種幸福只有一個人能給他。
“少爺,您的鑰匙。”秦伯遞給他一串鑰匙:“車在門外,少爺要不要出去見見朋友?”
言上微微一笑,接過鑰匙,出了門。
洛櫻背著包出了大樓,明天的采訪事宜已經(jīng)交代好,她伸了伸懶腰,走到了車前,翻來覆去的在包里找鑰匙。
好半天,她才翻出車鑰匙,抬手看了看表,急急忙忙的上了車。
小迷你在車流中穿梭,超車,變道,加速闖綠燈毫無章法,最后在學校門口停了下來。
言上坐在車里看著換鞋下車的洛櫻,嘴角漾起微笑。
一年不見,看似變了又什么也沒有變。
小布丁一蹦一跳的出來了,小辮子一甩一甩的,一年似乎長高了不少。
洛櫻和小布丁上車,言上緊緊跟著,魂牽夢縈的人啊,讓我看看你。
在披薩餅店前,洛櫻和小布丁下了車,不一會兩個人興高采烈的提著披薩餅出來了,還沒有上車,兩個人就一個人啃著一塊。
言上笑意更濃,洛櫻,我回來了。
好久不見。
蘇啟云接到電話后臉色驟然黑了下來,言上回來了?
他在英國好好的,現(xiàn)在回來做什么?
老頭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他每天拼死拼活的管理公司,就是為了讓老頭子刮目相看,到最后能夠得到正新的股份。
言上回來居然一點風聲也沒有,這個老頭子打的什么算盤,難道真的不行了?
如果這樣……
他摸著臉頰,陷入了沉思。
手機響了是安米蘭打來的,他等了半刻接起電話:“喂,米蘭!
“今天回來吃飯嗎了?”米蘭問。
“不了,今天還要加班,你先吃吧!
“那行,早些回來!卑裁滋m放下電話。
與蘇啟云結婚一年,也算和睦,因為蘇家與安家的聯(lián)姻,兩家在一年里合作了不少項目,只是蘇若塵這一年身體不好,擔子就在蘇啟云身上,蘇啟云回來吃飯的時間越來越少。
安米蘭吃了一點沙拉就坐在電腦前,她目前也在管理一家公司,曾多次讓米露來幫忙,但都遭到了拒絕。
蘇啟云臉色難看,家里有一個時時與他作對的蘇子豪也就算了,又冒出個勁敵。
不過……他笑了起來,既然如此,人齊了,好戲就上演咯。
言上坐在南亞大學的咖啡廳,他喝著咖啡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又到了一個秋日。
“言上!”耀晨剛剛進門就喊道。
言上微笑著揮揮手。
“你小子真的舍得回來了!”耀晨坐了下來。
“上大學的感覺怎樣?”言上笑著:“我回來就是喝你們喜酒的!
耀晨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我現(xiàn)在上大學是有些年齡大,不過我覺得很快樂,早知道讀書這么有趣我當初就會努力讀書的。”
“當初沒有美人啊!毖陨洗蛉さ馈
兩個人笑了起來。
“見過洛櫻了嗎?”耀晨小心翼翼的試探。
言上眼神暗淡下來:“見過了!
“洛櫻這一年挺好,當了主編,挺順利!
“嗯!
“她偶爾還會和小倩一起吃飯!
“嗯!
“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么這么突然就和她分手了?她雖然表面沒有什么,但是畢竟你們也是有感情的,你就這樣……會不會太不負責任了。”耀晨喝了一口咖啡。
“我和她不能在一起。耀晨,她的父親是因為我才死的!毖陨峡粗锏目Х取
“我知道,但是你告訴她,她一定會原諒你的。你何必要分手呢?”耀晨不明白。
“我不能讓她知道。如果她知道了,她一定會原諒我,但是我在她身邊,她就不會原諒自己,我寧愿她什么也不知道。”言上淡淡的說。
耀晨看著言上,不知道該說什么,當初言上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態(tài)度堅決,毅然決然和洛櫻斷了聯(lián)系。
“你和她分手后,她一次都沒有打聽過你!币康溃骸拔乙詾樗龝䥺栁,可是她沒有!
“她恨我。”言上心忽然疼起來:“我和她本就不該認識更別提相愛!
耀晨也嘆了一口氣:“現(xiàn)在回來有什么打算?”
“回正新!
耀晨點點頭,多年的好朋友好哥們,許多事情不需要多言。
洛櫻還在睡覺,手機就響了:“喂,淡月同志,天還沒有亮呢,你干嘛打電話。”
“洛櫻……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說。”
“我……”淡月有些猶豫。
“別說,別說,會發(fā)心臟病的!盉OBO在一旁小聲說。
“干嘛呀,一大早看你兩口子膩歪嗎?”洛櫻坐了起來。
“我們經(jīng)濟部接到了任務,蘇家的那個二太子……就是舒可嵐的孩子……”尹淡月不知該怎么說。
洛櫻揉揉頭發(fā):“尹淡月,你談個戀愛是不是談得沒脾氣了,說句話坑坑洼洼,這風格不適合你!
“哎呀,你自己看。我們拍到二太子的照片了,今日見報,那個人你認識!闭f完干脆的掛了電話。
“什么鬼。”洛櫻打開微信,淡月發(fā)了幾張照片過來。
洛櫻看到照片,人整個懵住了。
照片上的人,那么熟悉,雖一年沒有見,但他的模樣一直在她的心里。
她有些暈乎,這不是言上嗎?
和二太子有什么關系?
尹淡月是瘋了嗎?
她翻了個白眼,把被子蒙住頭,一大早就給我開什么國際玩笑。
還沒有五分鐘,門鈴又急促的響了起來。
洛櫻踢開被子,微怒的沖到門前打開門:“尹淡月,你玩笑開夠了嗎?”
尹淡月站在門口,一臉委屈:“親愛的,你收了信息以后沒有反應了,我才過來看看!
洛櫻回身坐到沙發(fā)上:“你要我有什么反應,給你點贊,你明明知道這種玩笑現(xiàn)在對于我,不!能!開!”
“我沒有開玩笑。言上就是蘇若塵和舒可嵐的兒子,蘇言上!”尹淡月瞪大眼睛:“我沒有半句假話!”
洛櫻怔怔的看著尹淡月,她一腦漿糊,好半天才開口:“你的意思是,照片里的人是言上,然后他是舒可嵐和蘇若塵的兒子?就是那個私生子二太子?是我們兩個人找了兩年的那個人?”
“是。”尹淡月點點頭。
洛櫻看著尹淡月哈哈一笑:“今天什么日子,愚人節(jié)?”
尹淡月有些心疼的看著洛櫻:“洛櫻,我說的是這是真的,今天所有的報紙都會是這個頭條,而且他會進正新入職,與蘇啟云一樣成為代理總裁!這事情千真萬確!
洛櫻眨巴著眼睛:“他是舒可嵐的兒子?”
“是。他就是!”
“不可能。”洛櫻笑了起來:“若是他是,我當時調(diào)查舒可嵐的時候他為什么不說?”
“我怎么知道他為什么不說?這你得問他!”尹淡月嚷道。
半晌,洛櫻緩緩的輕聲的說:“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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