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電機棍吧?
我抖了抖,“那啥,我送溫沁回家,12幢住戶。”
他看了我好一會,“等著。”
話音落下,他開始拿出一個只有在電視里看到過的老式大哥大。
他應(yīng)該是在跟溫沁核實我的真實性。
“你好,溫小姐,這里有一個身穿黑色工作服的男人,他說是之前送你回家才會出現(xiàn)在這里,請問這個情況屬實嗎?”
說得一板一眼。
我在心里不禁吐槽一句,這人是不是電視看多了,還真把自己當(dāng)成是警察了。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溫沁說了什么,我只覺得保安的眼神有些詭異,像是泛著幽幽綠光的豺狼,危險狡猾。
但是下一秒,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抹笑容。
嚇得我往后退了一步。
這人該是不常笑的,我覺得他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更和藹些。
“你可以走了?!?br/>
“謝謝?!?br/>
聽到能走,我立馬抬腳往外走去。
我急著趕回去上班,所以一刻不想再浪費時間。
不過走出老遠(yuǎn),我才發(fā)現(xiàn)一件很悲催的事情,這條路很長,路況很良好,沒有車。
但是,沒車我怎么打滴回去?
“喂,冬子,有空不?”
“沒空,要上飛機了,再聯(lián)系?!?br/>
嘟,嘟,嘟——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瞬間覺得眼前昏暗一片。
原本,我就沒什么朋友,因為家里出了狀況,導(dǎo)致我跟好多人都不聯(lián)系了,可能是因為落差亦或是覺得抬不起頭。
連唯一一個同在A市的哥們都掛了我的電話,這會,我能找誰?
蔣青?!
算了吧,我還不想褪一層皮。
一,她怎么可能會幫我,二,她要是問起我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我又該怎么回答?
“唉——”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心里不免有些郁悶,溫沁這會該是在背后嘲笑我吧。
沒準(zhǔn)現(xiàn)在,她正等著我回頭找她幫忙。
可是,我怎么能那么懦弱!
要是那樣做了,我會看不起我自己。
可是……
“五星紅旗迎風(fēng)飄揚……”在這個夜深人靜的時刻,詭異的鈴聲響起的時候,我整個人跳了起來。
我一看屏幕,呆了。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喂?!?br/>
“你在哪里?”
“我在夜色。”
“哼,你繼續(xù)編?!?br/>
“……”
聽著電話那頭越發(fā)冰冷且淡漠的聲音,我沒出息地慫了下來。
蔣青怎么會在這個時間打我電話?這像極了一個妻子在查丈夫的行蹤啊!
可明明我跟她之間是那樣的不正常,而且,之前我還把她從家里趕了出去。
她該不會是來找茬的吧?
可能才剛在溫沁那里受到了打擊,使得我在蔣青那里才勉強經(jīng)營起來的自信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此刻,我的手心開始冒汗,下意識地咳了兩聲,想掩蓋下自己那顆狂跳著的慌亂不安的心。
“哼,沒學(xué)會伺候人倒開始學(xué)會忽悠人了?不想要三十萬了?”帶著嘲弄的語氣,讓人特別反感。
她就是這么讓人覺得討厭,總是三五不時地提錢的事不就是為了提醒我,我只是她買來的狗!
油然而生的憤怒使我神智回體。
“有事嗎?”我漸漸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盡管平靜,卻又跌宕起伏。
“哼,趕緊給我滾回夜色來!”
嘟,嘟,嘟。
我依舊保持著接電話的動作,暴起的青筋凸的高高的。
憋氣,無處發(fā)泄。
難受的厲害。
想到蔣青一直以來的行事作風(fēng),又想到我現(xiàn)在面臨的情況,我只覺得腦瓜子突突突的疼。
這一刻,我想屎的心都有了。
走了一段路程的我,有種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感覺。
誰來救救這個無助可憐的我?
砰——
昏倒的剎那,我只覺得眼前飄起了白雪。
明明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立夏,雖然偶爾還是會帶起點涼意。
但,白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迷迷糊糊間,我被一個肌肉發(fā)達(dá)的男人扛在了背上。
很奇怪,該是失去意識的我卻被顛得想吐,那種感覺太過于清晰。
清晰到最后我又生生的被顛得再次昏了過去。
直到我再次醒來,我看到那微微泛白的天際,我愣住了。
爾后,一下子驚醒。
從甲板上一躍而起,我看著四周,心里不斷在吶喊著。
我的天,我在哪,我是誰?
誰能想象,諾大的甲板上,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我。
除了蔚藍(lán)的天空偶爾飛過幾只海鷗,四處無人,耳邊所能聽到的,也就只有嗚嗚嗚船笛所發(fā)出的鳴叫聲。
好似在召喚遠(yuǎn)方的朋友。
我不是在溫沁家附近的某條未知道路上嗎?!
懵懵逼逼的我有些兒呆愣,我傻傻地一看再看。
后知后覺的我,才驚慌失措的往褲袋摸去。
沒有,這個也沒有……
事實證明,我的手機不翼而飛了。
我想起來了,我記得我當(dāng)時是在接電話的,雖然電話那頭的蔣青已經(jīng)掛斷了,但我還是保持著接聽的動作。
我的腦海里劃過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畫面。
我被綁架了?
可是不該啊,對方在我身上圖什么,我要錢沒錢,要色……可比我?guī)浀萌硕嗔巳チ恕?br/>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迷茫。不安。
蔣青這會應(yīng)該氣得臉色發(fā)黑了吧,我記得她有事找我的。
我突然想到了前幾日她來我家,跟我說起的,蔣雯麗要帶男朋友過來。
也好,今天這樣,我怕是出現(xiàn)不了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開始有些佩服自己,都這會兒了,我不擔(dān)心自己的生死,到開始東想西想了。
確實冬子說得沒錯,我江楠,就是個沒心沒肺的男人,心大的讓人發(fā)指。
連我自己都覺得無語。
后來我想,這船在開,那定是有人在的呀!
我眼前一亮,為這樣慢一拍的自己點贊。
我摸索著往船艙走去。
因為未知,所以我全身的毛孔似是全部放大,緊張使得聽覺神經(jīng)也一下子靈敏了好幾個層次。
里面嗡嗡嗡作響,我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發(fā)出來的聲音。
我只知道,骨子里男人的熱血在沸騰。
很興奮,卻又夾雜著害怕的感覺。
我聽到有人在說話,便立馬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認(rèn)真地聽了起來。
“真不知道姐是怎么想的,把這么個小子送上船,對我們有什么好處,若是讓他知道我們的秘密,要是被老大知道,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br/>
“呲,有本事你對姐去說,你不是不知道,老大在追求姐?!?br/>
“切,你知道什么,像姐這樣的女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們老大!”
“呵呵,老大有你這樣的兄弟,真是他的不幸?!?br/>
“哼,我說錯了嗎?僅憑姐一人之力就把我們集團的所有錢全都洗得白白的,這還不說,她的背景如何,你不知道?”
“你不說起我都忘了,姐真的是那個人的血脈嗎?”
“我怎么知道?那個人本就是個謎?!?br/>
“也是,那個人的勢力可是連我們老大都要嚇得躲在角落的。”
“那必須的,切,M國快到了我們還得把這批貨給處理了,別想些有的沒得,還有啊,可別忘了姐的吩咐,這小子得……”
接下來的話我就沒聽清楚了,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他們說的那小子應(yīng)該就是指我,他們到底要把我怎么樣我不知道,而他們口中的姐究竟是誰,我更不得而知。
而他們說的那個人,又到底是誰,我就更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我的處境好像有些兒危險。
M國,那是我去都沒有去過的地方。
而我就這么隨隨便便的出國了,至于他們所說的那批貨,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毒品啊槍支啊這種危險的東西。
我只能說我可能這種電視有些看多了。
這一刻,我變得更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