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午工地一上工,石等一眾人如同上午一樣又開始擺爛,而其他人見狀也都跟著擺爛了起來整個工程進(jìn)度一下就陷入了停滯。
就當(dāng)他們正在因為上頭換了個自己人而感到高興的時候。
忽然!
啪!
一聲鞭鳴,一鞭子狠狠的就抽在了擺爛的人群當(dāng)中直接打的幾個隨意坐在地上正在聊天的倭人奴隸一聲哀嚎,在地上捂著被鞭打的地方痛苦不已。
然而這樣迎接來的卻是又是一鞭,抽的這幾人不敢再躺在地上呼痛,趕忙站了起來,看到了正手持鞭子滿臉冰冷的一郎,滿眼都是不解和驚恐。
“干活!”
一郎冰冷冷的說道。
其中一人囁嚅了兩下,才猶豫著道:“石他們……”
噼啪!
又是一鞭子狠狠的抽了過來。
“干不了就去死吧!”
一郎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讓人毫不懷疑如果這幾人再說下去,他真的可能會當(dāng)場抽死他們。
幾人又唉了一頓鞭子,再不敢多說什么,趕緊干活去了。
這時一旁的石看到這一幕,有些猶豫的上前道:“一郎,他們畢竟是我們的同胞,你既然當(dāng)上了監(jiān)工,就不要那么……”
他話還沒說完,一郎已經(jīng)轉(zhuǎn)過了頭來目光像是在看死人一樣看著他這眼神冰冷的讓石心中一顫,感覺眼前這人似乎已經(jīng)不是從前自己認(rèn)識的那個一郎了一樣。
“你是在教我做事?”
“我……”
石不敢說話了此刻他竟然從一郎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壓迫感。
他正想轉(zhuǎn)身離開,身后冰冷的聲音卻再次響起:“你也干活去!”
石不可置信的轉(zhuǎn)過頭看著一郎,指著自己道:“我?”
一郎點頭:“你!”
“我可是你同村!”
石震驚說道。
一郎的目光卻沒有半點變化只冷冷道:“天黑之前,今天的工程進(jìn)度如果沒有完成,我會死,但在哪之前,我會先打死你們,包括你!不信,你就可以試試!”
說著,一郎揚起了手中的鞭子,作勢就要抽下去!
石愣了愣,隨即咬著牙點頭道:“好!我去,一郎,我看錯你了,不就是讓你運氣好放了個監(jiān)工嗎?
你等著遲早有一天我一定會爬到你上面去,到時候你別后悔!”
放完狠話,石回到了工地上,其他人見就連石都要乖乖的回去,就再也不敢摸魚,趕忙開始干活。
而一郎則一直站在工地里差看著進(jìn)度,哪個敢偷懶他都會毫不猶豫的一鞭下去,抽的比馬西在的時候還狠。
終于,在天快黑的時候,拖了一上午的今天工程進(jìn)度終于完成了,一郎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下工的時候,石從一郎身邊路過時卻看都沒看他這個昔日好友一眼,冷哼一聲便離開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一郎默然了片刻,隨即也轉(zhuǎn)身去了監(jiān)工去的食堂吃飯。
他并不覺得有錯,他只是想活著,想要保住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東西。
自己也曾給過他們機(jī)會,但他們卻差點害死自己。
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不把我放在心上,那你們就恐懼我,老老實實的當(dāng)我完成任務(wù)的工具人吧!
奴隸食堂處,一眾奴隸圍在了石的身邊。
“石,一郎他怎么了,為什么下去會變得那么可怕了?”
“對啊石,明明早上還好好的,就連你也被他逼著干活去了,你可是他的同村啊,他怎么能這樣對你?”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石一口一口的咬著窩窩頭,聽著這些議論,心中的不滿已經(jīng)到了極點。
待吃完午飯后,面對眾人,石冷然道:
“他已經(jīng)不再是從前的一郎了,他現(xiàn)在是宋人的走狗!
給他當(dāng)了個破監(jiān)工,人家現(xiàn)在就自覺跟我們不是同一個檔次的了!”
眾人愕然,沒想到石居然會這么說,全都默然無語。好半響后,石猛的站起來道:
“你們等著看吧,遲早有一天我一定能爬到比他還高的地方!到時候也狠狠地拿馬鞭抽他,讓他在我面前囂張!”
石一邊說著,臉上一邊待著兇狠的表情。
忽然,他只覺得周圍安靜的很。
下意識向周圍看去,忽然就看到了自己身后站了兩個人,兩個他無比熟悉的人!
一郎,和監(jiān)工馬西,他們旁邊還跟著一個彎腰鞠躬指著自己的人,石仔細(xì)一瞧,這不是自己的另一個朋友嗎?
晚上還是自己請求一郎也讓他休息的,剛才也是他一直在旁邊說一郎怎么怎么對自己不好之類的。
那現(xiàn)在的情況……
情況已經(jīng)很明顯了,他被賣了,要被自己另外一個朋友賣了。
下田指著石一臉討好的對一郎道:“一郎大人,就是他,一直在說您壞話,還大言不慚的說要爬到您的頭上折磨您!
您這么好,小的實在是忍受不了他這種恩將仇報的行為了,所以立刻就來告訴您了!”
“下田!你這個卑鄙小人!”
石咬牙切齒的看著下田。
下田面對他卻挺直了腰背,一臉自豪道:
“哼!石,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卑鄙小人了,一郎大人多照顧你啊,你居然說要爬到他頭上折磨他!
為了正義,我也要揭發(fā)你這種卑鄙小人!”
下田的這般模樣頓時激怒了石,石騰的一下就起來了,揮舞著拳頭就要上去揍下田,下田卻趕緊躲到了一郎身后,他要去追,然而就在這時,一直在周圍守衛(wèi)的云州軍衙役立刻沖了過來。
“干什么呢!
想造反嘛!”
說著,幾刀背便劈了下來,登時就給石給砸了個頭破血流,相反躲在一郎身后的下田卻屁事沒有。
看著眼前這一幕鬧劇,馬西冷笑兩聲,揮了揮手兩個衙役立刻就把頭破血流的石給帶了下去,轉(zhuǎn)頭看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到了現(xiàn)在的一郎,笑著道:
“看到了嗎?我說過,從你穿上這身衣服開始,你就不一樣了,你把他們當(dāng)同胞,他們可不會把你當(dāng)同胞?!?br/>
馬西指著被拖走的石說道:“曾經(jīng)要好的朋友會因為你為了自保而沒有給他優(yōu)待而跟你反目成仇。”
隨后又指著二人身后的下田道:“也有你曾經(jīng)沒有交集的人,為了討好你而對你百般恭維。”
下田見兩人目光看向自己,趕忙連連點頭,一臉的狗腿子模樣。
馬西收回手笑著問道:“你想好接下來要怎么做了嗎?”
一郎沉默了許久,隨后緩緩點頭,默然說了句:“我明白了!”
馬西笑了,他知道自己真得找到個可以幫到他的幫手了,明白了這些,這個小子才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而差不多相同的情況,今天也在很多地方發(fā)生。
明白的活了下來,不明白的只當(dāng)了一天的監(jiān)工,就成了工地里的一具尸骨。
倭人之間重新出現(xiàn)了一個新的等級。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