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將擾亂他心神的各種思緒拋到腦后,傅君掃過地上的狼藉,眼中閃過一絲嫌棄,回頭對趕來的船員們道:“將這里處理干凈。(請牢記我們的網(wǎng)址.)”說完也不等回應,傅君大步邁開步子,他需要一個**空間好好想一想。
船長難得的低氣壓讓船員們不由面面相覷,不知道誰招惹他了。要說因為敵襲,以以往的經(jīng)驗來看,船長只會興奮,而船長就算生氣也一定是大家都不會安生的那種,何曾會像這樣悶著了,那么船長這是……船員們不約而同的將視線投到他們副船長的身上,慫恿之意不要太明顯。
伊爾斯無奈的笑笑,抬手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正準備跟上傅君,卻見一個身影比他更快。伊爾斯愣了愣,鏡片后的眸子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沒再去看那個身影,伊爾斯轉(zhuǎn)過身,從口袋里掏出一副嶄新的手套替換原來的,伊爾斯開始指揮船員們進行善后維護工作。
一路上,傅君都在思考關(guān)于劇情的東西。他將自己從到達這個世界后的所作所為都回顧了一遍,試圖找出導致目前這個狀況的誘因。
沒錯,傅君還沒有放棄,就算劇情君又將私奔,傅君還是有著把它拉回來的豪情,可是還沒等他摸出個頭緒,傅君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跟了個“小尾巴”,而且還是個異常牢固的“小尾巴”。
沉著氣走了一段路,身后之人也不出聲,就緊緊跟著他,大有他走到哪兒就跟到哪兒的意思。傅君最終還是停下來,轉(zhuǎn)身,面無表情,“有事?”
男人一如既往站得筆直,挺拔的身軀似乎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將之撼動。奧米斯黑得幽深的雙眸專注盯著傅君,直白也準確,“你不開心?”
傅君眸色微黯,下一秒,傅君抬起下巴,高傲道:“與你何干。”說罷轉(zhuǎn)身離開,頗有些不近人情的意味。
奧米斯在原地頓了片刻,卻是再次跟隨了上去。傅君感受到身后的氣息,這次他沒再停留,一時間,一前一后的兩人之間只剩下沉默。
突然,渾厚的男聲在傅君耳邊響起,似乎是想了很久才說出的話,語氣中還帶著遲疑,“有什么……你可以和我說。”
少年比他矮了近大半個頭,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少年濃密順滑的發(fā)頂和發(fā)間的白嫩耳廓。奧米斯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跟上來,但少年臨走之前放在他和那個女人身上的眼神令他在意,對情緒敏感的他在那么一瞬間感受到了對方的震驚和失望,他似乎,被期待著。
也許是常年身居高位讓他無法忍受不受掌控的事物,亦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什么原因,無法否認的是他只在極短的遲疑后就跟了上來,那一瞬他甚至什么都沒想,就這樣冒冒失失地跟了上去,回過神來連他自己都驚訝。
收回紛飛的思緒,奧米斯看著少年纖細的身形,又說了一遍,“有什么,你可以和我說。”
傅君自然垂在兩側(cè)的雙手手指輕動,默默垂下眼簾。說?說什么?漆黑的眼中閃過一絲苦惱。說實話,男主關(guān)心他他還是挺開心的,畢竟沒有人不喜歡被人關(guān)懷,就算這大概只是一個劇本,只是虛假,但他傅君現(xiàn)在存在這個世界里,那么最起碼這一刻對他來說就是真實。但也是男主的舉動讓他知道他根本沒有維護好劇情。
步伐漸漸放緩,傅君有些糾結(jié)。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傅君微微側(cè)身看了男人一眼,而正是這一眼讓他靈光一閃,傅君猛地停住,看向奧米斯的眸光燦若星辰。
對了,一直以來劇情偏了他都是反思自己哪兒做出了問題,卻從未了解過男主或女主的想法,也因此從未真正找到過原因,那么這次,如果他了解男主是怎么想的,劇情為什么會偏豈不是一目了然。
這樣想了,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傅君仿佛看到了菊花金杯獎在向他招手。難以自已的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傅君盯著他的眼睛認真嚴肅道:“奧米斯,我有事想詢問你行嗎?”
奧米斯的視線先是落在兩只交疊的手上,一個稍大一個稍小,隨后才看向傅君,點頭,“好?!?br/>
得到想要的答案,傅君直接將人帶到船上的會議室。一路上,從某些方面可以說是神經(jīng)大條的傅君根本沒有意識到他還拉著男人的手,而這一幕讓一路上看到的船員紛紛瞪大了眼。
船長什么時候和敵方元帥這么親密了?船員們默契地相視一眼,都從小伙伴們的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光芒,點點頭:有隱情!
傅君的速度并不快,被拉著的奧米斯跟的也很輕松。他久久盯著兩人相握的手,平日銳利的眼中在這一刻只剩下疑惑和絲絲迷茫。
另一只手下意識地覆上左心房,這里,有點奇怪。
到達會議室后傅君就毫無所覺地自然放開手,和奧米斯相對坐下,傅君認真道:“奧米斯,你告訴我你對菲兒到底是怎么想的?”
奧米斯整個身體一僵,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悅,又是那個女人。周身氣壓下降了不止一個百分點,奧米斯散發(fā)著陣陣寒氣,抿唇道:“沒什么想法?!?br/>
怎么可能?回想起劇本里的描述,傅君皺起眉,“你難道不覺得菲兒溫柔善良可愛,仿佛冬日里的一束陽光那么溫暖嗎?”
這就是你對那個女人的看法?奧米斯嘴角繃直,整個人都透著股生人勿進的距離感,“不覺得?!?br/>
傅君看著奧米斯,莫名有種對方在生氣的感覺。但很顯然這并不是傅君的考慮范圍,對于男人的回答,傅君眉頭皺得更緊,不死心道:“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喜歡菲兒嗎?”難道劇情除了一開始的救回男主就從未正常過?
“沒有。”奧米斯渾身已冷得掉渣,說得斬釘截鐵。
“一點點都沒有?好感呢?”
“沒有?!比绻侵翱赡苡?,但那是因為救命之恩,而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清。
這不可能呀。傅君整個人都震驚了,喂喂,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劇情偏了吧,絕對是重**ug!顧不得奧米斯還在,傅君在腦中大聲呼喚起來,“系統(tǒng),系統(tǒng)你在不在……”
回答他的是長久的沉默,傅君威脅道:“系統(tǒng)你再不出來我就罷工,系統(tǒng)?!本驮诟稻俅我詾闀]有回應時,腦中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金屬音。
[嘀——三十年致力于影帝養(yǎng)成系統(tǒng)為您服務。]
“系統(tǒng),有重**ug,我很確定!”
[嘀——正在檢測。]
[嘀——經(jīng)檢測,發(fā)現(xiàn)bug一只,正在修復。]
[嘀——修復成功,請宿主繼續(xù)努力,早日達到完美結(jié)局。]
嘀聲過后,任由傅君怎么呼喚系統(tǒng)都沒有再出現(xiàn),不過傅君也不在意,修復了就好。放下心,傅君重新看向奧米斯。這段時間傅君的沉默奧米斯也沒有不耐,依舊端正坐著。
傅君咳了兩聲清清嗓子,眼底深處卻仍有著他自己都未發(fā)覺的緊張,“奧米斯,你覺得,菲兒怎么樣?”
奧米斯皺起眉,張了張嘴,“并不怎么樣”這幾個字到嘴邊時卻變成了“甚好”,為了表示自己的認真還配合著點了點頭。
這下傅君才完全放下心來,果然bug已經(jīng)修復了,哈哈,系統(tǒng)辦事他還是很放心的。
完全放松下來的傅君站起身,好心情地拍拍奧米斯的肩膀,“菲兒是個好女孩,好好珍惜?!闭f完便哼著小曲走了。
而就在傅君離開的那一刻,奧米斯的臉猛地沉下來,眼中暗潮翻滾,配上他平靜的表情如暴風雨前的寧靜,令人戰(zhàn)栗。渾身都散發(fā)出一股嗜血之氣,奧米斯緊緊握住雙拳。
剛才他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控制住了,是那人動的手腳嗎?反射性地警惕起來,這樣的力量是他忌憚的,同時他也不解,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就為了那句話?
他想不透。奧米斯盯著虛空一處,眼中是沉沉的黑暗。各種想法在腦中閃過,似一團亂麻糾纏不休,讓他厭煩。
不知過了多久,奧米斯緩緩閉起眼,整個人如拉到極限的弦最終“啪”的一聲斷裂,松弛下來,但這也只是一瞬。
再睜眼,眼中已只剩下堅定,將心中的莫名情愫壓倒最深處,奧米斯握緊的拳青筋畢露,這一刻他冷酷得可怕。
那樣的力量如果是真的,也是聯(lián)邦所忌憚的,而他從未忘卻過,他不僅是奧米斯·艾維,還是聯(lián)邦的元帥。
奧米斯從內(nèi)袋里拿出一個金屬物,怔怔看著手上的迷你通訊器,奧米斯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旋即又很快被墨色淹沒。
此時早已回到自己寢室的傅君依舊抱著放松的好心情,全然不知奧米斯的各種思緒糾結(jié),也不知三十年致力于影帝養(yǎng)成系統(tǒng)其實還有個別名——三十年致力于坑宿主系統(tǒng)。
讓我們?yōu)樗c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