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暗未暗,大約七點鐘左右的時候,楊廣從宿醉中醒來,在佛堂里的發(fā)生事情,他隱隱有些記憶,但又覺得是在做夢。
聽到楊廣的聲音,坐在床邊昏昏欲睡的小郡主頓時清醒,見楊廣看著自己,激動萬分的叫道:“父王,您醒了!我這就叫表姐夫過來!”說完不等楊廣說話,起身就準(zhǔn)備去給劉文報信。
“可兒,我怎么跟你說的?全忘了?”蕭妃的聲音在外間響起。
“母妃……”
“好了,你回房間去吧。記住,不要偷聽大人說話!”
“是~~”
楊可兒嘟嘟小嘴,但是臨走前,還是把楊廣扶起,幫他在背后墊好被子,確認(rèn)這姿勢舒服了,才滿意的離開。
等她走了,楊廣才笑著起身:“小丫頭,我只不過醉了一場,還真把我當(dāng)成是病人照顧了?!彪m然這么說,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充滿了幸福,明顯被女兒的乖巧感動壞了。
“一時的乖巧不算什么,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日久才能見人心。”蕭妃說道。
楊廣明白,她的感慨,是針對越王楊素而發(fā)。
楊素以前裝作不插手自己和楊勇的太子儲位之爭,表現(xiàn)出一種超然的姿態(tài)??砂档乩铮瑓s總是‘不經(jīng)意’的對自己示好。
對于他這種若即若離的態(tài)度,蕭妃以前就勸自己小心,覺得這老家伙的做法很像司馬懿。
沒想到還真被猜著了,老滑頭在太子幾乎不能翻身的時候,竟然暗中敲打了自己一下。只是楊素沒想到,半路能殺出來一個劉子喬,一通鬧騰,把他安排的一切都給打亂了。
“子喬真沒事?”
“嗯!”蕭妃點點頭,但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對。
“怎么了?”
“為了給他解圍,我讓人把史萬歲誆進(jìn)了宮中。沒想到子喬他喝下毒酒一點事都沒有,父皇以為毒酒有假,于是在子喬走后拿史萬歲試酒……”
“然后呢?”楊廣的臉色泛起一抹潮紅:“史萬歲被毒死了?”
“嗯?!笔掑c頭。
“可惡!”楊廣砰的一捶床鋪。
史萬歲可是能征慣戰(zhàn)之將,特別是討伐突厥的時候,屢立奇功,父皇這樣的做法,和自毀長城何異?
“你把子喬找來。”
蕭妃答應(yīng)一聲離開,沒多會把劉文領(lǐng)進(jìn)楊廣的房間,然后退了出去。
……
劉文見楊廣穿了一身沒染色的棉白中衣就和自己見面,明顯對自己的態(tài)度又隨便了許多。
這種只有針對親人才會有的隨便態(tài)度,讓劉文的心情變得越發(fā)復(fù)雜。
“你今天在鬼門關(guān)外走了一圈,知道嗎?”楊廣先開口道。
“啊?”劉文故意裝傻,好像不明白他說什么。
“史萬歲死了?!睏顝V面色沉重的說道:“是喝了你剩下的半壺酒,被毒死的?!?br/>
“不會吧?姑丈,您就別嚇唬我了?!眲⑽倪@次真詫異了。史萬歲可是大功臣啊,說毒死就毒死了?
“嚇唬?哼!”楊廣訓(xùn)斥道:“你這個缺心眼的,知不知道如今父皇已經(jīng)容不下你了?”
“為什么?”
“因為你的武藝,已經(jīng)讓他感受到了威脅。父皇這數(shù)十年來,幾經(jīng)生死,雖然一次次化險為夷的挺了過來,但是卻變得格外小心……但凡有一點威脅,他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聽了楊廣的話,劉文心道:都說楊廣暴虐,我看楊堅也好不了多少,只是楊堅不怎么禍害百姓罷了。
“不管怎么說,你都不適合留在京里了。估計就算你想留下,父皇也會把你外放出去,我們必須得提前做好謀劃?!睏顝V說著長長一嘆: “我真不舍得讓你走啊。如果不是手下無將可用,我以前又何須冒著巨大的風(fēng)險,跟宇文化及這種人為伍?”
劉文心頭一動,說道:“姑丈,楊繼周有個師弟,叫蘇全忠,武藝比宇文成都還要強點。”
“甚么!”
楊廣激動的盯著劉文,兇巴巴的說道:“有這樣的人才,為什么不給我引薦!”
“去年楊繼周領(lǐng)我拜見他師父,我們才認(rèn)識的。那蘇全忠性如烈火,脾氣急躁,楊繼周的師傅為了磨煉他性子,一直沒放他下山。”
“直到今年年初的時候,楊繼周才告訴我,他師傅云游去了,蘇全忠已經(jīng)藝成出山,我還沒來得及去請人,東阿那邊就出事了?!?br/>
“原來是這樣?!睏顝V緩緩的點頭,問道:“他們的師傅叫什么?”
劉文一時也編不出名字,于是隨口說道:“好像叫北丐洪七公,自稱是丐幫中人。早年因為嘴饞貪吃,誤了正事,故自斷右手食指,也因此被稱為‘九指神丐’,他說他一生殺了223人,個個罪大惡極,沒有一個不該殺的?!?br/>
楊廣嘖嘖稱贊:“真沒想到啊,乞丐中還有這樣的奇人!”
隨后兩人密談了良久,直到半夜,才一起共用晚飯。
吃飯的時候,楊廣使了點手段,不動聲色的吧楊堅安排在晉王府的眼線留在門外,然后引誘劉文把關(guān)于神仙的說辭又說了一遍,準(zhǔn)備通過他人之口,把這消息傳到宮中。
……
楊堅被劉文嚇到了,一夜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直到第二天早上,聽到晉王府中送來的密報,楊堅揮退左右,在御書房里來回踱步,口中不斷的念叨:“四值功曹、五方揭諦、六丁六甲、十八位護(hù)駕伽藍(lán)……”
楊堅突然想起,自己曾經(jīng)請相士來和給諸子看相,來和當(dāng)時就說,晉王貴不可言,楊堅原本沒怎么當(dāng)回事,畢竟,皇帝的兒子,哪個不是貴不可言?
此刻,他卻忍不住聲音有些顫抖的低喃:“沒想到啊,我兒竟然有天神庇佑!”
同時楊堅的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劉文是靠兒子的庇佑才能活命,也就是說,他是老天派來輔佐兒子的……
‘不對!’來回踱步的楊堅突然停住,心道:‘天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如果劉文知道我曾經(jīng)害過他,恐怕會對我不利。在英兒繼位之前,這小子絕不能留在京中!’
……
對于歸降的突利可汗阿史那染干,劉文不打算放過他,于是通過系統(tǒng)下令,讓扎圖魯領(lǐng)著西突厥的部眾,去找這位東.突厥可汗染干的麻煩。
別說染干折了大都督紅海,就算紅海好好的,也打不過受【鐵雷八寶】模板加持過的扎圖魯。
結(jié)果不用說,四方館被鬧得烏煙瘴氣,染干這喪家之犬被痛打落水狗,要多憋屈有多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