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依慌忙解釋,生怕惹得他誤會(huì)。只見鄭元仰頭飲下一口酒,臉色有些不快,他沉沉地開口:“難道你我之間的情誼,還介意旁人的眼光?”
見他表現(xiàn)出不悅,楚依依不知如何回話。一時(shí)間慌了神,心中喜憂參半,竟打翻了面前的酒杯。她借著收拾酒杯的機(jī)會(huì),想岔開這個(gè)話題。
鄭元似乎明了她心中所顧忌的,不斷郁郁的喝著杯中之酒。好像要把胸腔中所有的孤寂之情都填滿。
與此同時(shí),將軍府的花園里春光正好,槐柳成陰。杜娉婷伸了個(gè)懶腰,打著哈欠,走在花園內(nèi)。她一邊回想著剛才的交易,一邊想不通為什么鄭元偏偏對一株藥情有獨(dú)鐘,思索著兜了個(gè)圈又回到原地,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迷了路。
“靠,可惡的鄭元,也不派個(gè)下人領(lǐng)我出去。”杜娉婷抓狂的想:“這兒古代的設(shè)計(jì)師都怎么了?腦袋秀逗了?走個(gè)路也要考驗(yàn)智商...”
“剛剛是走這兒來著...”杜娉婷自言自語道,“不對,這條路剛走過了。”她朝著同剛才相反的方向走去,碰見一岔路口,正當(dāng)她左右為難,不知該選哪邊時(shí)。迎面走來一丫鬟,正提著一桶水,緩緩地朝著杜娉婷走來。她仿佛看到了救星,招呼道:“嘿,姑娘,從這兒出將軍府該往那邊走呀?”
那姑娘抬起頭,和杜娉婷四目對視,兩人都瞠目結(jié)舌?!笆悄悖俊倍沛虫煤挽`芝異口同聲的叫出聲?!安皇俏?--你認(rèn)錯(cuò)人啦?!彼D(zhuǎn)身躲著靈芝,心里一陣咆哮:“慘了慘了,怎么會(huì)這么巧,剛好在這兒碰見她,看她那反應(yīng),肯定認(rèn)出我來了?!?br/>
“你是當(dāng)日金鳳樓那位公子?”
“不,不是?!倍沛虫醚b傻,她捂著臉,無辜地說:“不明白姑娘在說什么?!?br/>
“原來公子你竟是女人。”靈芝略略失望地喃喃自語,手中的木桶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濺了她一身。她也全不顧身上的水,嚶嚶地哭起來。
“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騙你的。人在江湖飄,身不由己嘛。別哭了,挺清秀的一張臉蛋....”杜娉婷心疼地給她擦淚,沒想到靈芝絲毫不領(lǐng)情,甩開她的手,憤懣道:“好你個(gè)江湖騙子,欺騙我的感情。把我騙到這兒做苦力!”
“喂喂喂,冤枉啊,可是你要死要活非要我買下你,還拿刀威脅,怎么反而變成我的錯(cuò)了?”
靈芝狠狠地瞪了杜娉婷一眼,轉(zhuǎn)而又抽泣著,委屈地說:“那時(shí)候我以為你真的是將軍的表弟,你可害苦我了!”聽見這般滿腹哀怨的話,杜娉婷心想:這丫頭,不會(huì)是愛上我的男裝身份了吧?
“日盼夜盼,能在將軍府再遇恩人。不料,今日再見人恩人,恩人居然變了性..”她用袖子拭去眼角的淚水:“現(xiàn)在回想,靈芝太可笑了。這樣也好,斷了靈芝的念想?!?br/>
“我...”杜娉婷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能不斷地說:“抱歉抱歉,真的是情急之舉。”說著說著,靈芝就朝著她靠了過去,杜娉婷生起一股憐香惜玉之感,不禁把她擁在懷里。靈芝紅著眼睛說:“可是你還是我的恩人,我的命從出金鳳樓那一刻起就不再是我的了。”
“傻孩子,在這兒呆著總比在那兒挨打挨罵強(qiáng)。”她撫摸著靈芝的頭發(fā),不知自己什么時(shí)候變得這么多愁善感,同情心泛濫,一定是長期受春香耳濡目染。中了這小妮子的毒!
“自那日公子...噢!不對,自從你把我和孟清清送到將軍府,我倆便成了府上的丫鬟,雖說將軍和那楚小姐對我不錯(cuò)??赡敲锨迩暹€把這兒當(dāng)成金鳳樓呢,私下里對我又打又罵?!?br/>
杜娉婷摸著靈芝的小手,心疼地說“什么?放心,我已向?qū)④娊o你求了一個(gè)名分。讓她孟清清也嘗嘗被人踐踏的滋味兒?!膘`芝忽然睜大眼睛,從她懷里彈開,驚恐地說:“你要把我送給將軍?”
“怎么了..?”杜娉婷很奇怪,這難道不是每個(gè)女孩兒夢寐以求的事情嗎?靈芝又哭了起來,使勁搖著頭說:“我不要,靈芝愿意跟著姑娘你到天涯海角...”
“啊!萬萬不能。”杜娉婷大失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