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我能看見她!快讓她停下!”高久雙手緊緊抓住徐慕青正掐著自己脖子的手,他的臉變得通紅,說出的話也變得斷斷續(xù)續(xù)。
“好了,放手吧?!睘踉茖χ炷角嗾f,她立刻松開了手,又站回了烏云的身后。
“你怎么能看見她的?我看別人都沒有你這個本領(lǐng)。”烏云上前把老頭扶起,十分好奇的問。
“我從小就能看見這些東西,只不過一直不對外人說而已?!备呔没卮稹?br/>
“對了,你叫烏云是吧。沒想到你竟然是干這個的,看來你白天做推銷員只是一個掩飾。這個小女孩你為什么還不帶她回去,在這街上游蕩可是很危險的?!备呔媒又f。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說實話我才第一天干這個。”烏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怪不得,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幫這個怨鬼消怨?所以想著在街上隨便瞎轉(zhuǎn)轉(zhuǎn),然后等到天亮就能結(jié)束了?!备呔谜f。
烏云的心思全被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頭猜中,看來這個高久也不是什么一般人,應(yīng)該會有知道一些對自己有幫助的事。烏云心里想著,問高久:“你這么知道這些的?你有沒有什么法子幫幫我?”
“因為我能看見這一類的東西,所以相關(guān)的古書我還是看過一些。你知不知道,干著你這樣事的人,如果不能在一晚上解決怨鬼的話,那么這個怨鬼就會一輩子纏著你?!备呔谜f。
“那怎么辦?我該怎么幫她,我甚至連殺害她的兇手在哪都不知道?!睘踉茊?。
這個高久也是厲害,才短短幾句話便讓烏云完全相信,高久見這個情形,不幫烏云解決自己是更不無法脫身的,于是便對烏云說:“行吧,既然我們都見過第二面了,那我就幫你想想辦法?!?br/>
高久領(lǐng)著烏云往著自己的家走去,這時的黑夜正濃,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少數(shù)的幾個人看見烏云他們兩個在路上閑逛,也像見了鬼一樣避之不及。來到了高久的家中,還是如之前那樣,有的只是滿地的書籍。
高久在架子上尋找著,他拉出一本手掌厚度的古書,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便打開查找起來。
“這些老東西你都是從哪里淘的?”烏云也拿出一本書讀了起來。
“這樣的書一般的書店可沒有賣的,都是跑遍各地親自收購的,可是花了我大價錢?!备呔糜行╈乓恼f。
“找到了沒有?”
“哦,找到了,這一段有記述。”高久指了指書上的一段話,上面寫著:在我游歷到一處印度以北的小村莊時,夜晚總有一個鬼魂跟在我的身后,那是一個十五六歲女孩的鬼魂,雖然我不知道她是如何死去的,但我沒有多問。不過最后我還是選擇幫助她,或許是游蕩了太久,她的記憶嚴重的缺失,于是我借助她的傷口處的一小塊靈體,在加上我隨身攜帶的覓靈草,成功找到了那位兇手。
“覓靈草?那是什么東西?你有沒有?”烏云問。
“好像有,我記得我從一個山區(qū)老者那里收購時,他給了我一個大箱子,我去里面找找看?!备呔谜f。
高久從里屋抗出一個半人高的鐵包角木箱子,他打開了它伸出頭往著里面尋找著,在許許多多的小瓶瓶罐罐之中,他終于翻出了一個類似玻璃罐頭一樣的容器,里面滿是一些淡黃色的枯草,看起來十分平常。
高久打開蓋子,空氣剛剛進入罐中,那淡黃色的枯草突然像是重獲了生機,變得血紅。
高久將自己的手慢慢探入其中,掏出了一小束放在手心。然后立刻蓋上了那個蓋子,過了好一會枯草的血紅才慢慢消去。他把這草拿著手里摸了摸,沒有多少草的質(zhì)感,反而更像是什么有著彈性的塑料,顯得有些堅硬。
“接下來,怎么取傷口處的小靈體?”烏云問。
“我也不知道,書里沒說?!备呔靡惨换I莫展,事情又一次的陷入僵局。
一直站在他們身后的徐慕青慢慢的舉起自己的手,對著烏云說:“這個我知道怎么做?!?br/>
說完,她便將手放在自己右腹部的傷口處,用力扣出一小塊靈體,遞到了烏云的手中。雖然不知道作為鬼魂的她能不能感受到疼痛,但她在扣出時,還是明顯的叫了一聲。
烏云將靈體捧在手心,拿著那一小束覓靈草放在了上面。眼看著那靈體慢慢的舒展開來,變成一條條白色的細線包裹在覓靈草的周圍。
覓靈草慢慢的飄起,停留在了徐慕青的額頭處。突然那靈草快速向前飄去,而徐慕青也像是被拖拽一般的飛出門。烏云和高久見狀,立刻沖出了門外緊緊跟著徐慕青。
夜晚兩三點的時候,兩個活人在街上這樣的奔跑,誰見了都感覺像是見鬼了吧,以至于他們經(jīng)過的有些地方,那里的人看他們在奔跑,也跟著跑了起來。
徐慕青一直穿過市區(qū),進入鮮有人至的城郊,停在了一處公墓的大門前。烏云他們站在了公墓門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個時候這座公墓里,有的活人大概也就只有那一個看守的人員了。但烏云并不想吵醒那個看守的人員,因為現(xiàn)在這個場景可能會把那個看守的家伙嚇壞的。那個徐慕青在大門外停留了一會,突然躍起翻過大門進入其中。
烏云靠近了那個大門,還好上面有著整齊排列的鉚釘,烏云抬腳蹬著它們正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你干什么?”高久小聲的對烏云問。
“上來?。∥覀円黄鸱^去?!?br/>
高久聽了無奈的搖了搖頭,一把將烏云拽下,對他說:“你還需要這樣進去?看來你是什么都不懂。就這個高度,你直接就能跳進去?!?br/>
“什么?你在跟我開玩笑?”
“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玩笑!帶著我,一起跳進去?!备呔眯÷曊f著把烏云的手放在自己腰間緊緊抓住。
烏云見那個徐慕青已經(jīng)離開有了一段時間,再不抓緊進去很有可能就把她弄丟了,他可不想以后都被這個女鬼纏著。只有暫且相信這個老頭的話,他雙手用力抓著老頭的腹部衣服,雙腳蹬地用力一躍。果真直接跳到了門的那一頭,不過聲響還是很大,還好那個看守的人員似乎沒有被吵醒。
他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了進去尋找徐慕青,雖然在白天這里人多的情況下,還不是那么的嚇人,但這夜晚的公墓確實十分讓人膽寒。他們見遠處的一個小山頭上冒著點點微光,可能徐慕青就在那里,他們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恐懼,穿過一片墓地往著小山走去。
他們看見徐慕青落寞的低頭站在一塊墓碑前,而那額頭的覓靈草也落到了那墓碑后的土包上。
“這就是殺害你的兇手?你到底死了多少年了?”烏云問。
“不應(yīng)該如此,不應(yīng)該是這么個結(jié)局!這個惡魔就這樣安穩(wěn)的死了?他不該就這樣安穩(wěn)的死了!”徐慕青憤怒的喊著。她慢慢的抬起了頭,怨氣源源不斷的向外散發(fā),她那滿是孔洞傷口的身體和臉,漸漸被黑色的怨氣沾滿。
她直接雙手握住那個墓碑,用力將其拔起扔到一旁,隨后又向著墓碑后面的那個土包走去。在她做出更多壞事之前,烏云上前一把抱住了她,不斷勸說:“他已經(jīng)死了,你這樣做一點意義都沒有。跟我回去,我替你尋個好人家,好好過好下一世吧!”
“我哪管什么下一世!這一世的仇我都不能報!哪還有什么下一世!“徐募青喊叫喊著,將烏云推開。
“你還不把她強行收了?你還在這愣著干什么!”高久恨鐵不成鋼一般的對烏云說。
“我怎么知道如何強行收了她!”
這時突然躥出一個大約二三十歲的人,他擋在徐慕青就要破壞的土包面前,對著烏云他們大喊:“你們干什么!”
他就是這公墓的看護員,因為聽到了他的聲響,所以壯著膽子跑來了這里。他似乎能夠看見此刻滿身怨氣的徐慕青,畢竟在這公墓待久了,什么都可能見過。
“臭小子!我不想傷了你!快給我讓開!”徐慕青對著看護員吼道。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來破壞公墓?”看護員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反而質(zhì)問起烏云他們。
“等一等,你是身后死去之人的后人?我能夠感覺到你們之間的聯(lián)系?!毙炷角嗤蝗幌袷前l(fā)現(xiàn)了什么,隱隱約約能夠感覺到看護員與害她之人的血脈關(guān)聯(lián)。
“對,這是我父親的墓,我不會讓你們肆意破壞的!”看護員說。
“你父親的墓?終于讓我找到你了?!毙炷角嗬淅涞恼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