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只滲血的手秦荷正當想去撫摸時,單海卻是將他收了起來,只是收起來時也沒有松開,血還在一絲一縷的流著,但單海卻好似渾不在意一般,剛離開孟瑤脖間的刀又回到她脖間,只是這時她脖間也早已見紅,原來就在剛才單海收刀擋那枚指甲時沒有把握好力度,割破了一點孟瑤脖間的一點肌膚,
若在這樣的不知好歹休怪我不客氣,單海自己受傷不要緊,他現(xiàn)在最見不得的就是秦荷受傷,這一次孟瑤彈出的這枚指甲殼又在一次激起了單海的殺心,他本已答應了秦荷不在殺人,但如果是為了她而殺人,單海一樣不會手軟,一個救過自己命的人,單海手中的刀絕不會袖手旁觀
這一次伸手入懷卻是孟嬌,秦荷怕她在次使炸,那本靠在她脖間的劍這時已是貼在了上面,秦荷本就對孟嬌沒有什么好感,從一開始就在溪落自己,說自己是什么這世間的第二種人,這時秦荷真想對她說這時誰才是這世間的第二種人,
手一剛出懷單海就看到了那枚熟悉的令牌,架在孟瑤脖子上的刀一收,一刀快如閃電的擊出,卻是在孟嬌手背上一敲,這一敲不算重但也絕對不輕,刀一上手背孟嬌立馬五指張開,令牌自手掌中飛出,秦荷見勢左手一出立馬接住,單海之所以會有如此作法,他也同樣是怕孟嬌任不死心,單海見她手一出懷立馬就讓她手指散開,那怕是里面扣了指甲殼他也能立馬用刀格開
直到秦荷接過了令牌單海才放下警惕,二人同時退開數(shù)步,單海面對二女在一抱拳,得罪了,說完單海就欲轉(zhuǎn)身而去,只是才走一步就被秦荷拉住,拉住單海的同時,秦荷也是右手劍起左手牽起衣服的一角,長劍劃過,一條綠色的布條已被她割下
捧起那只剛才為自己抓指甲的手,攤開手掌指甲還在掌心,血還在流,將劍交到左手中曲起右手五指小心易易的將掌心的指甲挑出,趁血還沒有流出多少,又將剛才撕下的布條趕緊幫單海包好,包完后還在掌心處打了一個蝴蝶結(jié)
做完這一切秦荷又是眼有微紅,一顆小腦袋抬起還疼嗎,單海微笑著搖搖頭,不疼,秦荷托著單海的手卻是始終沒有放開,她又摸到了那個自己咬的牙印,想不到這只手竟都是為自己受的傷,秦荷又撫摸了兩下那個牙印,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下,單海的手自秦荷的手中抽出,怎么又哭了,一只幫著蝴蝶結(jié)的手,拇指處還有牙印的手就那樣又攀上了秦荷的臉,輕輕為她拭去那眼角眉稍的淚,當單海的手擦到秦荷右臉時這時秦荷的手也攀了上來,自己那只小小的手卻像是按住了單海的手不舍得讓他從自己的臉離開,特別是在摸到了那個牙印時,眼淚更是無聲的滑落,
單海也知道秦荷的哭不只是為自己的傷而哭,而更多的是為日后的不舍和未知而哭,這已經(jīng)是第六宮了已經(jīng)是單海心中的目標了,還有最后一層,攻下這一層二人又將回歸各自的生活,在相見時又不知將是何年月,更何況單海只要一回去就又將回到他夢里的那個人兒身邊,而自己呢,雖然他們都說自己日后將會為單海如何如何,但那已不知道將是多久的日后,
本以為相處時時間還長,可沒想到天變涼了人也將散了,爭不了的還是那一步相識在人后
好了不哭了還有人看著呢,單海又輕撫了秦荷的臉兩下,才止住秦荷的淚不在流下,垂下那只綁著蝴蝶結(jié)的手,只是那只攀在上面的手卻始終沒有舍得放下,單海轉(zhuǎn)過頭就那樣任由秦荷牽著,兩人又一步一步離開了這一層,自始至終二人都沒有看孟瑤孟嬌二姐妹一眼
當單海秦荷的身影終于全部離開二人眼中時,孟瑤這時才轉(zhuǎn)過身對孟嬌道,就算你要強行插足你也插不進去,孟嬌沒有去看對自己說話的姐姐,更像是自言自語道,我知道,她那樣認真那樣付出都沒有插進去,我又憑什么能插進去,你也看出來了,當然,只是不知被他看上的又是怎樣的女子,難道比眼前的還要好嗎
單海不知道駱寧和秦荷誰優(yōu)誰劣,但單海只知道自己相識駱寧在前,兩人在一起渡過了十年,兩人間的情誼早已是不說自明,當然秦荷的意他也明了,只是他不想負了駱寧的心,可不負駱寧的心就必定要負了秦荷的心,有時單海甚至在想,若有法將自己一分為二,便可同時不辜負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但世間文字八萬個,為情之一字最傷人,也最難言明
還是那條短短又長長的走廊,前面的人牽著后面的人默默的前行著,后面的人卻是久久才走一步,仿佛走一步就少一步一般,她不敢太用力的去握那只牽著自己的手,因為那上面有傷,有救自己的傷,也有被自己咬的傷,但她也不敢太放松那只手,她怕她一松那只手就沒了,就飛走了,
在一起的時算來不算長但也決對不短,眼前的這個男人已在自己心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同樣的自己也在他手上留下了自己不可磨滅的印記
單海在前頭走著沒有回頭,他也分明感到了手上傳來的阻力,那是一種不舍那是一種無奈,這條樓道本就不長,可他卻像走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他知道秦荷在想什么,可即使知道又能怎樣,該來的終究是無法改變
在長的路也終有盡頭,自己來這里的最終目地還是因為手中的刀,身后的人戓許是個意外,但意外即然已經(jīng)發(fā)生,那就不在只是意外而是命中注定,轉(zhuǎn)過這個拐角就到了單海心目中的最后一宮了,單海這時也轉(zhuǎn)過頭,報與秦荷一個安心的笑,沒事的一切有我
秦荷也慢慢調(diào)節(jié)好了自己的氣緒,從一開始自己到刀林來就是為了戰(zhàn)勝眼前人,在到現(xiàn)在的和眼前人并肩作戰(zhàn),每個人的劇本總不是都能按自己的臆想去走完,老天爺總會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幫你改上幾筆,無凝單海的出現(xiàn)就是老天爺對秦荷命運的改變,但她會去怪老天爺嗎,戓許吧,
如若沒有單戰(zhàn)的那一次去給鄒靜賀壽,秦荷也就不會與單海相識,不與他相識就不會與他比試,不與他比試也就不會有現(xiàn)在的刀林之行,可是如果沒有這一切的如果,那秦荷的一生也必將是平凡的一生,誰挑動你生命里的那灘水,誰又能將它攪渾,誰又將它在度沉倫,戓許只有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吧
太多言由不盡,太多內(nèi)心不平,都只化作了臉上默默淌下的兩行清淚,單海又在一次的伸出那只綁著蝴蝶結(jié)的手,輕輕的為秦荷拭去臉上的淚,好了不哭了,在哭就不美了,還有這最后一宮,攻下它我們就能回去了,殊不知這才是秦荷心里最深的痛,回去代表什么,回去就代表著自己將要和這個人分開,可自己已和這個人朝夕相處了幾個月,
一回去自己又將回到原點,在回頭看時會不會覺的這只是一場夢,一場自己不愿醒來的夢,雙手又無聲的攀向了單海那只幫自己拭淚的手,帶著略帶哽咽的口吻說道,回去后你會不會忘了我,在你的寧兒面前你會不會還記得我,在你獨自喝酒的時候,還會不會還在對面放一只空杯,每喝一杯就和對面的人碰一下,下雪的時候還會不會記得要幫我添新衣,
說道最后秦荷已是泣不成聲,無聲的一下秦荷就那樣一無反顧的撲入了單海懷中,她實在有太多的不舍,有太多的話想對單海說,她多么想時間能過的在慢一些在慢一些這樣她就能留在這個人身邊在久一些
戓許是秦荷撲的太用力,單海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但他還是強行穩(wěn)住了身體,那個還撲在自己懷里的身體還在忍不住的顫抖,一時單海也是即心疼也無奈,秦荷的兩只手已環(huán)上了單海寬實的后背,單海甚至都有一種秦荷都想把自己身體溶進自己的身體
一時僵住的雙手單海也終于做出了同樣的回應,一手環(huán)上了秦荷的腰,讓她的身體離自己的身體更近些,一手卻是攀上了秦荷的頭,撫摸著那一頭漆黑的秀發(fā),聞著上面好聞的發(fā)香,單海一時也是感慨萬千,懷里的人還在顫抖,但單海來來回回卻只有那句,好了不哭了,一切有我呢
推開還在自己懷里哭的梨花帶雨的人,還是那只綁著蝴蝶結(jié)的手,輕輕的在次幫秦荷拭去臉上的淚,好了不哭了,今天我們就到這罷,
一句就到這無疑是秦荷今天聽到的最開心的一句話,轉(zhuǎn)過身單海又牽著秦荷往下走去,沒有一絲猶豫秦荷就這樣讓單海牽著,看著身前的背影秦荷多么想自己如果能一輩子讓這個人牽著該有多好
出了宮門外面還在下雪,單海本想將秦荷送回客棧,但秦荷卻是不愿回去,說什么還有最后一宮了,她想在看看這刀林的雪景,二人又來到了那座小亭中,只是這次兩人沒有在分兩邊而坐,而是俟在一起,秦荷兩只手都挽在單海那只自己綁了蝴蝶結(jié)的手上,一顆小小的腦袋也是靠在單海肩頭,兩人都沒有說話,都只是默默看著亭外的白雪紛紛揚揚的下著,好似天也在感嘆這一場即將到來的分別
過了很久單海似乎感到秦荷都沒有動,單海的一只手又繞到了秦荷的膝彎處,一用力又將秦荷抱了起來,抱回自己的懷中,一只手環(huán)住秦荷的腰一只手環(huán)住秦荷的后背,又為她帶正了風衣的兜帽,就這樣兩人靜默了一個午后,誰都沒有言語一句,因為也不用多言語一句,亭外的風雪還在繼續(xù)著,已是覆了兩人滿頭滿身,但兩人都沒有理會,任由那風雪繼續(xù)著,仿似他們也將與這天地溶為一體一般
秦荷的眼是睜開的,只是這時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只是卷縮著身體任由單海抱著,感受著這個懷抱傳遞給自己的溫暖,天地間已是白芒一片,或早或晚,能夠遇見你就好;
或風或雨,牽著你的手就好;
或多或少,你能在乎我就好;
或苦或樂,這一刻在一起就好。
秦荷一顆小腦袋又往單海懷里靠了靠,似是想獲得更多一點的溫暖,這一動原本覆在身上的雪也紛紛揚揚的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