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江湖,
各方局勢都已開始動搖了,一時之間,群雄并起,逐鹿中原。
江湖上一個神秘的組織突然興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吞并了飛天門,與此同時,北疆捉奸落入其統(tǒng)治范圍之內(nèi)。
另一方面,飛天門主連天星重現(xiàn)江湖,重召舊部,發(fā)動了一部分未歸降的勢力,收入麾下,欲重新奪回北疆。
而在東越,卻是內(nèi)憂外患重重。燕寒山的勢力日漸削弱。而南荒與西番,卻似乎并未動靜,實(shí)則平靜中蘊(yùn)著波瀾。
然而無論外邊如何風(fēng)起云涌,位于北疆與東越交界處的凌云山,一切依舊是平和安定的。
日暮時分,她獨(dú)自一人峭立與北峰山麓,默默的望著西天那一片枚紅色的夕陽。
紅日一分分墜下,云層都被最后的光芒染成了金紅色,在天邊游弋、飄蕩,幻化成蒼狗白鹿,變幻的云影,仿佛一場無常的浮生。
淡金色的夕陽籠罩著整座山峰,如同一層薄薄的金紗。
溫柔和煦的夕陽灑下來,投在了她光潔如玉的臉上,將那一張臉都映照的明麗如金玉,那雙眸子卻是微微閉著,只有輕輕顫動的睫毛,表示她并未睡著,只是閉著眼睛感受著山間的自然風(fēng)光而已。
夕陽真的很美呀!可惜,太美的東西,總是容易消逝。所以,她寧可不要。就像這塵世中,美的東西很多,可是,卻沒有一樣是她敢要活著想要的。
她身后十多丈處,黑衣的男子靜靜的立著,眼中有種蒼涼與哀傷。他那樣安靜的站著,仿佛群山間亙古不變的山石。
暮色漸沉。
她轉(zhuǎn)過身,悠閑的朝著他的方向走去,那是回去的方向。她的眸中清冷幽沉如夜色,沒有一點(diǎn)兒暖意。
在她走到他身邊時,他忽然那=開口道:“小夜,這世間的所有一切,都抵不上一個人對你的傷害嗎?”
她微微止步,淡淡道:“你認(rèn)錯人了,這個世間,沒有人傷害我,我是若水?!?br/>
“那好,若水,我叫天月,我們以后就算認(rèn)識了?!焙冒桑讌f(xié),不再奢望找回他想要找的,這兩個月來,她的淡漠和冷酷,已消磨了他所有熱切的希望。
“我不認(rèn)識你?!彼_口,身影漸漸在暮色中模糊。
她的身后,那聲蒼涼哀傷的嘆息,她沒有聽到。
次日,她在黃昏時候沒有回去,而是朝著下山的路走去。
在夕陽西下時,她已經(jīng)站在了山下村寨的路口。她獨(dú)自一人靜靜的走著,她的身邊是一片喧鬧與息壤,有收拾東西的商販、歸家的農(nóng)人樵夫、嬉笑玩鬧的孩童……她仰起頭望了眼天空,卻看見了暮色中一行疾飛的歸鳥。
這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
踩著碎石鋪就的路面,她淡然的向前走去。身邊的行人漸漸稀少,嘈雜聲也漸漸消失了。她卻似無覺,依舊漫無目的的走著。
隱約中傳來由遠(yuǎn)而近的錚錚馬蹄聲,格外清晰,在這暮色籠罩的村寨里,有些突兀。
馬蹄聲漸近,十余名身披玄衣頭戴斗笠的人騎著馬飛奔而來,從她身邊奔過。揚(yáng)起的飛塵迷了她的眼睛,在閉上眼睛之前的瞬間,她看到了馬上一人回顧的目光。
揉了揉眼睛,忽然發(fā)覺背后有一騎回馬奔了過來,錚錚的馬蹄聲在耳畔回響。
她沒有回頭,卻有一人從背后沖出,立馬橫在了路中。她未及止步他已經(jīng)跳下馬頭,一身藍(lán)布衣袍在夜風(fēng)中徐徐浮動,長發(fā)下露出一張年輕冷峻的臉孔,寒冰般冷銳的眸子中卻閃動著一絲溫柔的色彩。
“你怎么一個人……”他拉起她的手開口道,然而話只說了一半,忽的就頓住了,握著她的那只手也驟然松開了。他皺眉,望著她有些失望的搖頭道:“不是呀!”
面前這個人,她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親切和熟稔,心底驀地升起了一絲暖意,望著他道:“你是誰?”
他沒有理會,眼神慢慢沉寂下來,他翻身上馬,用警告一般的語氣道:“你不許欺負(fù)小夜,否則休怪我不客氣?!?br/>
他說完便揚(yáng)鞭拍馬而去,再不多話。
又是認(rèn)錯了人呀?她微微嘆息,在漸漸深濃的暮色中一個人走著,她忽的就感到了寂寞,那樣突然,那樣的奇怪。
她呆呆的站著,忽然感到了一種刻骨銘心的悲哀和寂寞,那么強(qiáng)烈,那么自然,那么原始而不可抗拒。
她止住了腳步,茫然的望著四周,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不知道該去哪里,倉皇而無措的呆立著。
忽然間,一只手輕柔的落在了她的肩頭。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去看那個人,忽然間有些害怕,害怕這個人也是認(rèn)錯了人。
雖然被那種溫暖所吸引,她卻不敢要。
“我們回家吧,天黑了。”那個低柔溫和的聲音傳入耳畔。
她有些疲憊的開口道:“我是若水。”
“你是我妹妹?!蹦莻€聲音說道。
“我什么都沒有?!彼龂@道。
“你有兩個哥哥,永遠(yuǎn)疼你的哥哥?!彼p輕牽起了她的手,柔聲說道。
她回過頭去,看到了一臉專注而認(rèn)真的黑衣男子,額前的銀色月牙在夜色中閃著淡淡的光輝。
“走吧!”他輕輕說道,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包裹著她纖細(xì)微涼的手。這樣溫暖安全的感覺,是她內(nèi)心深處所期盼的,似乎曾經(jīng)擁有過。
她不由得點(diǎn)了點(diǎn)頭,什么也沒說,就這樣跟著他往前走。一路上山風(fēng)迎面吹來,帶著山間特有的涼爽和清香,讓人心曠神怡。
他們都不說話,只是默默的走著。
到了半山腰時,她忽然開口道:“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天月輕輕一笑,側(cè)過頭望著她笑道:“因?yàn)槟闶俏业拿妹茫俏业囊磺?。?br/>
“你是小夜的哥哥吧?”她苦笑著問道:“所以你終會有一天會離開我,對嗎?”
天月沒有說話,她接著說道:“如果有一天你死了,那么你就會永遠(yuǎn)的離開我。”
天月頓了頓,問道:“那怎么辦?”
“如果你會比我死得早,那么就不要招惹我?!彼淅涞馈?br/>
天月握著她的手微微一緊,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的聲音,“那么我保證,很久很久以后再死,等到你沒有我依然不會孤獨(dú),等到你不需要我的時候,好不好?”
真的可以這樣嗎?她垂下了頭,你真是我的哥哥嗎?我真的是小夜嗎?在她無處可去無路可走的時候忽然出現(xiàn),輕輕牽著她的手帶她走,無論去哪兒!那么可不可以不要想別的了,就這樣吧!
她點(diǎn)頭,道:“好!”
天月低下頭笑了,眼中一抹蕭索和無奈。一切,從頭開始吧!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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