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覆巨星路十四
背上的肌肉嚴重拉傷,雖然系統(tǒng)有幫忙但是因為他是個新手,一個游戲都沒有贏過,所以沒有任何獎勵在手,自然那些能快速恢復(fù)健康的金手指他現(xiàn)在是一個都沒有的,只能咬牙堅持每天做復(fù)健和體操。
蕭涼一試圖按照醫(yī)生所說的做出側(cè)腰動作,但是一扭動背后就痛得不行,他只能抓著復(fù)健室的扶桿深深喘氣,鼓勵自己挨過那一陣陣讓眼睛發(fā)黑的痛楚。
這是個華籍女醫(yī)生,性格很溫柔,她知道行素的身份,對他遭遇了這些表示同情的同時,又對他能堅強抗下一切表示敬佩,畢竟一代影帝可是差點就變成了癱瘓,她問:“要不然我扶著你的腰你試試往后仰?這個動作比側(cè)腰所受痛苦應(yīng)該要低一些?!?br/>
蕭涼一搖搖頭,“你是女孩子,力氣小,可能帶不動我,我讓朋友來幫我就好?!?br/>
他指指從門口走進來的黃秋鈺,等對方走到自己身邊以后,將女醫(yī)生告訴他的復(fù)健方法說給對方聽,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黃秋鈺眼中閃過一絲愉悅和滿意。
黃秋鈺兩手放在他的腰邊,說:“你不要擔心,我力氣大,你不會摔?!?br/>
蕭涼一當然知道他力氣大,畢竟這些日子他行動不便,黃秋鈺二話不說能抱不背,能背不牽,他一個大男人被當做洋娃娃一樣放來放去,很是慚愧。
他慢慢往后仰,痛楚占據(jù)了滿腦子,因此沒有看到女醫(yī)生失望的目光和黃秋鈺得意的眼神。
舍瑞其實是跟著黃秋鈺一起來的,他只敢遠遠站在一個不會引人注意的地方,偷偷看一眼某人是不是如消息一樣已經(jīng)生命無恙。
他雖然看著單純,但是在張霜唯的馴養(yǎng)之下實際上敏感無比,當初自己獲得的消息明明是君莫笑厲崇烏要向行素下手,因此在威亞上動了手腳。
可是哪有這么巧的事情,偏偏是在他們動手的同一天,頭頂上支撐天花的鋼筋因腐朽掉落,如果不是行素舍命相救,想必他當天必死無疑。
有人想要他舍瑞的命!
想通這一點以后,他一方面要應(yīng)付君莫笑和張霜唯兩邊人馬,還要不動聲色地查出幕后之人,左右難兩全之下,他想到了一個人,就是黃秋鈺。
他在跟著張霜唯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人,那樣的家庭背景卻甘心做一個編輯,也許只是明面上的工作,不過在行素出事當天他是第一個人趕到的,并且行素所有的主刀醫(yī)生以及住院救治都是這個人一手包辦。
平時將感情如此內(nèi)斂的一個人,卻在行素出事以后露出那樣瘋狂可怕的表情,他就知道,這個人,一定會是保護行素最堅硬的盾牌。
他毫不猶豫地去“未來之鄉(xiāng)”找上這個男人,堵了好幾次終于遇到,見面只問了一句:“你不想將威脅他的絆腳石全部鏟除嗎?”
黃秋鈺冷冷看他一眼,“如果你要這么說,你也是我要鏟除的對象之一?!?br/>
舍瑞苦笑,畢竟導(dǎo)致行素變成現(xiàn)在模樣的直接原因就是他,舍瑞能感受到這個男人眼中傳來的忌憚和妒忌,他說:“你幫我找出幕后的人,我可以成為你手中的刀?!?br/>
對方毫不領(lǐng)情:“你不過是個吃里扒外兩面三刀的,有什么信用可言,我家的狗都比你忠心?!?br/>
舍瑞回問:“難道你不怕我再出事的時候行素再在我身邊嗎?他會救我一次,就會救我第二——”
“你閉嘴!”黃秋鈺似是不能忍,他終于撕開在行素面前溫潤如玉的表皮,血淋淋如同魔鬼“如果不是你這個渣滓,他又怎么會到現(xiàn)在還不能醒來!該死的怎么不是你們?!”
舍瑞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不奪路而逃,他顫抖著,目光卻越發(fā)堅定:“所、所以我來贖罪,只要你告訴我,我就一定能幫到他!”
黃秋鈺正想發(fā)作,電話卻突然想起來,他看清電話后迅速接下,幾分鐘以后表情變得柔軟放松,舍瑞猜測是醫(yī)院來的消息,也不顧兩人現(xiàn)在還是爭鋒相對的關(guān)系,急急問:“是不是、是不是他沒事了?”
黃秋鈺斜看他一眼,從電腦中調(diào)出一份資料傳到舍瑞的郵箱,說:“你自己看。”
舍瑞有些驚詫,“你早就查到了?”
他打開自己的手機,在郵箱中找到新郵件點開閱讀,十分鐘以后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怎么會是他?!”
黃秋鈺抱臂坐在老板椅上,“為什么不可能?”
舍瑞,“可是我和他是……”
“床伴?合作?包養(yǎng)?”
舍瑞眼里閃過一絲慌張,黃秋鈺很是不屑,“張霜唯找到了行素這張扳倒君莫笑的王牌,留著你還有什么用,你打碎了他的如意算盤,估計現(xiàn)在他對你又惱火又不得不利用你幫他做事吧?!?br/>
是啊,誰能想到行素會去救他呢?舍瑞搖搖頭,“怪不得,最近他頻頻聯(lián)系我,讓我早點下手?!?br/>
他看著手中資料,漂亮的臉蛋劃過一絲決絕。
黃秋鈺下班以后照例提著自己前天晚上煲好的湯去醫(yī)院,因為兩人的工作重心都在國內(nèi),蕭涼一在自己能扶著拐杖走路的時候就要求回到了國內(nèi)的醫(yī)院。
他走進病房看見這個人正在倒弄手機,嘴角含著一絲笑容,就問:“什么事這么高興?”
蕭涼一把手機拿給他看,原來是行素的微博上一條剛發(fā)出沒多久的消息被頂上了熱門,上面寫道:
“對于半年的不告而別心有愧疚,也謝謝各位一直的鼓勵和支持,今日病情大好,不日將會以新身份和大家見面![飛吻]”
消息才出幾個小時,下面居然有50W+的回復(fù),紛紛在底下留言表達自己的關(guān)心,讓偶像注意身體,最好再發(fā)一張美美的自拍啦,因為大家除了電影以外已經(jīng)很久沒看到偶像的盛世美顏了。
另外一半部分的回復(fù)都是針對他最后一句話——
“新身份?愛豆有新身份?!”
“不會是要轉(zhuǎn)型當歌手吧?可是愛豆說過他不唱歌的??!”
“難道要轉(zhuǎn)幕后?當導(dǎo)演?!不要啊,你長這么好看做幕后不劃算!”
……
最后網(wǎng)民一致認為行素很有可能要轉(zhuǎn)到幕后工作,頓時哀嚎一片。
黃秋鈺看完轉(zhuǎn)頭問他:“你要公布身份了?”
蕭涼一點頭,“差不多了,很多人都懷疑是哪個國外的簽約畫家違約支持國漫,不暴露身份未來之鄉(xiāng)的壓力也很大,而且很早之前跟斯特瑞的合約就到期了,我現(xiàn)在是自由身?!?br/>
“我知道了,我會去安排好”黃秋鈺將湯取出來倒進碗里,突然笑了一下,“很難想象世人知道他們所崇拜喜愛的涼意是大名鼎鼎的影帝行素時,微博會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
他乖乖接過碗一口一口喝,黃秋鈺熬的湯不喜歡放太多鹽,所以有一股濃濃的食材香味,跟陸相生做的菜一模一樣,他眼睛有點濕潤,突然很想回家,看一看那個人怎么樣了。
黃秋鈺詢問了他的主治醫(yī)生一些相關(guān)問題,得知一切正常后,就細細叮囑了幾句,回去處理行素要公布身份的事情了。
等黃秋鈺一走,蕭涼一就百無聊賴地刷了一下手機,他不能出病房,因為這張臉的原因,被人認出來了會帶來很多麻煩,他干脆拿出大畫板,想著陸相生的臉開始畫畫。
除了頒布任務(wù)和提供線索以外絕不出現(xiàn)的系統(tǒng)卻突然跳出畫面,上面冒出一句問話:
【系統(tǒng):蕭先生,為什么你不畫黃秋鈺的畫像?】
蕭涼一一愣,反問:【為什么我要畫他呢?】
【系統(tǒng):因為能偵測出你對他的感情已經(jīng)變質(zhì),你對一個游戲人物動了心,既然如此,為什么不留在游戲中和他在一起,放棄現(xiàn)實世界?】
蕭涼一被拆穿了心思也不惱羞成怒去辯解自己沒有變心或者破口大罵,他很無奈地輸入:【我雖然喜歡他,也是因為他許多地方和我真正愛著的人非常相似,也許我有移情,但是我絕對不會背叛愛情。我感謝黃秋鈺為我所做的一切,但是不代表我會為了他放棄一切?!?br/>
【系統(tǒng):雖然不是很能理解,不過看來你是做出了明確的選擇?!?br/>
蕭涼一:【其實我更懷疑你們也將陸相生拉進了這個游戲,不過給他改變了樣貌并且奪去了他的真實記憶?!?br/>
系統(tǒng)可疑地沉默了,正當他還想要細問的時候,系統(tǒng)又上線提示道【系統(tǒng):重生人物出現(xiàn)!請玩家小心應(yīng)對!】
果然,提示剛出,門就被人禮貌地敲了三下。
蕭涼一心里一突,還沒有開口,敲門的人就沒有經(jīng)過任何同意打開了門,好像剛才的敲門只是形式,無論主人是否答應(yīng),他都會推門而入。
君莫笑含著笑意進來,也是一張溫文爾雅的臉,全身上下打理的一絲不茍,卻和周正嚴肅的黃秋鈺完全不一樣,后者就像質(zhì)地堅硬的冷玉,只有認識的人才知道放在心上有多么溫潤柔和。
而君莫笑更像是一塊漂亮的玻璃,看著透明干凈,碎裂間就能帶著人同歸于盡。
他和半年前一樣又完全不一樣了,依舊是那張臉,不過整個人氣質(zhì)截然不同,兩只黑色的晶石一樣的眼睛含著冰霜,里面藏著深沉的恨意和不甘,卻在望向蕭涼一的時候漸漸化開。
他的右手上的銀色指環(huán)閃閃發(fā)亮,和他望向蕭涼一的眼神一樣充滿著希望。
君莫笑滿目溫柔,嘆道:“行素,我找了你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