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無目的的跑。
大概又是小半個時辰過去。
衛(wèi)易看到了大雪中第一個白色的動……妖物。
“熊?”
一頭至少一丈高的巨熊。
遠遠看一眼衛(wèi)易,直接朝著衛(wèi)易就狂奔了過來。
大雪無聲,巨熊卻震撼!
衛(wèi)易看的皺眉,巨熊的速度,衛(wèi)易跑是跑不過的。
長呼一口氣,沉住心:“但愿能打的過!”
手中單刀悄無聲息出現(xiàn),腦海中,一軍卒面對著一名抗盾巨甲的大漢,緊抿嘴唇,決然中一刀劈出五道刀芒,四橫一縱,四橫兩長兩短,一縱細長如箭矢!
嘭嘭嘭嘭!
四道橫芒連接劈在巨熊胸前同一位置,將狂奔的巨熊的劈的鮮血淋漓深可見骨,硬生生將它劈停下來,疼的它暴怒大吼。
然而不待它巨吼出來,那最后一箭直接透過前面的刀痕釘進了巨熊體內(nèi)!
“嘭!”
箭頭爆炸,狂暴的刀氣直接在巨熊體內(nèi)肆虐,將里面的內(nèi)臟瞬間攪成了殘渣!
巨熊死了。
衛(wèi)易也暫時松了口氣,這應(yīng)該只是青木階左右的妖獸罷了。
“不過這平安城附近還有熊?”
衛(wèi)易眉頭皺著,臉色嚴峻起來,這熊還好對付,可熊的出現(xiàn),代表著,天已經(jīng)黑了!
“千羽跟司馬今天一天看不到我,不知道會不會害怕?!?br/>
感覺危機來臨 ,衛(wèi)易第一個想的卻是自己的兩個徒弟。
然而這會兒想到了也沒用了,任他衛(wèi)易能耐通天,現(xiàn)在也只能沒頭蒼蠅一般,硬著頭皮繼續(xù)往前跑。
真的是天黑了。
只是大雪太亮,照的四野如同白晝,人不知道,被餓醒的妖獸們知道,天黑了,要出洞覓食。
衛(wèi)易就是被它們覓的食。
硬著頭皮往前跑的衛(wèi)易,一路上不知道殺了多少頭不開眼的妖獸,強的弱的都有。
但好在他運氣不錯,每次感覺前面有大危險的時候,他就改了路線,救命一樣的,保證了他始終沒有遇到真正厲害的妖獸。
但這也不是個辦法???
衛(wèi)易面目平靜,卻心中有些憂慮的一路狂奔,
這么一路狂奔,跑累了就歇息歇息,吃點早上出門帶的干糧,再吃口雪的衛(wèi)易,終于不得不再次承認。
真的又迷路了。
這一次的迷路,比上一次更甚。
上一次只跑了小半個小時,察覺不對,他就退回了河邊。
但現(xiàn)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
“完了?!?br/>
衛(wèi)易隱隱,一顆心不停的下沉。
再看看這下個不停的大雪,他忽然理解了早上蕭云的那句話。
“他說今天出去,不一定能找到回來的路,說不定并不是威脅我,而是說的實話?!?br/>
衛(wèi)易苦笑著。
放緩了腳步。
然后看看腳下,他故意使勁往下踩,一直到踩到地面。
“嚯!”
及腰!
衛(wèi)易一米八三往上,到腰是一米一多!
一天,下了一米多的雪!
暴雪中的暴雪。
“算了!”
衛(wèi)易放棄了。
“再跑也不是個辦法,我得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br/>
不自覺的,衛(wèi)易又想到了河邊的那些個石洞,當時要是就不亂跑,直接在呆在石洞里,恐怕也比現(xiàn)在強。
“唉?!毕胫l(wèi)易就苦笑一聲,再往后看,后面大雪茫茫,看也沒用,回不去了:“算了算了!”衛(wèi)易也果斷,當下就放棄了回河邊的念頭:“不亂想了,先找個地方躲一躲吧。”
往四處看看,隱約間見遠處好像有一排黑影。
行風壺地屬于齊鳴丘陵的一部分,小山小丘很多,看那黑影連綿不斷,應(yīng)該是就是一條小山嶺。
衛(wèi)易便朝著跑了過去,跑近了,見果然是一座連綿的小山。
“找個背風的地方,在山壁上挖個洞,挖深點,先把今晚對付過去再說?!?br/>
急匆匆的跑了過去。
衛(wèi)易找到了一個背雪的角落,拿出刀揮刀就是一道刀氣砸了上去,砰砰作響。
這一招要是打在人人身上,青木階里面能活著的不多,但打在山上也不過就是個坑。
但才兩下,衛(wèi)易就又拍拍腦袋,自己是不是傻,這么浪費內(nèi)力干什么。
立刻轉(zhuǎn)為把內(nèi)氣輸入單刀,單刀愈加銳利鋒銳,隨后刀當鐵鏟用,衛(wèi)易挖起洞來。
只是衛(wèi)易才沒挖一會兒,衛(wèi)易忽然感覺到好像有東西靠近了。
登時衛(wèi)易就有點小吃驚,這點兒這地兒,他哪敢大意?
立刻轉(zhuǎn)頭一看,果然,從山的另一邊過來了一個直立的黑影。
衛(wèi)易初以為又是熊瞎子之類的會直立的妖物。
但等接近了,衛(wèi)易才驚訝發(fā)現(xiàn),來的居然是個人,一個面目粗獷的獸皮大漢。
“怎么是人?”那大漢過來,看著衛(wèi)易也奇怪,嘀咕了一句:“我剛剛聽到震響,還當是有妖獸打架,還想過來撿個便宜的,沒想到是你個小毛孩!”
說著那獸皮大漢又看看衛(wèi)易手中的刀,再看看那已經(jīng)被挖出了一個洞的山體,他又奇怪問衛(wèi)易:“你在干什么?”
“回前輩?!毙l(wèi)易很自覺,恭敬回這怪異的大漢:“晚輩早上出城,歸來時迷路,不得已只能挖一洞暫避風雪,若有打擾,還請前輩見諒!”
“沒事,有什么打擾的?!边@獸皮大漢看起來應(yīng)該很好說話,又看了看衛(wèi)易:“你小娃娃挺有意思,居然想起來挖洞給自己用,不過你這要是讓藏在山里面的妖獸感覺到了,你就完了你知道嗎?”
衛(wèi)易聽得微微尷尬,只得是拱拱手,苦笑道:“荒天野地,雪魔肆虐,迫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嘖!”獸皮大漢聽的皺了皺眉:“什么下策上策的,你這小子,文文弱弱,婆婆媽媽,酸酸嘰嘰,跟個女人一樣,不爽快?!鲍F皮大漢咂咂嘴,不很滿意,又奇怪問:“對了,你是哪個城的?”
“晚輩平安城人士。”
“平安城?”獸皮大漢想了想,想了起來:“行風壺地的那個小破城?”
“呃……”衛(wèi)易微微尷尬:“回前輩,正是!”
“噢!”獸皮大漢又點點頭,又奇怪問:“那你之前去哪了,怎么跑到這了?”
怎么跑到這了?
衛(wèi)易微微疑惑,這前輩什么意思:“晚輩早上前往平安城西南方五十余里的亂石灘處下墓殺妖,但傍晚回去的時候,迷了路,才走到了這里?!?br/>
“平安城西南方五十余里的亂石灘?”獸皮大漢聽罷有些詫異:“那你跑反了你知不知道?你回去應(yīng)該從你早上初到的地方往東北方回去,你怎么繼續(xù)往西南方跑,反而是跑到這了?”
“不是吧?”衛(wèi)易一聽有些傻了:“我就是從剛開始來的地方往東北方回去的?。 ?br/>
“哈哈哈!”獸皮大漢登時大笑起來:“小家伙,你跑反了,你現(xiàn)在是在平安城西南方至少五百里開外的地方!”
“什么?!”
衛(wèi)易嚇了一大跳。
即想不到自己為什么會已經(jīng)跑了這么遠,又想不到為什么自己一開始居然沒錯,反而是改了一下,給改錯了!
什么鬼?
應(yīng)該不會錯才是?。?br/>
衛(wèi)易心中疑惑,為什么會錯?
如果改錯了的話,那就是一開始按照習慣回去的路是對的,但是那次為什么沒有找到平安城?
衛(wèi)易心里面游戲奇怪。
想了想,只能歸咎于風雪太大。
搖頭苦笑,又覺得自己好蠢。
“改了一下,居然改錯了?!?br/>
“沒事沒事。”那獸皮大漢見衛(wèi)易臉上的些許無奈,就笑了笑,道:“這樣吧,反正你今晚也回不去了,這夜里外面太危險,你先跟我去我家吧,先對付一晚上,明天你再回去?!?br/>
“這……”衛(wèi)易聽了猶豫了下,還沒說話,那大漢就又道:“你小子,怎么著,還怕我謀財害命不成?你區(qū)區(qū)青木階小家伙,我再落魄,也不至于搶你的玩具玩!”
“前輩言重了!”衛(wèi)易本來還真有點擔心,但現(xiàn)在一聽這大漢直接看破了自己的修為,他頓時就心下一松,拱手謝道:“那就麻煩前輩了!”
“小事小事。”獸皮大漢渾不在意,轉(zhuǎn)身往回走:“我家離這兒不遠,走,跟著我,一會兒就到了?!?br/>
“嗯!”衛(wèi)易在后面跟上:“有勞前輩了!”
獸皮大漢聽得又搖搖頭:“別瞎客氣,你要真想謝我,我問你,你會做飯不會?我好久沒有吃過熟食了,到我家之后,你能不能幫我做個飯,煮點米,炒點菜什么的。”
“行!”衛(wèi)易聽這要求,自己一笑:“不過不瞞前輩,我倒是有兩個朋友廚藝不錯,但我自己只偶爾的碰碰案板菜刀,是個二把刀,做的只能說可以吃,所以,您到時候別嫌我做的難吃才行?!?br/>
“也是小事兒?!鲍F皮也笑了笑:“你再二把刀,也總比我完全不會強?”
“前輩這么說,晚輩就放心了?!毙l(wèi)易見這大漢都這么說了,也就放了心,笑著應(yīng)了下來:“那就交給我了!”
“嗯。”那大漢點了點頭,又感嘆這笑了一下:“你來的也剛好,我這里現(xiàn)在收成不好,好久沒有糧食了,只剩些我自己種的什么蘿卜白菜之類的還能吃,但如今大雪封山,你要是再晚來一段時間,就連這些也沒得吃,就只能吃灰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