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人談吐優(yōu)雅,博得學(xué)生們的一致掌聲。韓笑只是發(fā)怔。
霍志謙坐在嘉賓席里,目光微微一掃,便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了那個恬靜沉默的賣花小姑娘。
她與上次相見時截然不同,仿佛換了一個人。眸子微垂,目光黯淡茫然的落于某處,瘦瘦的一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只余了一個空殼,就這么淹沒于人群之中。
不該是這樣。
那一刻,心底忽然生出一種聲音。
她應(yīng)該和上次一樣,瞇著眼睛彎彎的微笑,就如同早晨的第一縷陽光,是誰帶來了愁云的yin霾,讓她的笑容不見天ri?
冗長而公式化的典禮還在進行,由始至終,韓笑只是漠然的盯著某處,時不時回應(yīng)吳肖肖兩句,便連一次都沒有笑過。
典禮一結(jié)束,司機就等在校門口了。韓笑向吳肖肖告別,互相留了手機號碼,便匆匆趕上車。
歐陽已經(jīng)在車內(nèi),見她上來,并未有太多反應(yīng),只淡淡的吩咐司機:“開車?!?br/>
一個多月沒見,他也沒有多大變化,表情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看到她跟看到一團空氣似的,仿佛一個多月前的那場爭執(zhí)壓根就沒發(fā)生。果然是自己想太多,歐陽怎么可能因為那件事而刻意躲著她,大概公事太忙分不開身吧。但她也拿不太準(zhǔn)。畢竟歐陽這人的xing子太難琢磨,前一秒他能溫柔的吻你,下一秒就能掐著你的脖子要扼死你。
韓笑本能的坐直了身子,刻意的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其實車內(nèi)空間一共就那么丁點大,躲來躲去也不過就是一個沙發(fā)縫的距離。
車子駛離了校區(qū),上了高架,歐陽才仿佛剛看到她,瞥了眼她手里的新生材料,不咸不淡的問:“對新學(xué)校還滿意么?”
“還好。校區(qū)很漂亮?!彼龘熘∠笊羁痰牡胤秸f。學(xué)校是歐陽選的,她有資格說不滿意么?忽然想起什么,又加了句:“獎學(xué)金的名字很特別?!?br/>
她指的是“含笑基金”。不明白歐陽為何如此高調(diào)的用她的名字來命名這項獎學(xué)金。等到明天正式上課,班上同學(xué)都知道了她的名字,一定會有人問起……
“你的生ri又快到了?!彼鋈惶崞?,韓笑這才記得,再過一個月就是她的生ri了,十八歲生ri……
“不止獎學(xué)金,下個月還會有一份以‘含笑’命名的雜志上市。”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這份禮物,還滿意嗎?”
韓笑張大眼睛看著歐陽,這種事他都做得出來……真不像他的作風(fēng),難道他銷聲匿跡了這一個多月,真的轉(zhuǎn)xing了?
他揚起眉頭:“怎么,不喜歡?”
韓笑只覺得哭笑不得。按理說她應(yīng)該驚喜交加的跳起來抱住他,畢竟這可是小言里的女主才有的待遇。可此時,她只是凝著眉,微微走神,完全不像處于此種童話般情景中的女主角該有的表現(xiàn)。
她仔細想了一會,才說:“很特別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