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什么人?”鐘靈小丫頭一把抱住凌風的胳膊,整個身子都縮在凌風背后,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說不定是你段大哥呢?”凌風拍了拍她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安慰道。
的,的,的馬蹄聲越來越近,月光之下凌風看得真切,那馬上兩人身上穿的正是一件碧綠錦緞斗篷,胸口繡著一只黑鷲,甚是兇惡。
凌風知這兩人必是木婉清和段譽,當下也不叫破,只靜靜站在那里。
鐘靈不知是因為聽說可能是段譽,還是想起了凌風救她時的厲害,竟然慢慢從凌風背后探出大半個身子,只是雙手還是緊緊挽著凌風的胳膊毫不放松。
馬上兩人似乎也看到了這邊路上有人當道而立,后面的人立刻勒馬而停,也不說話,抬手便是一箭。
凌風雖然知道木婉清有這袖箭絕技,但也沒料到她話都不說,說放便放,好在相距甚遠,忙舉劍一格,只聽“鏗”的一聲,短箭飛如旁邊草叢,這一下直震得凌風手腕一麻,力道著實不小。
木婉清見自己突然一箭竟然不能建功,當即再次抬手,好在身后的鐘靈在一愣之后終于反應了過來,大叫著“木姐姐別射”沖了出來。
馬上兩人俱是一愣,然后雙雙翻身下馬,坐在前面的段譽更是直接掀開頭罩,沖上來,叫道,“鐘姑娘,你已經逃出來了,這真是太好了?!?br/>
鐘靈見是段譽,又是一愣,隨即撲過去一把摟住段譽的脖子,叫道,“段大哥,你果然來了,你果然來了。”
木婉清突然抓住鐘靈的后領,提起她身子,推在一旁,冷冷的道,“不許這樣!”
鐘靈吃了一驚,但心中欣喜,也不以為意,忙掏出那綠色的小瓷瓶遞給段譽,道,“這是斷腸草的解藥,那山羊胡子說,一次一錢,一日一次,連服三天?!?br/>
段譽接過兩忙先服了,瞧見凌風,忙問道,“這位是?”
鐘靈見段譽問,這才想起了凌風,忙歉意地看了凌風一眼,然后介紹道,“這位是凌風,凌大哥,正是他和那個老爺爺救了我,唉,老爺爺呢?”鐘靈正向后指向老頑童,卻哪里還有老頑童的影子。
凌風見鐘靈滿臉疑惑地望向自己,忙道,“我這老哥哥一副孩子脾氣,最是愛玩,想是又找到了什么好玩的東西了,大家不必管他。”其實是老頑童不想見到段家的人,自己跑掉了,臨走之時傳音給凌風,說在山下等他。
“啊是了,那老爺爺當真是有意思的緊呢,呵呵?!辩婌`想起老頑童被自己氣得吹胡子瞪眼滿臉通紅的模樣,不自禁又笑了起來。
段譽忙對凌風一躬到地,“那真是謝謝兄臺援手了。”
凌風忙扶起段譽,小小謙虛了一下,“段兄不必客氣?!?br/>
鐘靈見他們兩個在那里客氣,便向木婉清道,“木姐姐,你兩個怎地會遇見的?”木婉清哼了一聲,不加理睬。
段譽剛和凌風客氣完,見狀忙道,“咱們一路走一路說?!蹦就袂逵趾吡艘宦?,躍上馬背,遠遠走在前面。段譽于是便自他那日離開講起,只說是木婉清救了他性命,卻不提被木婉清虐待的事。
鐘靈對前面大聲道,“木姐姐,你救了段大哥,我可不知怎么謝你才好。”木婉清立刻怒道,“我自救他,關你什么事?”鐘靈向段譽伸伸舌頭,扮了個鬼臉。
凌風突然覺得自己完全就是一個多余的人,完全沒人注意到自己。
這時木婉清又說,“喂,段譽??,我的名字,不用鐘靈這小鬼跟你說,我自己說好了,我叫木婉清?!?br/>
段譽立刻搖頭晃腦地道,“啊,水木清華,婉兮清揚。姓得好,名字也好?!?br/>
木婉清道,“好過你的一段木頭,名譽極壞?!倍巫u哈哈大笑。
凌風心中越發(fā)不爽了,你們就這樣公然打情罵俏,當我是空氣么?
這時鐘靈突然拉著段譽左手,輕輕的道,“段大哥,你待我真好?!倍巫u接道,“只可惜你的貂兒找不到了。”
鐘靈又吹幾下口哨,說道,“那也沒什么,等這些惡人走了,過些時候我再來找。你陪了來找,好不好?”
段譽道,“好啊,以后我會時時來這里的。”
木婉清突然又怒道,“不許你來,她要找貂兒,自己來好了?!?br/>
凌風更加不爽了,剛才還是兩個兩個的,現(xiàn)在倒好,三個一起了,正在這時,又見段譽向鐘靈伸伸舌頭,扮了個鬼臉,兩人相對微笑。
凌風胸中的那股火焰立刻被點了起來,心道,好你個段譽了,我為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千里迢迢從揚州趕到這里,你先一步取走了,我就不說什么了;原本想跟你拉個關系,還幫你救出了鐘靈,你現(xiàn)在竟然當我不存在;這還不說,你還公然當著我的面跟兩個小美女打情罵俏,當我是空氣。
凌風越想越怒,突然想,這木婉清不是因為被你看了容貌便要嫁給你嗎,好,那么如果我第一個看了她的容貌,看她還怎么嫁給你。
凌風被怒火或者說妒火沖昏了頭,當下也不多想,腳下微一用力,瞬間便趕上了前面的木婉清,說道,“不知木姑娘何以總是以面罩覆臉呢?”
木婉清本就有氣,聽到這個陌生人突然上來答話,轉頭怒道“與你何干?啊——”卻覺得臉上一涼,再看面前的男人手里的拿的可不就是自己的面巾么,一時間呆在了當場。
鐘靈抬頭一看“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木姐姐,他取下了你的面巾?”
木婉清頓時驚醒,眼神冰寒,手腕緩緩抬起,凌風驀然驚醒,這時才想起,看到他容貌之人,除了娶她,還有可能被她殺掉啊,而自己似乎很不幸的成為了后者。
凌風的臉立刻綠了,這可是毒箭,現(xiàn)在兩人近在咫尺,別說自己,就是老頑童,也未必躲得過啊。
正在這時,忽然聽得西北角上有人低聲呼嘯,眾人大驚,凌風心中卻不自禁松了口氣,一定是王語嫣家那幾個老太婆到了。
跟著東北角上有人啪啪啪啪連擊了四下手掌。一條人影迎面奔來,到得與四人相距七八丈處,倏然停定,嘶啞著嗓子喝道,“小賤人,你還逃得到那里去?”凌風看了一眼,卻是是個雙手握著一副拐杖的老太婆,好像叫做瑞婆婆。
便在這時背后一人嘿嘿冷笑,凌風急忙回頭,星月微光之下,見又是一個老太婆,雙手各握短刀,閃閃發(fā)亮,應該便是那平婆婆了。跟著左邊右邊又各到了一人,左邊是個白須老者,手中橫向執(zhí)著一柄鐵鏟,右手那人是個年紀不大的漢子,手持長劍。
木婉清冷笑道,“你們陰魂不散,居然一直追到這里,能耐倒是不小?!闭f著把對著凌風的手臂一擺,嗤的一聲,射出一枝短箭,那使劍漢子眼明手快,揮劍擋開。木婉清從鞍上縱身而起劍指平婆婆,平婆婆揮刀格去,擦的一聲,刀頭已被劍鋒削斷,白刃如霜,直劈下來。
凌風在木婉清射出短箭的同時向那老者撲去,卻不想,那老頭年紀不小,反應倒是極快,右手一抖,鐵鏟向凌風撩了過去,凌風運起金雁功中途一個轉折,左足在鏟柄上一借力,挺劍指向瑞婆婆,正好化解了那老婆子,攻向木婉清背心的鐵拐。
凌風與木婉清均是以一敵二的場面,兩人雖然都大占上風,但一時之間又都無法勝出。凌風這邊雖然頗為輕松,但一來凌風想借這兩人練練劍法,并不急于結束戰(zhàn)斗,二來,是怕戰(zhàn)斗一結束,木婉清便要殺自己,心中忐忑,所以一時之間難分勝負。而木婉清則是打斗之際帶動之前傷口,招式之間略見散亂,一時之間也是難已建功。
凌風打斗中聽到鐘靈和段譽的聲音,轉頭看時,卻見鐘靈正拖著段譽望林木之間走,段譽好像還一副不愿的樣子一直叫著,“我不走,我不走。”但是他沒鐘靈力氣大,給她拖著,踉蹌而行。
忽聽木婉清尖聲叫道,“鐘靈,你自己給我快滾,不許拉他?!?br/>
凌風見她這種時候還搞這些喝醋斗氣的事,不禁大為光火,對她喝道,“你不讓他走,難道想累死他么,只要他們倆逃掉了,憑你我的武功想要脫困,想脫身豈不也容易些?”
木婉清怒喝道,“要你管我?”但那原本已經對準鐘靈的胳膊終究是放了下來。再看時鐘靈已經乘機把段譽成功拖進林木之中。
眼見著段譽和鐘靈已然去的遠了,凌風發(fā)一聲喊,全真劍法瞬間施展開來,一招燕行斜擊,刺中瑞婆婆手腕,她手中拐杖立時脫手,收劍之時順勢再使一招白虹經天堪堪刺中那老頭左肩,兩人紛紛后退。
凌風兩招得手,立刻攻向木婉清身邊那中年漢子,同時對著木婉清道,“木姑娘你的馬快,先逃出去。”
木婉清聽他危急關頭竟然叫自己先逃,不禁一愕,“你為什么不逃?”
凌風見她這一愣之間白白錯過了自己制造的良機,不禁苦笑,道:“丟下女子獨自逃生,那還有何面目生于天地之間啊?!?br/>
“要逃一起逃?!?br/>
凌風心想,你以為我傻啊,一起逃出去讓你殺么?嘴上卻說,“你先走,我一定跑得出去?!?br/>
正在這時遠處又傳來十數人的呼喝之聲,那瑞婆婆立刻滿臉歡喜的大叫道,“這小賤人在這里,大伙一起上,生死不論啊。”
凌風一看遠處十幾人,竟然有人身上攜帶弓箭,立刻暗呼不妙。搶攻幾招對著木婉清大喊,“他們有弓箭,快閃啊?!?br/>
正在這時,一支箭嗖的一聲飛來,正是射向木婉清胸口,凌風情急之下長劍反手一撩,卻忘了用劍脊格擋,而是劍刃撞了上去。
那箭枝應聲而斷,但箭頭卻僅僅只是偏了點方向,噗的一聲射入木婉清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