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銀光是一枚枚淬了毒的銀針,劇毒無比,他們皆不留意,中針倒地,渾身上下僵硬發(fā)麻,動彈不得。最后無奈淪于蠻獸之口?!?br/>
“我倒是幸運,那枚飛向我的銀針剛好擊在我的長劍之上,這才撿回了一命?!?br/>
說到這里,林棟突然便留下了兩道眼淚,痛苦起來。邊哭邊道:“各位叔叔阿姨,你們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沒照顧好他們,是我不夠小心,才讓他們中了奸人之計,葬于蠻獸之口。”
“這么說,這一切都是因為蕭長天咯?”有人冷笑,自不會相信林棟的一面之詞。這劍海鎮(zhèn),又有誰不知林棟的為人?
那十對夫婦亦心存疑惑,暗暗思索林棟的話語能夠相信幾分。
林棟見狀,突然大叫道:“不,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貪功冒進,不是我驕傲粗心,我們就不會身中小人之計。”
“嘿!口口聲聲說是你的錯,還不是在推卸責(zé)任?如果真覺得是你的錯,你怎么不去死?”便在此時,王石清突然開口諷刺道。
“有句話叫做: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小心天打雷劈哦!”那糟蹋老者亦開口道。
意有所指的話語讓林棟心頭一凜,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心驚肉跳。
“難道他知道些什么?”林棟尋思,又搖了搖頭否定了這一想法。
他在天劍山上所做的一切只有十一個人在場,其中十人已經(jīng)死了。
他離開之時,蕭長天倒是還活著,然而身受嘯天狼王所率領(lǐng)的蠻獸包圍。那嘯天狼王如果想得到他林家的攝引魂香王,便不可能讓蕭長天活命。
他突然看向糟蹋老者,冷笑道:“我知你不服,想來賭注輸了,讓你很不爽吧?說不定那攝引魂香便是你給的蕭長天,不然你為何對他如此有信心?要知道,那蕭長天對我們出手,便是沖著那些被我們殺死的蠻獸尸體來的?!?br/>
接著,他又看向王石清,冷聲道:“還有你王石清,我知道一直跟那蕭長天關(guān)系不錯,你為他辯解我也無話可說?!?br/>
“你也不用激我,我說了是我的錯就是我的錯。他們因我而死,我自不會有顏面活在世上,我回來只是想讓大家認(rèn)清蕭長天的惡毒嘴臉。”
他突然看向那十對父母,潸然淚下,道:“叔叔阿姨,對不起,我沒能照顧好他們,此時便去那陰曹地府與他們作伴!”話音剛落,他的手中出現(xiàn)一把短匕,突然便往自己的胸口刺去。
這一幕做得極其逼真,瞬間便將那十對夫婦的疑慮打消,他們尖叫一聲:“不可!”
他們想要阻止,卻哪里來得及。但見那林棟的匕首已經(jīng)刺破肌膚,點點鮮血流出,眼看就要死于自殺之下。
正在此時,風(fēng)聲驟起,便聞“鏗”的一聲響,林棟手中的匕首霎時間跌落于地。
“蠢貨,受點冤屈就要生要死嗎?”林元震冷聲大喝。
“爹,我沒有!”林棟叫道,心頭大喜,他就知道在林元震面前,他不可能死得了去。
“沒有?沒有你剛才的行為叫什么?”林元震怒道。
“這還用問?自然是在做戲?!绷謼澬牡?,嘴上卻張了張口,裝出一副無言以對的表情。
“哼!”林元震冷哼,道:“我且問你,你可有父有母?”
“自然有!你不就是我的父親?”林棟道。
“可有妻有子?”林元震問。
“我尚未婚,哪來的妻子?未婚妻倒是有一個。”林棟道。
“你伙伴遭奸人所害,你可曾替他們報仇?”林元震問。
“這....”林棟遲疑。
“答不出來了吧?那蕭長天還在逍遙法外?”林元震冷笑。
“你尚有未婚妻一枚,未將其娶回便讓其守寡,此為不忠!”
“你尚有父母,不顧慮他們就尋求一死,讓他們傷心落淚,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此為不孝!”
“你伙伴遭奸人暗算而死,兇手至今逍遙在外,你卻不思為他們報仇,只是一味自責(zé),甚至為了尋求心靈的慰藉解脫,不惜尋死,此為何也?不義也!”
“無道有四: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你這一死,便占了三樣,你還有何話可說?”
林元震喝道,一股浩然正氣滾滾開來,直讓身周眾人暗暗點頭。
林棟張了張口,無話可說。他心里在暗贊,沒想到他老爹的演戲天分那么高,那一番話語,便是他也差點相信了,更何況那十對賤民?
沒錯!林元震就是在配合林棟演戲。
攝引魂香,便是林元震親手交給的林棟,而林棟先前所說的銀針,亦是林家最近才制作出的毒門暗器,林元震又怎可能沒有猜到事情的緣由?
定然是林棟為了奪得荒山狩獵第一名,設(shè)計陷害了蕭長天,將其戰(zhàn)果偷了過來,最后將知情的十人滅口。
不得不說,知子莫若父,林元震猜測的卻是**不離十。
那十對父母卻不知情,林元震一番話語之后,他們便完全相信了林棟。他們甚至抑制住了心底的悲傷,勸起了林棟。
“林棟,你的心意我們領(lǐng)了,但你怎能輕易尋死?”
“你還有父有母,還有一個即將過門的妻子,你死了叫他們怎么辦?”
“我們都是過來人,剛剛失去了孩子,更能體會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心情?!?br/>
“我們不怪你,要怪就怪那蕭長天,小小年紀(jì),竟然如此狠毒!”
“蕭長天,我發(fā)誓,天涯海角,定要將你尋出,碎尸萬段!”
“碎尸萬段還不夠,如果讓我看到他,我要將他的肉一片片割下來,千刀萬剮凌遲!”
勸解到了最后,那十對夫婦突然就變成聲討蕭長天,眼神通紅,殺氣四溢,語氣之中的恨意,便是糟蹋老者也一陣心驚。
此時,天劍山深處,嘯天狼王亦滿臉殺氣地看著蕭長天,道:“你是玄陽神體?”
“玄陽神體?不是玄陽絕脈嗎?”蕭長天疑惑問道,他體內(nèi)的丹毒已經(jīng)完全祛除,身上的異象自然也跟著消失。
“玄陽絕脈?”嘯天狼王一怔,忽然之間化作一陣哈哈大笑,笑聲之中充滿了無盡的諷刺。
“沒想到萬年過去,曾經(jīng)威懾仙魔妖鬼的蓋世神體,竟然被叫成了玄陽絕脈?”他譏誚道。
“嗯?你是說,我這一體質(zhì),曾經(jīng)被稱為蓋世神體?”蕭長天問道。
嘯天狼王沒有正面回答蕭長天的問題,反問道:“我且問你,當(dāng)今時代,你的體質(zhì),為何被稱為玄陽絕脈?”
“經(jīng)脈霸道脆弱,天生不適合修行,稍有不慎,便會爆體而亡,是為玄陽絕脈?!笔掗L天答道。
“嗯?玄陽神體,不是這世間最強的體質(zhì)之一嗎?體內(nèi)的經(jīng)脈怎么可能脆弱?”嘯天狼王疑惑,突然走到蕭長天身前,雙手探出,仔細(xì)檢查蕭長天的身體。
蕭長天感覺渾身不自在,卻沒有阻止,看這情形,這嘯天狼王顯然知道些什么。
如此片刻,嘯天狼王臉色的表情突然變得驚疑不定,道:“怎么會這樣?明明還是蓋世神體,怎么經(jīng)脈變得如此脆弱?”
“難道說,是天地變了,已經(jīng)不適合玄陽神體出現(xiàn)?還是說,玄陽神體太霸道,連上天都怕了,暗中施了詛咒,才讓玄陽神體的經(jīng)脈變得如此脆弱?”
他忽然看向蕭長天,嘆息道:“沒想到曾經(jīng)蓋世絕倫,萬古絕巔的玄陽神體,竟變成了如今的玄陽絕脈,何其可悲!”
“何為玄陽神體?”蕭長天追問道。
“這個世間有諸多強悍的體質(zhì),比如龍族有神龍體,狼族有狼王體,鳳族有鳳神體??梢哉f,每個種族,都有其特有的王者體質(zhì)。諸體齊出,萬體爭雄!”
“玄陽神體,又被稱為玄陽神脈,是這世間最強大的一種體質(zhì)之一,與玄陰神體一道,被稱為人族的兩大神體?!?br/>
“這種體質(zhì),如若踏上修行,修行速度可謂一日千里,玄陽一出,諸邪不侵。他的終極成就無法揣度,注定會震古爍今,宇內(nèi)稱尊?!?br/>
“而這,也是我剛才想要滅殺你的原因,因為我便是狼族的狼王體,我們注定是競爭對手?!?br/>
“不過,現(xiàn)在看來,倒是我想多了,原來,曾經(jīng)的玄陽神體,已經(jīng)變成了如今的玄陽絕脈。這真是萬族之幸,人族之殤!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