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近沙漠的小城望川,龍云飛剛在客棧住下,看到一個頭戴斗笠的人,也來到這家客棧。
不知道為什么,從武修堂所在的子午嶺,一路來到望川鎮(zhèn),龍云飛總是覺得身后有人在跟蹤,這個頭戴斗笠的人,身上有一股生冷的氣息,對他似乎非常不善。
“掌柜的,小女子身無分文還想住店,你看行嘛。”一名穿著花里胡哨的風塵女子,進到客棧后,一屁股坐在柜臺上,扭捏作態(tài)不說,媚眼還到處亂拋。客棧掌柜的被女人的舉動嚇了一跳,沒錢住店的人,他見的多了,可像這種女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根本就不像沒錢住店,倒像個瘋女人。
“客人,請到這邊來歇息?!毖垡娬乒竦陌l(fā)愣,店小二伸手去拉女人的衣袖。
“小二哥,你這么辛苦,也歇一會吧?!迸溯p輕一抖衣袖,店小二當即被掀了一個趔趄,向后退出三四米,恰好退到椅子旁,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如果沒有椅子,定然被掀翻在地。
掌柜的和店小二全都呆住,很明顯,眼前這個女人誠心找茬,而且還惹不起。
頭戴斗笠的人,剛剛踏上兩階樓梯,眼見女人使出手段,他略微停了一下,而后繼續(xù)向樓上走去。
“樓上的大爺,長夜孤單,要不要本姑娘陪伴啊?!迸伺ゎ^朝著樓上,浪聲浪語。
頭戴斗笠的人,連頭都沒回,繼續(xù)順著樓梯向二樓走去,好像沒聽見女人的喊叫。
龍云飛坐在大廳的角落里,非常留心眼前發(fā)生的一切,他的存在,也同樣引起風塵女子和斗笠男人的注意,所不同的是,這兩人均是用眼角余光,很自然地掃了他一眼,似乎對他沒有什么興趣。
“來者不善!”元魂的聲音出現在腦海中。
“大師,何出此言?”龍云飛也察覺一些苗頭,尤其一路上,他總覺得有人跟蹤,可是,以他的能力卻又很難發(fā)現跟蹤者。
“女人身上的殺氣很重,戴斗笠的也不是善茬,他們似乎為你而來,從現在開始,一切小心!”元魂經驗老到,已經看出事態(tài)的嚴重xìng。
元魂的話,讓得龍云飛有些緊張,他馬上想到了龍千秋,如果這些人真是刺客,除了龍千秋,別人是不會這么做的。而斗笠人和風塵女關系很微妙,他們之間似乎認識,但還不太像,如果真是一路的,兩個人應該是同行。
龍云飛大腦飛速轉動,如果斗笠人和風塵女是一路的,一切都還好說,如果是兩路人馬,那么另一路是誰,難道是武風派出來的,想來他不至于那么愚蠢,黃炎大陸裘家,他是不敢惹的。
“掌柜的,住店。”
嬌羞悅耳的聲音,打斷了龍云飛的胡思亂想,客棧內來了一位女客人。
來人一身白sè衣裙,飄飄裊裊,宛如仙子下凡人間,女子十四五年紀,柳葉眉下一雙冷傲的丹鳳眼,五官勻稱秀美,膚如凝脂,冷眼看,就像一朵白sè的薔薇,不艷不俗不媚。
前后不足半個時辰,平rì冷清的客棧里,居然來了四位客人,兩男兩女,而且很容易看出是武修之人,掌故的有點發(fā)懵,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只好小心地侍候著。
晚餐時,場面非常有意思,整個一樓酒館內,四位客人一人占據一張桌子,四個人一語不發(fā),各自默默地吃著東西,就連小二哥上菜,報菜名都是輕聲細語地,唯恐惹誰不高興。
“龍少爺,你的飯錢我來解。”斗笠人緩緩站了起來,朝著龍云飛一拱手,看上去似乎早就相識。鄰桌的風塵女聞聽后,身子一怔,剛送到嘴邊的筷子,突然停住了,而白衣少女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抬頭輕輕地看了一眼斗笠人,又低頭繼續(xù)吃東西。
“謝謝壯士,你我素不相識,不勞費心?!饼堅骑w一拱手,表示自己的謝意。
“哈哈哈,天sè已晚,龍少爺也該上路了?!倍敷胰肃У匾幌聦⑴L扔到一旁,嘡啷!一腳將桌子踢翻
“上什么路?”龍云飛心頭一悸,對方已然要動手,看來一切都被元魂大師料中,此人真的是沖著自己來的。
“黃泉路!”斗笠人森冷的聲音,好像來自地獄,殺意彌漫在酒館中。
風塵女子聞聽之后,反倒將停在嘴邊的筷子,連同那塊鴨肉,輕輕地送進嘴里,而后慢慢地咀嚼起來,滿嘴流油,吃相相當難看,似乎,這邊的劍拔弩張跟她毫無關系。而龍云飛鄰座的白衣女子,雙眉微皺,抬起稍顯慍怒的目光,看向斗笠人,好像很討厭在她吃飯的時候被人打擾。
“我哪兒也不去,今晚住店。”龍云飛仍舊坐在那里,一動未動,元魂大師搶過了話頭,替他回應了斗笠人。這時的龍云飛盡管有些緊張,但還沒有到六神無主的地步,有元魂大師在,他心里還是有底的。
“呵呵,那可由不得你?!倍敷胰诉呎f邊向龍云飛走來。
“武尊六級高手,欺負我這個武師七級的菜鳥,就不怕這兩位女士笑話嗎?”元魂的聲音顯得很平靜,根本聽不出任何危險來臨前的慌亂。
“你如何知道我的級別?”斗笠人有些吃驚,腳步也停了下來。
“我本事不濟,死在你手上也怨不得別人,不過,臨死前,我怎么也要掙扎一下吧?!卑サ穆曊{很讓人生憐,一旁的白衣少女停住筷子,淡淡地看了一眼龍云飛。
“你要怎樣?”斗笠人似乎也覺得龍云飛的話值得同情。
“讓我狠狠地揍你一拳,我死也就瞑目了?!痹甑穆曇艉艽?,理直氣壯地發(fā)泄自己的不滿。
斗笠人聞聽之后,撇了撇嘴,臉上掠過一抹不屑。武師七級的菜鳥,也許力量很足,但要想破開武尊的護體元氣,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別說一拳,就算十拳八拳,無異于給他撓癢癢。
噗噗!風塵女笑噴了,剛放進嘴里的一塊紅燒肉,一下就噴了出去,她的笑居然是無聲的。
鄰桌的白衣女,緩緩地抬起頭,看向龍云飛的目光里,多出幾絲同情。
“兩位姐姐在吃東西,咱們去外面吧。”龍云飛說完,走出客棧一樓,來到了清冷的街上。
斗笠人一聲不響地跟在龍云飛身后,風塵女和白衣女停下了筷子,一起來到客棧門口,站在房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街上的龍云飛和斗笠人。
“我可要出拳了,站好了!”龍云飛轉過身,向后倒退十幾步,擼起袖管,露出一只青筋暴跳的拳頭。
黑衣人雙手抱胸,臉上浮出一抹冷笑,那鄙夷的目光,似乎在看一場雜耍,哪里是承受對方攻擊的架勢。
“我來了?。 ?br/>
十米之外,龍云飛歇斯底里地嚎叫著,揚起右手拳頭,急速沖向斗笠人。
就在龍云飛沖過來時,斗笠人周身瞬間涌出白霧狀元氣,剎那間在身前形成一層薄薄的護體元氣,將頭部、前胸、小腹和下體護了起來。
嘭!
龍云飛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斗笠人的小腹處,瞬間撞破元氣護體。
啊!
短促凄厲的慘叫聲,剎那間傳出,而隨著慘叫聲的消失,斗笠人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在他倒地的瞬間,嘴里吐出一股黑紅sè的鮮血。
本就清冷無聲的街道,更顯寂靜,門口的風塵女,臉sè越來越y(tǒng)īn郁,再也沒有剛才的放浪,而白衣女則微微地點了幾下頭,似乎對龍云飛的手段很是欣賞。
斗笠人倒地后,雙腿抽搐了幾下,再也不動了,看上去已然死去。
“小爺連武dìdū敢揍,你算個屁呀!”
龍云飛擼起袖管,看著自己的兩只拳頭,一臉的激憤和狂傲。就在剛才,龍云飛向斗笠人奔跑之際,元魂大師迅速從泥丸宮鉆出,將全部功力附著在他的右拳上。龍云飛本身就是武師七級,元魂大師經過龍血樹下的修煉,修為還原到武尊七級,兩股力量合一,斗笠人如何能吃得消。如果他不輕敵,不至于出現這個結果。
“還有不服地沒?一起來呀!”
龍云飛在叫號,邊喊邊看向門口的風塵女和白衣女,這句話可不是元神讓他喊的,而是龍云飛自作主張,是極度緊張過后,情緒的一種失控。
“蠢貨,你就別裝了,去看看那個死鬼是誰?”回到泥丸宮的元神,忙提醒龍云飛去認一認死者。
“韋宗!鎮(zhèn)東王府的侍衛(wèi)首領?!饼堅骑w不禁失聲大叫,北平王府和鎮(zhèn)東王府是親屬關系,往來走動最頻繁,他是認識韋宗的?!岸ㄊ屈S仲權的主謀。”元魂的話總是一針見血。
客棧門口的風塵女,一臉的yīn郁,再也沒有剛入店時的輕浪,龍云飛辨認死者之際,她轉身回到了樓上房間,而白衣女則回到了餐桌旁,繼續(xù)吃東西。
“這是一百兩銀票,把街上的死人埋了?!饼堅骑w也不管掌柜什么態(tài)度,不容分說就把銀票拍在柜臺上。
“小兄弟,還有只黃雀?!卑滓屡畬χ堅骑w輕輕一笑。
“不是吧,那也能叫黃雀,頂多就一花大姐?!卑滓屡奶嵝眩堅骑w明白是在告訴他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道理,三個陌生人之中,風塵女的殺氣最重,而白衣女絲毫沒有,就憑這一點,龍云飛斷定風塵女也不是什么好鳥,同樣道理,白衣女也感受到了風塵女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