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不需要探尋真相,聰明人只需要一點線索,便能推測出所有事情的始末。
為了照顧杜若的面子,秦宇也沒有翻舊賬的打算,只是越發(fā)的覺得,陸澤宸的話很對,爺爺曾經(jīng)的話更對。
一頓早餐,就在四個人各懷心思中吃完了,陸澤宸和江籬照常要去上班,秦宇死皮賴臉要跟著。
“表哥,我還沒去你那新公司看過呢!我跟著去見識見識唄!”秦宇說道,“更何況,我在你身邊,宸宇那邊有什么事,我也能及時配合,是不是?”
“那我也去吧。”杜若緊接著說道,“我在海城也沒有別的事情要做,之前答應(yīng)人家畫的設(shè)計圖都交了。澤宸的新公司好像是個服裝公司,我想去掛靠一個設(shè)計師的名,不知道陸總愿不愿意?”
陸澤宸的新公司的確是做服裝的,當(dāng)初就是為了掩人耳目才開的,但是既然開起來了,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事實上,杜若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她在海城稱得上是舉目無親,除了陸澤宸和秦宇,她也不認(rèn)識別人,現(xiàn)在她身上又有傷,把她送回美國顯然不太厚道,所以她要去公司上班,陸澤宸沒理由不答應(yīng)。
“宸宇集團(tuán)也有投資服裝產(chǎn)業(yè)?!标憹慑芬桓惫鹿k的口吻,“那邊公司的設(shè)計部還差個首席設(shè)計師,你的能力足夠,如果你想掛名,稍后我會讓唐舟給你宸宇集團(tuán)的合同?!?br/>
這么一來,就是完全撇清任何私情了,也不會讓江籬誤會。
更何況,如果杜若在新公司掛名,那就必須要在鑫宇大廈上班,距離陸澤宸很近,瓜田李下的,難免會引起誤會;但把杜若放在宸宇集團(tuán)那邊就不一樣了,既給她安排了去處,又不用每天見面相處。
杜若心里暗恨,很想反對,可是她知道,她沒有理由反對。
畢竟宸宇集團(tuán)比新公司的體系要成熟,不管是背景還是資源,都更適合她。如果她非要陪著陸澤宸在新公司那邊創(chuàng)業(yè),完全沒有任何理由,畢竟新公司已經(jīng)有了江籬。
江籬的青籬工作室,就是掛靠在新公司名下的,陸澤宸不會做出任何讓江籬為難的事,哪怕他知道,霧風(fēng)的名號傳出去,能讓他的新公司上一個臺階,他也不愿意。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然后一行人離開星湖灣,去了鑫宇大廈。
陸澤宸開車載著江籬,秦宇這個狗皮膏藥非要跟江籬他們一起,于是扔下杜若和cheery,由唐舟開車載著,朝著鑫宇大廈而去。
江籬在地十七層下了電梯,剩下幾個人直接到了二十層。
陸澤宸吩咐唐舟給杜若擬了一份待遇優(yōu)厚的合同,蓋的是宸宇集團(tuán)的公章,確定沒有問題之后,讓杜若簽了字,自此,她就算是宸宇集團(tuán)設(shè)計部的員工了。
“唐舟,送杜小姐去宸宇集團(tuán)那邊,交代黃特助好好照顧?!笔蘸昧撕贤憹慑繁惴愿乐?。
“是,老板?!碧浦埸c了點頭,應(yīng)承著,然后和cheery一起送杜若進(jìn)了電梯。
唐舟在陸澤宸身邊這么長時間,對陸澤宸的心思也知道的很清楚,上次他私自把陸澤宸在醫(yī)院的事情告訴杜若,就被陸澤宸遷怒,就足以讓他明白,陸澤宸是不希望在別的方面和杜若扯上關(guān)系,尤其是不想讓江籬誤會。
對于老板的吩咐,唐舟自然是絕對照辦的,所以自那以后,他便有意無意地和杜若拉開了距離,免得惹出什么麻煩。
電梯緩緩下降,直接到了負(fù)一樓地下停車場,電梯門打開,一行人從里面出來,發(fā)現(xiàn)外面有一個帶著口罩和墨鏡的女人等著。
那女人在看到杜若的時候,目光就一直放在她的身上,只是因為她帶著墨鏡,所以別人看不見她的視線,不算太明顯。
直到唐舟和杜若他們上了車,這個女人才收回了視線,進(jìn)了電梯,到了十七層。
她直接到了青籬工作室,跟前臺說找江籬,江籬從辦公室出來一看,這個全副武裝來找她的人,不是何歡又是誰?
“何小姐!你怎么親自來了?來之前怎么也不打電話說一聲?”江籬趕緊把何歡帶到會客室,又讓人泡了茶,親自招待她。
“我這幾天正好在海城拍一個廣告,所以抽空來看看禮服做的怎么樣了?!焙螝g笑道,“我現(xiàn)在還是個小小的新人,沒有靠譜的助理和經(jīng)紀(jì)人,什么事情都要親力親為的?!?br/>
江籬或多或少也聽過何歡的處境,娛樂圈是個捧高踩低的地方,何歡才只參演了一部劇,而且還是女二號,沒什么背景和人脈,獎項也沒有拿到手,所以經(jīng)紀(jì)公司不重視也是正常的。
“真是不管哪一行都不容易,像你們這些演員,觀眾也只看到你們屏幕上的光鮮亮麗,卻不知道你們的日子過得也很艱難?!苯h感嘆著,然后說道,“對了,不知道何小姐這次會在海城留幾天?你的禮服已經(jīng)在收尾了。”
“禮服的事情不急,我這次拍廣告會待五天左右,拍完廣告我有三天假期,不著急走?!焙螝g說道,“所以我完全可以等你們做好了禮服再拿走,免得以后郵寄麻煩?!?br/>
江籬點點頭,工作的事情聊完了,她便想起上次在君臨天下包房里發(fā)生的事,于是她思之再三,還是開口問道:
“何小姐,不知道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你是想問我,上次給你迷你水果刀的事?”何歡反問,“你是不是想過,我和綁架你的人有關(guān)系,所以知道內(nèi)情?”
江籬被何歡的直接給弄的驚呆了,不過她也耿直的點頭:“的確想過,但是又覺得不可能?!?br/>
“為什么?”
“我知道綁架我的人是誰,如果何小姐跟他有關(guān)系,在娛樂圈又怎么會走的如此艱難?”江籬笑道,“在這個崇尚資本的時代,錢雖然不能解決一切,但卻可以解決大部分事情。如果何小姐有那樣的人脈,現(xiàn)在不至于連個靠譜的助理和經(jīng)紀(jì)人都沒有?!?br/>
何歡聽了江籬的話,微微點頭,然后說道:“江小姐,謝謝對我的信任。有些事情,我不方便直接告訴你,但是請你務(wù)必相信我,我不會害你。”
“善意和惡意,我還是能分清的,上次如果不是你堅持讓我?guī)纤?,我也不會那么快得救?!苯h笑道,“說起來,我得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