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樓,來到城管衛(wèi)生科,敲了敲門,屋里沒動靜,推開門,看到一中年男子翹著二郎腿看著我。
“我找劉科長,我姓夏?!蔽艺f。
“我就是,你是從紀(jì)委分配來的吧。”
“對,郭書記讓我來找你?!蔽艺f。
“好,那個,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么要來我們城管科?”劉科長問。
“你是想讓我說真話,還是說假話?”
“假話怎么說,真話又怎么講?”
“給我三千城管,我可以收fu臺灣?!蔽艺f,“這是假話?!?br/>
“真話呢?”劉科長問。
“真話是,真用不了三千城管,給我二十城管,我就能收fu臺灣和日本?!蔽倚α诵?。
“好笑嗎?你這笑話,真不好笑?!眲⒖崎L一臉嚴(yán)肅,“城管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城管也有家庭,也有老婆孩子,也有父母,城管不是別人的出氣筒。”
“說得對,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蔽艺f。
“你理解個/pi,我們城管科一個同志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呢?!眲⒖崎L說,“就你這工作態(tài)度,你還不能上崗,你要接受培訓(xùn)?!?br/>
“還用培訓(xùn)?有什么好培訓(xùn)的,不就是在街上騎個電驢驅(qū)趕小攤小販嗎?”
突然砰地一聲響,辦公室的門被踹開了,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氣勢洶洶進來,一個人手里還拿著麻繩。
“領(lǐng)導(dǎo)在嗎?”拿麻繩的大漢問道。
“剛下樓?!眲⒖崎L走到窗前,手指著窗外,“你們看,那個騎自行車的就是。”
兩個男人朝窗外看了看,然后迅速跑出了門。
“這是干什么的?”我問。
“還能干什么,沒看拿著繩子嗎,這能干好事?”劉科長說?!芭肿?,你來了?!?br/>
我回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胖子,這人很面熟。
“哎呦,是你呀,你怎么來了。”這胖子上前跟我握手。
我突然想起來,這人叫沈陽陽,是個城管,我和江珊在巷子里曾遇到他驅(qū)趕小商販,后來,又在街上遇到他摔人家西瓜,他見到我,總是說,下次還會遇到我。
“你在這里上班?”我問。
“是啊,找我們劉科長有事?”沈陽陽問。
“我,我來你們科上班的,我調(diào)到你們城管科了。”我說。
“你不是在市紀(jì)委嗎?”
“是,我來幫助工作的?!蔽艺f。
“歡迎,熱烈歡迎?!鄙蜿栮栒f?!澳阋院缶徒形谊栮柊伞!?br/>
“胖子,你找件衣服給他穿上?!眲⒖崎L說,“以后你帶著他。”
“我怎么能帶他,是他帶著我?!鄙蜿栮栒f。
“流水,流水!流水!流水!”窗外有人喊道。
“胖子,你快出去,讓他趕緊走?!眲⒖崎L說著蹲了下來。
“這又什么情況?”我問?!笆裁戳魉俊?br/>
“在喊劉科長,科長名字叫劉水?!吧蜿栮栒f。
“劉水,你個賣rou的,你給我出來,我//////日i///你///個///老婆,你快給我出來?!蓖饷嫒撕暗馈?br/>
從窗口望去,喊叫的人是一個老頭,這老頭渾身臟兮兮的。
沈陽陽出了屋。
“這人是不是神經(jīng)???”我說。
“是腦子不好?!眲⒖崎L說。
“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劉科長嘆了一口氣,”他是我爹。”
“親爹?”
“親的?!?br/>
“怎么成神經(jīng)病了?”我說。
“哎,自從我干了城管后,他就瘋了。”劉科長說。
“原來如此,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