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過是淺嘗輒止的一個吻。
落在唇上的觸感也輕柔如同羽毛。
可分開的時候,饒是陸景曜一向自詡定力不錯,也有些意動。
白新語坐在副駕駛上微微垂下了頭,露出一段潔白優(yōu)雅懂得頸項。
白玉一般的臉頰上又已染上一層薄薄的紅云。
霞飛雙頰,最是動人不過。
陸景曜眼看著她勾了勾唇角,然后低聲說道:“我回去了。”
她的手才剛碰到車門,就被另一只蒼勁有力的手覆蓋住了。
“不清我上去坐坐?”陸景曜將白新語圈在了自己和車門中間,啞聲問道。
他的掌心是那樣溫暖,溫暖到甚至有些灼熱,讓白新語忍不住又揚了揚唇角,這才低低說道:“不了。”
她頓了頓,又道:“藺叔叔約了我明天去學(xué)校,我可能要參與一項實驗項目?!?br/>
“什么實驗項目?”陸景曜根本就不想放開她,溫香軟玉在懷,兩個人這樣以近乎擁抱的姿勢待在空間有限的車廂里,不管說什么,都像是甜言蜜語。
“學(xué)術(shù)機密。”白新語淡淡一笑。
“連我都不能說?”陸景曜懲罰般輕輕咬了咬她的耳朵,卻又很快放開,溫暖濕熱的舌頭代替牙齒,輕輕安撫著剛才被他咬過的地方。
這一下白新語不止臉頰,就連小巧的耳朵都變得嫣紅起來。
“主持項目的人是我一個師兄。”白新語耐心解釋道:“這不是我的項目?!?br/>
“嗯……”陸景曜根本就不是想知道這些,他胳膊用力,索性將白新語圈入了自己懷中,低低笑道:“那就再陪我一會兒。”
白新語的背抵著他強健寬闊的胸膛,陸景曜的心跳似乎正一下一下震動著她的后背,連帶著連她的心跳都變得越來越快起來。
她極少有和人這樣親密的時候,但卻并不覺得討厭。
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兩人緊貼在一起的身體,游走向了她的全身。
白新語低頭看了看扣在自己腰間的手,古銅色的修長手指,和她自己白皙纖細(xì)的不同。
她伸手覆蓋在了陸景曜的手背上,卻被對方一反手,便輕輕松松地將她的手納入了掌中。
白新語順勢將手握成了拳,突然笑道:“以前我常常會想,那種歌里面唱的,將對方的手包在掌中是怎樣的。”
陸景曜從善如流地將她握起的拳頭包在自己掌中,笑著問道:“是這樣嗎?”
“嗯?!卑仔抡Z低低應(yīng)了一聲。
一時間車中再沒有人說話。
他們一個是陸家三少,背負(fù)著沉重的秘密和過往。
一個是f大新任的教師,專業(yè)領(lǐng)域的天才。
可此時兩人卻像是最幼稚的小孩一般,做著沒什么意義的事,就這樣靜靜地依偎在一起,好像只要這樣,就已足夠了。
那卻是白新語回憶起來,這個夏天所有甜蜜記憶的開端。
八月流火鑠金,炎熱的季節(jié)總是讓人提不起出門的*。
白新語依照之前的約定,拍攝了一整套的護(hù)膚品廣告。
她是醫(yī)學(xué)天才,卻是娛樂圈沒有半點基礎(chǔ)的,徹頭徹尾的新人。
好在有陸景城和陸景曜在一旁壓陣,上到廣告商、廣告商,下到化妝、服裝都一系列工作人員,沒有一個人敢為難她。
任修元甚至完全不需要白新語挑戰(zhàn)絲毫演技,給她設(shè)計的角色也是她最熟悉的,最容易演繹的類型。
至于原本約定要拍攝的mv,卻因為歌手臨時去國外參加一個機會難得的明星真人秀節(jié)目,而被推遲到了三個月之后。
白新語對這些本就興趣不大,也沒覺得有多失望。
反而是參與進(jìn)了唐睿軒的課題組,讓她更加高興一些。
就這樣,整個夏天飛快地便過去了一大半,很快就要到學(xué)生們最討厭的九月了。
白新語接到藺博鑫的電話,讓她記得在八月二十五號去學(xué)校報道的時候,陸景曜就坐在她的身邊。
所謂的熱戀,大概就是兩個人即使再忙,也會想盡辦法抽出時間黏在一起。
哪怕只是短短一個小時時間。
唐睿軒的實驗室有著一流的設(shè)備,同樣也為研究人員們提供了最好最舒適的休息環(huán)境。
白新語掛上了電話,看著正將外賣保溫盒里的菜一份份分出來擺在桌上的陸景曜,微微一笑,道:“這么熱的天,中午你就別過來了。”
陸景曜放好了最后一盤菜,若有所思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嚴(yán)肅地看向了白新語,問道:“難道我今天不夠帥?”
“嗯?”白新語不解。
“還是你已經(jīng)看膩了?”陸景曜一邊說著,一邊湊過去在白新語肩上蹭了蹭,完全一副委屈的模樣,道:“還是你覺得,你那個才華橫溢,和你總有聊不完的話題的師兄,其實比我更好?”
“白大褂很臟。”白新語及時伸手墊在了自己肩上,陸景曜根本就不在乎,順勢便在她溫潤如玉的掌心中蹭了蹭。
“別裝啦……”白新語有些好笑,“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br/>
她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離開了桌子旁,將身上的白大褂脫下來掛在了遠(yuǎn)處的衣架上。
陸景曜一直看著她做這一切,等她走回自己身邊,這才伸手抓住了白新語的手,將她拉到了自己面前,笑道:“我第一次看見你穿白大褂,簡直覺得漂亮極了!比穿什么都更有吸引力?!?br/>
“那現(xiàn)在也看膩了?”白新語微微偏頭,完全用剛才他的話來回?fù)糁懢瓣住?br/>
“來來來……”陸景曜聞言大大方方獻(xiàn)出了自己的肩膀,“我也讓你委屈地撒撒嬌好了?!?br/>
“哦,原來剛才是在撒嬌?!卑仔抡Z點了點頭,“我記住了,下次會安慰你的?!?br/>
“現(xiàn)在也要?!标懢瓣滓贿呎f著,一邊拉低了她的頭,在她唇上吻了吻。
分開的時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問:“明天你什么時候去學(xué)校?我來接你?!?br/>
“九點之前。”白新語想了想,并沒有拒絕。
“嗯,吃飯吧。”陸景曜一邊說著,一邊將筷子遞到了白新語的手中。
他們最近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生活,陸景曜每天去忙自己的事,但不管再忙,也會接送白新語到實驗室。
然后除非有應(yīng)酬,否則也會一起吃午餐和晚餐。
接著再送白新語到家,交換一個甜蜜的晚安吻。
簡單到有些不可思議。
卻也甜蜜地讓人想要溺斃在這樣單純的生活中。
第二天早上,陸景曜起了個大早,陪著白新語吃了早飯,這才開車將她送到了f大。
這個地方他因為工作上的事情來過幾次,所以很是嫻熟地便將車停到了白新語以后會任教的教研室樓下。
“中午一起吃飯?”白新語下車的時候,陸景曜問道。
“好?!卑仔抡Z點了點頭。
教研室的辦公室在二樓,白新語到的時候,辦公室里已經(jīng)有人在了。
她伸手輕輕在虛掩的門上敲了三下,就聽見里面有人應(yīng)道:“請進(jìn)。”
門一被推開,白新語便看見了里面大致的情況。
不算很大的辦公室,一共有八張桌子。
此時三張桌子前已經(jīng)有人坐著,還有個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正靠站在一張桌子旁。
她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發(fā)被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聽見門口的動靜,直起身看向了白新語,有些銳利的目光在她臉上飛快掃過,皺眉問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