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他們那天在商場里見到了熟人之后,凌依發(fā)現(xiàn),司擎蒼與藤之間的關(guān)系緩和了不少。
這讓終于不用夾在他們兩人之間當(dāng)潤滑劑的凌依在心里松了口氣。
雖然藤有些奇怪司擎蒼為什么會改了對他的態(tài)度,但這并不妨礙他繼續(xù)給司擎蒼和李言添堵。
不過,當(dāng)某天凌依問他給他肚子里的孩子找好父母沒有的時候,一直致力于給其他人找茬的藤臉上的笑容終于僵住了。
在這之后,藤來找凌依的次數(shù)漸漸的少了。
當(dāng)凌依的生命只剩下了五個月的時候。
某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
怎么個不對勁法呢?
當(dāng)凌依在洗漱室里用異能給自己做檢查的時候,看到自己子宮里多出來的小胚胎后,她就知道哪里不對勁了。
再三檢查,確認(rèn)自己肚子里是多了條小生命后,凌依往自己臉上拍了些冷水。
冰冷的水拍打在臉上,讓她渾身一個激靈,腦子頓時清醒了不少。
凌依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用毛巾擦去臉上的水漬,然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怪不得這段時間司擎蒼在床上不玩那些花樣了,怪不得這段時間他總是摸自己的肚子,怪不得……
凌依閉上了眼睛,早知道她就應(yīng)該在他身上多放點(diǎn)精力的。
可惜,這世上再多的東西也換不回一個早知道。
凌依推算了一下時間,從司擎蒼這段時間的反應(yīng)來看,他應(yīng)該是半個月前就不再吃避孕藥了的。
他不過才斷了半個月的避孕藥,她的肚子里就有了一條小生命。
凌依伸手撫上了自己的肚子,她沒有想到,自己的肚皮竟然這么的爭氣。
內(nèi)心很是慌亂的凌依,有些無措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嘭——”門被人有些粗魯?shù)耐崎_了。
凌依睜眼看向門口站著的人。
“依依?!彼厩嫔n來到床前,他意味不明的叫了凌依一聲。
凌依看看司擎蒼,又看看抱著司月跟在司擎蒼身后進(jìn)來的李叔,她從床上坐起來看向他們。
看著凌依有些不安的雙手握拳的樣子,以為她是在心虛的李叔冷笑一聲,他抱著司月上前一步,“凌小姐?!?br/>
李叔的語氣有些冷。
對上司月看過來的害怕的眼神,凌依嗯了一聲。
李叔掀開了司月的衣袖,他指著她手臂上青紫的淤痕很是憤怒的問道“月小姐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然對她下這樣的毒手!”
司月看著凌依,有些不安的動了動被李叔握著的胳膊。
“阿姨?!彼蓱z兮兮的叫了凌依一聲。
凌依沒有理會怒氣沖沖的看著她的李叔,她看向司月的胳膊,聲音冷淡的問道“你胳膊上的這些痕跡是怎么弄的?”
看著她杏眸中的冷意,司月縮了縮脖子,“我、我自己不小心碰的?!?br/>
看著顫抖著聲音說話的司月,李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他看著司月柔聲道“月月乖啊,不用怕的。你把真相說出來,你爸爸會為你做主的。”
當(dāng)李叔說到‘爸爸’這兩個字的時候,司月有些期待的看向面無表情的司擎蒼。
順著她的視線,凌依也看向了司擎蒼。
她面色淡淡的問道“所以,你們懷疑她胳膊上的這些痕跡是我弄的?”
司擎蒼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他只是道了句,“我是來這里問問情況的。畢竟這幾天司月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br/>
對上他喜怒不明的鳳眸,凌依突然問道“我要是說她身上的這些痕跡都是我弄的,你會怎么做?”
聽到凌依這話,司擎蒼頓了一下,他看看凌依,又看看怒氣沖沖的李叔和他懷里期待的看著自己的司月。
好半響,沒有得到司擎蒼的回答的凌依突然抓起身側(cè)的枕頭往司擎蒼的身上扔去,她指著門聲音冰冷的道“你給我出去?!?br/>
看著突然發(fā)起了脾氣的凌依,司擎蒼皺了下眉頭,當(dāng)他眼角的余光看到正要說話的李叔時,他連忙對凌依說道“我們這就出去,你先好好在這里休息一下。”
說完這話,司擎蒼看向李叔,“我們出去。”
“家主……”對上司擎蒼的冷眸,李叔掃了凌依一眼,就跟著司擎蒼出去了。
凌依沒有理會李叔看過來的那一眼中的警告。
等臥室的門被關(guān)上后,凌依重新躺了下來,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jìn)了被子里。
她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在心中默默的道孩子,你看,當(dāng)我說我虐待了他的骨肉后,他不僅沒有第一時間為自己的孩子討回公道,也沒有和我這個傷害了他孩子的人算賬,他……不是一個好父親。
凌依閉上了眼睛。
每個嬰兒在降生到這個世界上后,都應(yīng)該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寶貝。
他們是降落凡塵的天使,如果她沒有能力照顧好天使寶寶的話,就不應(yīng)該讓他降落在這污濁的塵世里。
這么想著,凌依的手緊緊的抓住了被子。
天堂很好。
她這么安慰著自己。
從三樓下來后,司擎蒼看著被李叔抱在懷里的孩子,極為冷淡的道“以后不要再帶她來這里了?!?br/>
“家主……”李叔有些愕然的看著說出這種話的司擎蒼。
司擎蒼道“既然依依不喜歡她,那她就沒有出現(xiàn)在這里的必要了?!?br/>
他這幾天會盡快找戶愿意收養(yǎng)司月的好人家,然后把她給送走的。
從司擎蒼的神情里猜出他的打算的李叔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家主,月小姐是您的孩子?!?br/>
“所以我會替她找個好人家。”
“他是主家里松字輩的第一個孩子?!崩钍鍓旱土寺曇?,咬牙道。
看著害怕的縮在李叔懷里的孩子,司擎蒼掀了掀眼皮,“我從來都沒有承認(rèn)過她的存在?!?br/>
看著司擎蒼這副冷酷無情的樣子,李叔心底有些發(fā)涼。
他總算是知道家主為什么不愿意給司月上族譜了。
許久過后,當(dāng)凌依的情緒終于穩(wěn)定下來之后,她掀開被子極為冷靜的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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