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兄弟這么說了,那就舍命陪君子。不過,每次十塊,致富的路有點漫長。 苯j(luò)腮胡須笑道。
“咋?想走捷徑?”龍浩挑釁著絡(luò)腮胡須。
“一夜暴富,男人的夢想!”
“好!”龍浩掏出一張五十放在座位上,見絡(luò)腮胡須還不滿意,又掏出一張。
“兩張……行吧!”絡(luò)腮胡須勉強點了點頭,心中卻在暗喜。
奶奶的,看上去像叫花子,沒想到是大富大貴,今天真他么踩了狗屎運!
“兄弟看仔細了,紅還是藍?”一番操作,絡(luò)腮胡須抬頭問道。
“前面兩紅一藍,說明今天泛紅。我猜紅,紅紅火火!饼埡莆⑿χ
“好,開了,但愿兄弟今天一路紅!苯j(luò)腮胡須伸出鉛筆讓龍浩看了一下,隨即又縮了回去,心里暗自發(fā)笑。
真他么傻的可愛,還泛紅,只要老子愿意,這輩子都是藍!
“謝謝,那就給咱來個一路紅!”就在鉛筆縮回去的剎那,龍浩挪了一下腿,不小心碰到了絡(luò)腮胡須,正要轉(zhuǎn)動的鉛筆歪了一下。他趕緊伸手扶了一下鉛筆,隨即挪開手指,盯著鉛筆看。
絡(luò)腮胡須沒有介意,也顧不上介意,還是按照自己的套路開始轉(zhuǎn)動鉛筆。這可不是鉛筆,而且是錢,別說碰一下,就是挨倆耳光也不會動彈。
帶子轉(zhuǎn)了一半左右,龍浩抬頭掃視了一圈。周圍聚集了很多人,大多數(shù)人都盯著鉛筆,也有幾個站在外圍張望著。他知道張望的都是絡(luò)腮胡須的同伙,萬一動起手來,前面這些盯著鉛筆的吃瓜群眾能緩沖一下,給自己爭取點時間。
“兄弟,看仔細了,可別說哥耍老千!睅ё蛹磳⑥D(zhuǎn)完,絡(luò)腮胡須得意的抬起頭。
“大哥咋可能耍老千?再說你耍得了嗎?瞧,猜對了吧?紅!”龍浩揚了揚下巴。
絡(luò)腮胡須趕緊低頭。帶子果真套在紅鉛筆上,另一頭抓在自己手里。他有些不大相信,使勁拽了拽帶子,把紅鉛筆拉歪了。
“哎,咋回事?明明……”絡(luò)腮胡須看看龍浩,又看看鉛筆,滿腹疑惑。
“明明是藍的,怎么變成了紅的,對不對?剛說過了,泛紅,沒辦法的!饼埡菩α诵Α
“不是……莫非……出老千了?”
“大哥,都在你手里,別人就算出老千,也得有機會。≡僬f一遍,泛紅,如果不相信,可以再來!
“那……好,再來!
“大哥,請把手續(xù)走了。”龍浩指了指座位上的錢,朝絡(luò)腮胡須伸出了手。
絡(luò)腮胡須盯著龍浩看了幾秒,十分不甘的掏出兩張五十放在龍浩手里。
“四張,再給點速度。”龍浩把錢扔到座位上。
絡(luò)腮胡須開始了操作,十分仔細,也特別小心。把帶子繞光了,他又看了看鉛筆,抬頭看著龍浩。
“兄弟,紅還是藍?”
“泛紅,肯定還是紅,開吧!”龍浩低頭整理錢,不小心把一張錢碰下了座位。
他彎下腰,一手拄著絡(luò)腮胡須的座位邊,另一手伸下去把錢撿了起來。
“不好意思!”龍浩笑了笑,把錢放在座位上。
“沒事,開了!苯j(luò)腮胡須慢慢轉(zhuǎn)動著鉛筆。
帶子展開了,絡(luò)腮胡須眼睛也瞪圓了。跟前面一樣,帶子還套在紅鉛筆上,另一頭拽在自己手里。
“不對,不是這樣的,不是的,重來!”絡(luò)腮胡須急了。
“大哥,愿賭服輸,這個您比我懂吧?”龍浩一把抓住絡(luò)腮胡須手腕。
絡(luò)腮胡須體格壯碩,手腕跟椽子一樣,力氣自然不會小。能做這幫人的老大,也很能說明。
龍浩并不怯絡(luò)腮胡須。他想跟絡(luò)腮胡須較較勁,看看自己實力究竟如何。
絡(luò)腮胡須鼓足力氣,可是手腕像上了一道鐵箍,根本無法撼動分毫。他抬頭望著手下,卻都在吃瓜群眾后面,等擠進來,骨頭恐怕都碎了。再看對手,面不紅氣不粗,跟沒事一樣。
好漢不吃眼前虧。絡(luò)腮胡須縱橫江湖,感悟極深。他當下收回力氣,堆起了笑臉。
“兄弟誤會了,愿賭當然得服輸。我是說咱們繼續(xù),重新再來!苯j(luò)腮胡須另一手掏出四張五十,款款放在龍浩跟前。
“只要大哥愿意,兄弟奉陪到底!饼埡扑砷_了手。
“兄弟,你手氣確實太好了。”絡(luò)腮胡須揉著手腕,很隨意的掃視了一圈。
前后各有兩三人推開吃瓜群眾,站在龍浩前后,虎視眈眈。
龍浩不動聲色,也沒看那幾人。他當然不會跟這幾人動手,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既然打不過,也就不用理會,該干啥干啥。
“大哥,要說手氣,真不咋樣。前三把都輸了,這才撈回來兩把,還差一把呢!”龍浩笑了笑。
“其實連一把也不會……來,我還不信了。”絡(luò)腮胡須開始了操作。
“等等!五把了,都是大哥坐莊,是不是該輪流了?”
“啥?輪流?兄弟,你大概還不清楚,這個沒有輪流一說,規(guī)矩!
“大哥,開始你可沒這么說。再說了,自古以來都是輪流坐莊,這才是真正的規(guī)矩。”
“這是我的規(guī)矩,你愿意就玩,不愿意……也得玩!”絡(luò)腮胡須微微點了點頭。
龍浩感覺兩肩熱乎乎的,那是兩只有力的大手。前面兩人伸出了拳頭,離腦門也就一尺遠了。
“其實吧,大哥坐莊我也沒意見。我的意思是大哥坐莊挺累的,我拿著鉛筆,大哥操作,也就相當于輪流了。”
“哈哈哈……你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大哥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你兄弟都說出來了,咋能不愿意?就按你說的,輪流坐莊,F(xiàn)在請下……哦,我下注!苯j(luò)腮胡須看了看龍浩手中的錢,掏出四張紅票放在座位上。
兩肩的熱乎沒有了,眼前的拳頭也收了回去。龍浩放下錢,接過絡(luò)腮胡須的鉛筆捏在一起,動作很是笨拙,一看就是生手。
絡(luò)腮胡須微笑著搖搖頭,在鉛筆上纏好了帶子,動作相當熟練。
“兄弟,可得捏好了,要是鉛筆掉了,算你輸!
“知道知道,我還是猜紅,大哥可以開了!
絡(luò)腮胡須拽著帶子,引導(dǎo)龍浩慢慢轉(zhuǎn)動鉛筆。期間絡(luò)腮胡須有意無意的要把鉛筆碰掉,可是龍浩握的恰到好處,無論怎么轉(zhuǎn)動都掉不下去。
帶子轉(zhuǎn)完了,龍浩把鉛筆伸到絡(luò)腮胡須跟前。
絡(luò)腮胡須早就看清楚了,眼睛緊閉,表情相當痛苦。
帶子依舊纏在紅鉛筆上,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哎呀,總算撈回來了,太難了!”龍浩把鉛筆塞到絡(luò)腮胡須手里,順手把座位上的錢都拿了起來。
“奶奶的,敢不敢來把大的?”沉默了一會,絡(luò)腮胡須突然睜開眼睛,狠狠拍了一下座位。
車廂頓時鴉雀無聲,只有班車的轟鳴。司機看了一眼后視鏡,稍稍加大了油門。
“請大哥明示!饼埡浦逼鹕碜,嘴角揚起一絲笑容。
狗東西,天天宰別人,今天就讓你嘗嘗挨宰的滋味。
“就一把,生死有命!”絡(luò)腮胡須掏出兩沓錢,數(shù)都沒數(shù)扔到座位上。
“好!”龍浩點點頭。
“慢著,先亮亮捎!”絡(luò)腮胡須盯著龍浩。
“這些夠不?”龍浩把所有錢都掏了出來,加上贏的,有一千六百多塊。
“不夠,再拿一千,不然就得算輸。別啰嗦了,快拿!”
“給!”龍浩正要說話,后面遞過來一沓錢。扭頭一看,孫志明站在后面,神情嚴肅。
“開始!”龍浩接過錢放在座位上,朝絡(luò)腮胡須揚了揚下巴。
車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絡(luò)腮胡須和龍浩。司機再次看了看后視鏡,松了松油門。
沒辦法,惹不起這些人渣啊!
一番操作,絡(luò)腮胡須把鉛筆伸到龍浩跟前。
“早就說了,泛紅!
“嘿……我還就不信了,看好了,準備開了!
“請!”
龍浩端坐著,跟絡(luò)腮胡須保持相當?shù)木嚯x,靜靜的看著鉛筆。
孫志明盯著鉛筆,心里“怦怦”直跳。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只能破財消災(zāi)了。他盼著龍浩輸,就當省城白去了,不至于挨打。
千萬不敢贏了,龍浩還能扛幾下,自己真心扛不住!
絡(luò)腮胡須慢慢轉(zhuǎn)著鉛筆。轉(zhuǎn)了兩圈,他停下來看了一眼龍浩,似乎有些不太自信。猶豫了一秒鐘,他又朝另一方向轉(zhuǎn),邊轉(zhuǎn)邊看著鉛筆。
就剩最后一圈了,絡(luò)腮胡須停止了轉(zhuǎn)動,仔細看著鉛筆。
“大哥,開吧,讓大伙都看看!饼埡谱隽藗請的手勢。
絡(luò)腮胡須慢慢轉(zhuǎn)動鉛筆,把帶子完全展開,頓時一陣眩暈,嘴唇哆嗦著,雙手發(fā)抖。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跟前面一樣,帶子還套在紅鉛筆上。
“姥姥的!”絡(luò)腮胡須咆哮一聲,手一使勁,兩根鉛筆“咔嚓”折成兩段。不過,帶子還套在紅鉛筆上。
“哎,別掉下來!饼埡蒲杆僮テ鹱簧系腻X塞進衣領(lǐng),右手抓住鉛筆,左手搭在絡(luò)腮胡須脖頸上,腦袋也湊了過去。
“老千,你他么出老千!苯j(luò)腮胡須咬牙切齒。
前后幾雙手同時出擊,有的落在龍浩肩上,有的落在龍浩背部,全都鉚足了力氣。
“大哥,我指頭夾著手術(shù)刀片,只要稍稍一用力,您大動脈可就破了。要是再往下一點,您的喉管也保不住了,哎吆……”龍浩貼到絡(luò)腮胡須耳邊,左手勾著絡(luò)腮胡須脖頸,拼命往下按。
背后和肩部生疼生疼的,腦袋也挨了好幾下。可是龍浩已經(jīng)管不了這么多了,只要還有一點點意識,只要左手還在,就不能離開絡(luò)腮胡須脖頸。
絡(luò)腮胡須脖頸越來越疼,感覺什么東西刺進了皮肉,似乎有血流了出來。他使勁歪著腦袋,想擺脫那只大手。
可是那只大手就像粘在脖頸上,怎么都無法擺脫。更要命的是,大手正在一點點的下移,馬上就要觸到喉管了。
絡(luò)腮胡須感覺到了壓迫,越來越強烈,有些窒息。
“停停!!”絡(luò)腮胡須舉起一只手。
前后停止了動作,但并沒有放下手,都看著絡(luò)腮胡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