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了新家簡單安置一番,都累得恨不得倒頭就睡。
從前,他們還分房,這次長久的分離,再見面后,兩人感情迅速升溫,誰也沒再提分房的事情。
阮今安簡單洗漱了一下,就直奔主臥。
池屹見小丫頭如此主動,也加快了洗漱的速度,可當他回到主臥時,卻聽見床上傳來小丫頭淺淺的鼾聲。
他看著小丫頭蜷縮著身體在床上,小小的一團,看著就討人喜歡。
好事兒辦不成了,他卻不覺得有什么遺憾。
反正現(xiàn)在阮今安已經(jīng)回來了,他們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天長日久,不急于一時!
這一次,他拼盡渾身解數(shù)。
不管再發(fā)生什么事情,也不能再讓小丫頭離開他了……
他正準備抱著軟糯糯的小丫頭進入甜美夢鄉(xiāng),就聽見放在床頭的手機一陣震動。
屏幕亮起,房間里關著燈,這突然的亮光顯得有些刺眼。
池屹伸手抓了手機,怕這不斷的震動聲吵到已經(jīng)熟睡的小丫頭,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時候,他下意識被這刺眼的光擾的瞇了眼。
他轉(zhuǎn)身出了房間,順手幫阮今安把主臥的門關上。
看來今晚注定是他的不眠夜了。
保鏢隊長發(fā)來消息,顧雨真那邊有了最新動作。
千等萬等,就是為了等到這一刻,池屹早就知道顧雨真和池君浩勾搭到了一起,說到底,他們?yōu)榈牟痪褪翘祉嵓瘓F。
這一次,阮今安的回歸,觸及到了他們的根本。
只要他們兩個一復婚,顧雨真之前盤算的所有計劃,將全部泡湯。
池屹太了解他那個侄子了,就是個狗脾氣,耐不住性子,一有點兒風吹草動就開始自亂陣腳。
這么多年了,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池屹轉(zhuǎn)身進了書房,關上房門后,確認打電話的聲音不會吵到小丫頭。
他這才撥通了保鏢隊長的電話。
“先生,時機快要成熟了。”隊長渾厚的聲音立刻從那頭傳來。
池屹對著空氣點了點頭,思量片刻,伸手翻開了手邊的資料,“消息都放出去了?”
“是啊,剛放出去沒多久,那小子就按捺不住了。”隊長嘲諷的笑了兩聲,“要我說,以他這點兒手段,都不需要您親自動手?!?br/>
“后面的事情,不然就交給我們辦吧。”
“太太現(xiàn)在剛回來,俗話說得好,這小別勝新婚啊,您還不趕緊趁機多跟太太培養(yǎng)一下感情。”
池屹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心里也了然。
池君浩的段位確實很低級,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一次,他面對的不單單是池君浩一個人。
還有顧雨真那個人精!
池君浩固然是個傻子,他那點兒手段根本鬧不到今天這個程度。
還妄想借機擊垮天韻集團?!
呵,做夢。
可。
顧雨真這人可不簡單,她的心思縝密,加上池君浩手下的耳目眾多,他們兩個狼狽為奸,還真是不可小覷呢……
“我和太太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背匾傩αR道。
“池君浩和顧雨真這兩邊你還是盯死了,不能出一丁半點的差池。”
“是,先生!”
“還有……”池屹忽然又開口,這一次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
隊長也跟著屏氣凝聲,等待自己老大下達命令。
“一旦發(fā)現(xiàn)他們有動手的跡象,就趕緊發(fā)布消息?!背匾傺劬Χǘǖ目粗鴮γ娴膲Ρ?,瞇了瞇眼睛,深邃的瞳里泛出寒光。
“天韻集團是老頭兒一輩子的心血,就算真要毀,也不能毀在別人手上!”
“一定要趕在他們之前,先下手為強?!?br/>
對面沉吟片刻,半晌才猶猶豫豫的說道:“先生,這個方法是不是太冒險了點兒?!”
“集團是老爺子一輩子的心血,在您手上也視若珍寶?!?br/>
“這要是集團垮了,以后池家在洛城的地位可是一落千丈,旁的不說,老太太那邊……豈不是要氣個半死?!?br/>
“顧不了這么多了?!?br/>
池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陽穴,聲音沉悶:“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br/>
“拼這一次,就算是輸,我也認了?!?br/>
說著,他目光不自覺地看向旁邊的主臥,眼波流轉(zhuǎn),嘴角扯出一絲笑意:“大不了暫時退出一段時間,回家伺候老婆孩子?!?br/>
“這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也別有一番滋味,你說是吧?!?br/>
隊長見自家老大這樣想得開,當然也跟著高興,雖然如果老大失勢,他們這些人很可能沒了飯碗,但這些年的交情,他們早就成了自家兄弟。
只要先生和太太能過得好,丟了飯碗大不了再找。
池屹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緊接著又說:“你放心,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會遣散你們,現(xiàn)在安安把阮氏集團收回來了,真到了那一天,你們就去伺候太太。”
“我這家大業(yè)大的,就算再落魄,也早晚東山再起,養(yǎng)你們綽綽有余?!?br/>
兩人聊到興頭上,東扯西扯的說到了半夜。
……
池屹掛斷電話。
看了一眼窗外漸漸泛起白光的天際,想來回屋再睡也睡不了多久。
他干脆調(diào)整了下椅背,往后靠了靠,閉上眼準備瞇一會兒養(yǎng)一養(yǎng)精神。
許是今天奔波一天實在太累,他剛躺下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嗡嗡——”
“嗡嗡嗡——”
擺在桌面的手機發(fā)出震動聲響,池屹卻還在沉睡,完全沒聽到。
隔壁房間,阮今安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隱約間聽到“嗡嗡”的震動聲,還以為是自己的手機響,伸手去摸,又看向屏幕,才發(fā)現(xiàn)不是。
她逐漸清醒,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睡眼,仔細辨認了一下聲音的方向。
這時,才發(fā)現(xiàn)床上竟然只有她一人。
不見池屹的身影……
她這才下地穿上拖鞋,慢悠悠挪到了隔壁的書房,看到緊閉的房門,上前兩步,果然聽到細微的震動聲從屋內(nèi)傳來。
阮今安立刻知道,池屹肯定又熬夜忙了一晚。
她順手拿了一件毯子,推開書房的門,輕手輕腳的給池屹蓋上毯子,這才拿了手機接通。
保鏢隊長哪里知道接電話的不是先生,而是太太。
他著急又興奮,開口就全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