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落款不是盧卡斯蘭特,而是另一個似乎曾經(jīng)聽說過的學院:
antertirisk
嗚,好像在柴二的表格中出現(xiàn)過……啊咧,這么說是高階學院?所謂相當于人類的大學?
“因為資料上沒有任何關(guān)于這個奇怪的學校的信息,所以想拜托你在這里查查,想必和這里應(yīng)該差不多……”
“你真的有意愿?”
“因為它的學費很便宜啊,一年也就只有五六千的樣子……”
“這個……手無寸鐵的人還是得慎重考慮啊?!?br/>
“老爹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br/>
“——什么!”這么隨便!
親生的兒子都敢往外送啊!
自從符烈進了醫(yī)務(wù)室之后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在臺灣,醫(yī)務(wù)室稱為保健室,在電視劇中總給我一種很保健的感覺:一個運動員斷手斷腳的進去,竟然扶著墻出來了;一個學生吐血吐肺的進去,接著啥事也沒有的就坐在床上了。
——就連盧卡斯蘭特的醫(yī)務(wù)室也沒有這么夸張的效果。
所以醫(yī)務(wù)室小姐和其他醫(yī)護人員根本沒辦法受理符烈。
聽說是打電話請來了醫(yī)務(wù)室小姐的未婚夫——在有關(guān)部門工作的男青年——
啊咧,醫(yī)務(wù)室小姐竟然已經(jīng)訂婚了。
我拿著兩個生雞蛋去探床,打聽了符烈的房間,敲門后只聽到一個輕和的聲音很有禮貌的想起:“請進?!?br/>
然后我就看到了醫(yī)務(wù)室小姐的情人——
有二十七八歲的成熟模樣,卻剪了齊肩的中短發(fā),像是日本傳統(tǒng)的男童發(fā)型,頭發(fā)烏黑,穿一件改良式的藍色旗袍刻畫出修長的體格。他正坐在沙發(fā)上喝茶,微微瞇起來的眼睛睜開呈現(xiàn)棕黃色的眼眸。
感覺上像是很文靜很高貴的深邃男人。
他看了我許久,終于將茶杯緩緩地擱在茶幾上,輕聲開口:“和間?”
啊,一眼看出嗎……
“你好。”我向他鞠躬,早就聽說他在有關(guān)部門有相當高的職位。
有關(guān)部門真是最神秘的部門。
“同一個靈魂啊……”他微笑,“進來?!?br/>
我掩上門,側(cè)身看見躺在床上的符烈。他身上并沒有纏繃帶,僅僅是用性質(zhì)溫和的絨布蓋住了暴露的傷口。他很安靜的閉著眼,沉浸在濃郁的草藥香氣中。
“可以解釋一下情況嗎?”他再瞇起眼端起茶杯優(yōu)雅的抿茶,“無音大人能把自己弄成這樣真是難得……”
“啊啊……”我輕聲否認。
讓我怎么解釋這不是無音啊……
“有什么問題么?”
“啊,沒有?!蔽艺诮M織語言來表達,然而他早一步輕聲說:
“算是治療的很及時,大概要一個月才能恢復?!?br/>
“其實啊……”我想說的是——
敲門聲,門被推開。咦,我沒把們關(guān)結(jié)實。門口站著還舉著手想再敲第二下的無辜的半夏。
“不用敲門呢,請進?!蹦腥朔畔虏璞?。
半夏瞥了一眼符烈,盡是抱怨,很快就收斂了神色對男人說道:“長林請你有空時與他見面,他在辦公室等你。”
“倒是很久沒見面了?!笨礃幼铀⒉患敝ァ?br/>
我踮腳,拉住半夏的肩讓他測過耳朵:“你有看見無音嗎?”
“!”他的臉上只剩下這個表情。
他一時呆滯的望了床上的符烈……
“——果然你一開始就搞錯了嗎!”我終于咆哮出來。
“……”
他迅速轉(zhuǎn)身沖出房間——
原來無音還被扔在蛇界啊喂!
“嘁,”男人笑了,“原來是這樣啊?!?br/>
……這位大哥的理解能力真是超強啊。
“你的肩沒事么?”他問我。
“沒事啊,快好了啦……”我摸了摸右后肩。還有點疼,但沒有任何不適。這個他也能一眼看出來嗎?
“可以給我看么?介意么?”
“恩,可以?!蔽伊孟掠壹绲囊骂I(lǐng)背對他,“感覺很好了啊,不用擔心。”
“蘇醒了。”他說。
“恩?”他指什么?
“去那邊鏡子里照照,條紋……長出來了哦。”
衣柜上有一面大鏡子,我別扭的背過身去查看,右后肩傷口的四周有一條銀灰色的圖騰,上下延伸到我的后背?!斑@個是什么……”我喃喃。
“和間的一部分花紋。很漂亮是不是?”
“恩,我很喜歡?!本拖袷羌y身一樣。
符烈現(xiàn)在是不用擔心了,但是無音的話……
他到底想干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讓他把連見兄弟的事都擱下?
“嗚,抱歉,我出去一下?!蔽肄D(zhuǎn)身對他鞠躬。
“不用客氣呢,和間的話……地位在我之上。可以叫我木鈴,”他點頭,“你是擔心無音大人嗎?”
“啊,是?!蔽艺f。
“完全不用擔心他,他可沒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太嬌好的面貌,是用來掩藏內(nèi)心的?!?br/>
“可他至今還沒回來?!?br/>
“可不要低估他的能力,相比起來半夏大人才是最重感情的人,無音大人真正的性情絕不是他展現(xiàn)給你們的這樣?!彼⑿Α?br/>
門外傳來奔跑聲?!胺遥 绷_部詩慌張的闖進來。
“請允許我告辭了?!蔽野焉u蛋放在床頭,符烈應(yīng)該夠得到。
“看樣子我也得去找長林。”男人望了羅部詩一眼,與我一同走出去。
無音在一天后回家。是自己回來的。
我打開房間看見地板像是兇殺案現(xiàn)場,一路的血痕拖進浴室,再一路的血水混合物拖出來延伸到床邊。
“——要洗床單了啦!”我把被子掀起來,看見還沒止住血的無音伏在床上喘氣。
……傷成這樣還敢去洗澡,真有你的。
“別吵。”他翻個身。
“——洗床單的當然不是你!”
他終于認真地看著我,皺眉,“喔,好像很生氣?”
“當然生氣!你都去干什么了!半夏把蛇界掀掉都沒有找到你?。∵€以為你逃離地球了?。 ?br/>
“消失一會兒很正常吧?!彼[眼。
我嘆口氣緩了情緒,“好吧,累了就多休息?!?br/>
“那個……抽屜里……幫我拿一盒藥……”他的蛇身蜷縮著,尾尖顫動。
我翻找出來,是止痛藥。還是otc的,看介紹好像是頭痛關(guān)節(jié)痛經(jīng)痛腹痛都能治的萬能寶器——
“這種沒什么效果的吧。”我以前頭痛也吃過,反正沒用就是了。
“痛死了啊……”
“那就吃兩粒給你點心理安慰?!蔽医o他倒水喂他喝下。
十分鐘后他再呻吟:“果然還是好痛……”
“好啦好啦你這是撒嬌嗎。”我揉著他的后背,“不行的話我讓醫(yī)務(wù)室來好好疼愛你?!?br/>
“那還是痛死好了?!彼颜麖埬樎袢胝眍^。
“坦白吧,你去哪里了?”
“始終都在蛇界。”他的蛇尾疼痛難耐的伸出床腳拍著地板,“我好像……干掉了紅蓮……”
“……”我該作什么反應(yīng)?紅蓮絕對不是這么隨隨便便能干掉的啊!
無音翻身望著我,露出笑意:“已經(jīng)解決了,他不會再有威脅?!?br/>
他的微笑……冰涼,沒有任何情感。
“……死了?”
“沒殺他,”他閉上眼,“但已經(jīng)與死亡差不多了?!?br/>
我不敢再問。戈浩后來告訴我說尤風沒有再出現(xiàn)過。
尤風……無法回家了吧……
----------------
腦子抽筋,2382字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