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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腿扒開圖 第四十二章目中無人小吳氏捏緊

    第四十二章目中無人

    小吳氏捏緊了手心側目去看劉寄之。

    劉寄之面色陰沉,眼底陰霾一閃而過,只是當趙盈的目光轉投過來時,他又恢復如常:“這樣的話公主從何說起呢?難道公主不希望三殿下建功立業(yè),得皇上寵信嗎?”

    趙盈以一種復雜的神色和眼神對上他,看了半天,失笑搖頭:“這做人呢,臉皮厚,還真是挺厲害的?!?br/>
    劉寄之眉心一攏:“公主金枝玉葉,這般粗鄙的話,是何處學來的?這些日子搬去燕王府,難道燕王殿下就教了公主這些?”

    “劉大人?!壁w盈淡漠的收回視線,冷不丁叫了他一聲。

    劉寄之的話哽在喉頭,不上不下的。

    趙盈反手摸了一把鼻尖:“孤離宮前,澈兒曾因拖累嘉仁宮到父皇面前自請往西北賑災,此事孤知曉——”

    她尾音一拖,再橫眉過去:“你說你未敢與內宮往來勾結,天底下竟有這樣巧合的事,孤才在父皇面前回了不許澈兒往西北的話,前朝上劉大人就煽風點火想把他送去西北了?”

    她冷笑,聲音短促:“你當孤是傻子,還是當父皇是傻子?”

    劉寄之心頭一沉:“此事臣確然不知,公主養(yǎng)在深宮,不知前朝事,可總要分得清輕重緩急才好?!?br/>
    他語氣也不好,和先頭趙盈才進門時的客氣和善截然不同。

    眼下倒像是……氣急敗壞。

    趙盈幾不可聞的嗤了一嗓子,那一聲特別低,淡淡的,但她坐的離劉寄之不算遠,正巧就能讓劉寄之聽個真切。

    嘲弄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趙盈的左手點在黃花梨的扶手上,一遞一下,輕輕叩著:“要與孤講道理,且輪不著劉大人。孤今日來,只是告訴你,斷了你的念頭,別再打澈兒的主意——”

    她話音落下,已然緩緩起身,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多給劉寄之,反倒從小吳氏身上掃過一回:“劉大人的嫡長子二十四了,整日在御史臺混日子,總不是長久之計。

    劉大人既覺得西北事乃是建功立業(yè)的好機會,孤自會在父皇面前為小劉大人進言幾句,等來日小劉大人回京,有你劉家保著,怕是入閣也指日可待?!?br/>
    趙盈本來提步要走的,可身形才動,劉寄之騰地站起身,音調明顯拔高了,揚聲叫住了她。

    她心下狐疑,回頭看時,眼中也的確閃過不解。

    但見劉寄之黑著一張臉,面沉如水,眸中黑漆一片:“公主十四年養(yǎng)尊處優(yōu),心疼三殿下,希望三殿下也錦衣玉食的養(yǎng)大,臣理解!

    宋貴嬪過身早,留下公主和三殿下,公主自然疼惜殿下,可公主豈能為一己私欲,毀了三殿下前程?

    公主今日拿臣長子做威脅,希望臣在太極殿上閉嘴,公主你又可曾想過——

    西北賑災一事迫在眉睫,燕王殿下斷不肯前往,皇上為此事焦心不已,如今三殿下肯站出來,為君父分憂,將來諸位皇子中,自然有所不同!

    難不成你等著姜家扶持了二皇子往西北去立功?公主就不怕三殿下來日恨你嗎?”

    恨她?

    趙澈恨她還需要此事做導火索?

    趙盈站定在那里,瞇著眼盯著劉寄之看了很久。

    她面色漸次沉郁冷肅,玉臂一揚,擺在桌上的蓮花碟打了個旋兒,應聲而碎。

    瓷碟子落地的聲音是清脆的,更是尖銳的。

    小吳氏肩頭一抖:“公主……”

    趙盈連譏笑都不再有,唇角拉平了:“這么說來,劉大人果然好本事好手段,連工部侍郎孫大人也是為你所用,今日才會上這道折子,是嗎?”

    “你……”

    “我怎么會知道?”趙盈往前踱半步,帶著咄咄逼人的氣魄,“孤方才所言,已經看在劉淑儀的面子上,給你留了情面,你既然給臉不要臉——劉大人不必急,來日朝中定下往西北官員名單上,一定有小劉大人一筆,孤言出必行!”

    趙盈拂袖而去,只留下一道冷硬的背影給劉寄之夫婦兩個。

    待出了門,走遠了些,連小吳氏都沒追出來送一送。

    揮春跟在她身后咬牙切齒:“劉家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

    何止是目中無人。

    劉寄之這些年恐怕仗著劉淑儀撫養(yǎng)趙澈,總盼著有朝一日,劉家也能出一位貴嬪,甚至是皇太后的。

    有祖宗的功績,有內宮劉淑儀得寵,劉寄之眼高于頂,目中無人,不是歷來如此的嗎?

    書夏咬著下唇猶豫了半天,直到出了劉府大門,跟著她主子登上了車,四下無人時,才敢開了口:“可劉大人今日所言都是前朝政務,公主這樣摻和進去,就怕他挑唆著御史言官參公主一本,可怎么是好?”

    趙盈往三足憑幾上靠著,右手指尖壓在太陽穴上揉了兩把:“有父皇在,我便是今日殺了劉寄之,御史臺那些東西,又能奈我何?”

    她既有捷徑,憑什么舍近求遠?

    也許從一開始就是她想錯了。

    前朝后宮牽一發(fā)動全身是不假,昭寧帝最擅權衡也不錯,但她在昭寧帝心中的分量,莫說是插手朝堂政務——

    這些日子以來,她一退再退,誠然是為了搬到燕王府去住,可劉淑儀又憑什么叫她一再忍讓?

    趙盈合上眼:“劉寄之目中無人,仰仗的多半也是劉淑儀和澈兒,養(yǎng)著我弟弟,仗著我弟弟,還敢來威脅我。”

    揮春和書夏兩個對視一眼,曉得自家殿下心中不快,哄了幾句,可沒什么效果,趙盈面上淡淡的,興致始終不高。

    馬車猛然停下時,趙盈身形不穩(wěn),丫頭眼疾手快扶住了人,她臉色就越發(fā)難看了。

    外頭趕車的奴才更害怕,在主子發(fā)話責罰前緊著開口求饒:“公……公主,廣寧侯世子的轎子攔了公主的車?!?br/>
    趙盈皺緊的眉頭才舒展開,從揮春手上抽出手來,撩了簾子一角看出去,正瞧見薛閑亭錦衣長袍緩步過來。

    她欠了欠身,探出頭去,等人靠近了車身,將他周身打量一番:“你怎么會在這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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