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肴全部上完。
李校長當(dāng)先說道:“我也就是來解個饞而已。你們盡管說正事就是了,不需要避諱什么!
這話聽得郭余韜心里更加奇怪,特意趕來卻只為了解饞,說什么他也不信的。
之前劉啟之的話只不過是禮貌性的夸贊而已,他就不信這么大個基地還沒有個好廚子了。平常人不一定能吃上,但李老頭他們幾個位居基地的頂層,不可能因為這一點小事就過來。
而且和井文芳一起過來這一點,實在是太容易讓人懷疑了。
郭余韜也不好明說,和眾人一起先吃了起來,邊吃邊聊。
幾人的表現(xiàn)各不相同。
劉啟之一如往常地充滿笑意,似乎對于校長和井文芳一起過來這件事一點都不驚訝。李海云像平常一樣,正襟危坐,吃著菜也是小口小口的。
他們兩人都沒有一點兒參與商討的意思。
要知道這可是一件大事,來自2號基地的那些人數(shù)量雖然不多,但能逃離淪陷的基地不是實力出眾就是地位重要。
這樣一批人要加入基地,肯定會造成大的動蕩,甚至于影響他們的利益。
可無論是劉啟之,還是李海云,都沒有一點兒說話的意思。
整個過程中,完全是郭余韜在和2號基地的兩位代表在商談。
他可不認(rèn)為校長在場就足以令兩人緘默不言了,畢竟是關(guān)乎切身利益的事。
本來還準(zhǔn)備了一大堆話來說服兩人的郭余韜不由得更加驚訝。
身為舉辦者,他事先竟然一點兒都不知道這次宴會的水這么深。看起來,之前他拖延時機的做法完全進入了某些人的算計當(dāng)中。
沒有辦法,既然已經(jīng)進入局中,郭余韜只能繼續(xù)和兩位代表商談,等待變化和轉(zhuǎn)機。
校長不插手也就罷了,劉啟之繼續(xù)掩飾也可以說得通,他就不信李海云也不出手。
確定好一條條不足輕重的條款,雙方終于談到了一條關(guān)鍵的內(nèi)容。
“關(guān)于人員的安排,我們是這樣打算的,研究人員整編加入基地的研究部,展開全方面的合作。戰(zhàn)斗人員則分散加入特戰(zhàn)大隊中各個小隊,后勤人員也分散處理。
蔣先生出任特戰(zhàn)大隊副隊長,井小姐出任研究部副部長!
郭余韜解釋著基地的方針,他相信這次一定會有變化了。
全番打散這樣的方式,不可能得到蔣英達的同意,因為這樣就基本把他架空了。不過這只是最初的條件,還是可以有一些讓步的。
他默默在心里期待著對方的回答。
蔣英達夾著一塊肉扔進嘴里,又抿了一小口酒,“大體上同意,不過我們必須保留至少二十人的獨立完整戰(zhàn)斗編制,另外待遇也要和基地其他成員一致!
二十個,沒有超出底線,不過還可以再壓一壓。
“待遇當(dāng)然沒問題,編制保留最多十人。”
“十八人!
“十五個,不能再多了!
“十六個,不能再少了!
兩個人就像在菜市場砍價一般來回試探著各自的底限。
其他人依然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吃著,場面有幾分詭異。
“好,就十六個。但是我們還需要你們的所有技術(shù)資料。”
郭余韜同意了對方的意見。
這場談判順利得有些莫明其妙。
蔣英達再次抿了一小口酒,回味著說道:“我沒有意見,不過技術(shù)資料我這里只有一小部分!
幾乎一直在靜靜吃菜的井文芳終于抬起頭來,那面目也還算秀麗,不過還遠(yuǎn)遠(yuǎn)稱不上絕美。
一看就是一個不太注意打扮的人,臉上還沾了點之前未曾抹去的灰;遗c油夾雜在一起,竟也有幾分可愛。
“資料已經(jīng)給李校長了!
直說了一句話,她就重新埋下頭來吃著。
果然,截胡不成,反被暗度陳倉。
郭余韜心里想著,臉上表情卻是沒有變化,繼續(xù)商談著其他方面的事。
……
“好,大家以后也是同伴了。為了基地,為了未來,大家一起干一杯!”
事情就這樣簡單地結(jié)束,反倒令郭余韜感覺到非常不對勁。
酒杯遲遲沒有舉起。
除了他自己,其他人竟然都坐在那里,仿佛沒有聽見一般。
氣氛陡然變得尷尬起來。
直到,一長串的警報聲響起。
郭余韜才醒悟過來,大聲喝道:“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他依然不是十分明白,這究竟是什么意思,就算蔣英達有所謀劃,就算劉啟之也和他勾結(jié)在一起,再退一步,就算其他人都參與了,李老頭也不至于謀算整個基地啊。
郭余韜還記得,李老頭提到那些死去的學(xué)生們的時候,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悲傷。
這樣一個人,怎么會為一己私利,謀算整個基地?
再說,他本來就是基地的最高負(fù)責(zé)人,根本無需任何謀算。
心中萬分地不解,刺耳的警報聲依舊長鳴。
這時,劉啟之說話了,臉上的笑意依然絲毫不改:“這你就要問這位校長先生了。蔣兄,動手!”
蔣英達并沒有動。
李校長終于再次開口了:“海云,你不動手嗎?還請小郭先生幫忙對付這位蔣先生,外面的事不用著急!
他的語氣平靜得令人發(fā)滲。
郭余韜一時也分不清狀況了,聽這話,場上目前是分成兩方。
看樣子,李老頭也是事先知情的,不過另一方應(yīng)該也準(zhǔn)備了對付我的手段。
他心里想著,一時不知道該幫哪一方。
既然分不清哪一方是對是錯,那就幫有用的一方好了。
做了決定,郭余韜便退后一步,隨時準(zhǔn)備出手。
沒有人再繼續(xù)吃飯。
所有人全部站了起來,不過也沒有誰輕舉妄動。
“父親,對不住了。”
李海云說著一把向旁邊的李校長抓去。
這話完全出乎了郭余韜的預(yù)料,校長和李海云居然是父子關(guān)系,而且李海云居然會對老頭出手。
來到基地這么久,他也完全沒有聽說過這方面的消息。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李海云和劉啟之兩人一直敵對。而校長的聲名,完全超過這兩人。
盡管校長和李海云都姓“李”,郭余韜也沒把他們想到一起去。這天下姓“李”的多了去了,更何況他們兩個長得并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