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行人陸續(xù)進入瀚海魔鬼城便一直處在了呼延烈的監(jiān)視之中。
烏洛蘭因和徐明遠同時注意到了時刻盤旋在他們頭頂上方的兩只黑鶽,立即猜到了大單于的計劃,二人對視一眼交換了彼此心中所想,決定繼續(xù)不動聲色跟著隊伍行進,隨時配合大單于行動。
走著走著唐青也察覺到了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從他們走進這片地域開始,她就老是覺著背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可是她仔細觀察了四周的環(huán)境,方圓十里除了他們二十個人根本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難道是她產(chǎn)生幻覺了嗎?
直到看見了地上兩個跟隨了他們一路不停在移動的小黑點,唐青猛地把頭抬起來,正對上兩只黑鶽犀利的鷹眼,立即反應過來,原來是天上這倆個大家伙一直在監(jiān)視他們!
這特么就是古代版的偵察機?。?br/>
“阿琛,快,快停下,咱們已經(jīng)被人盯上了,搞不好前面還有陷阱等著咱們呢!”唐青急忙叫住了衛(wèi)琛。
衛(wèi)琛被唐青喊得也趕緊勒住韁繩,瞬間高度警覺起來,耳邊呼嘯的狂風掃地而過激起飛沙走石,似乎隱隱在醞釀一場巨大的風暴。
“阿琛,有箭不,咱們得先把天上那兩只偵察鷹給干掉,不然咱們的行蹤就會一直暴露的?!碧魄嘀噶酥柑焐习肯璧膬芍缓邡Z,一臉嚴肅地跟衛(wèi)琛說。
順著太子殿下手指的方向看去,衛(wèi)琛果然也察覺出了這兩只黑鶽的反常,雖然鷹和鶽這種鳥類在戈壁大漠十分常見,但是天上這兩只從一開始就一路跟著他們,更準確地來說是一直在跟蹤監(jiān)視他們。
衛(wèi)琛當機立斷,動作瀟灑地張弓搭箭,嗖嗖兩箭破空而出,攜帶千鈞之勢射向空中的黑鶽。
衛(wèi)大將軍騎射功夫相當了得,箭無虛發(fā),伴隨兩聲凄厲的哀鳴,兩只偵查黑鶽應聲從百米高空落下摔在地上,死前仍是不甘地撲棱了兩下才停止了掙扎。
被衛(wèi)大將軍精湛高超的箭法帥了一臉,唐青眼里滿是崇拜的小星星,忍不住興奮地鼓掌叫好,“哇塞!好棒的箭法!阿琛好厲害!”
衛(wèi)琛嘴角抽了抽,太子殿下用得著這么激動么?只好謙虛地說:“太子殿下過獎了。”
“沒過獎沒過獎,我說的是事實啊,我就沒阿琛你這么厲害的本事?!碧魄鄶[了擺手表示自己絕對沒有言過其實,忽然突發(fā)奇想道:“咦,要不阿琛你教我怎么射箭吧,我想拜你為師!”
說完,唐青立刻翻身下馬,給衛(wèi)琛行了一個大大的跪拜禮,“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br/>
在這個沒有槍械的時代,遠距離攻擊武器只有弓箭,為了適應新環(huán)境,唐青只能從頭開始學習,面前擺著一個現(xiàn)成的師父,這么好的資源她可不能浪費了。
衛(wèi)琛被唐青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也趕緊從馬背上躍下,扶起跪在地上的太子殿下,畢竟,這位的大禮他可萬萬受不起。
“太子殿下言重了,太子殿下若是想學騎射之術(shù),末將必當傾囊相授?!?br/>
“哇,真噠?!這么說阿琛你是答應教我了,哈哈,太棒了!”唐青一聽衛(wèi)琛同意教她怎么射箭立馬開心到飛起,一時忘乎所以抱著衛(wèi)琛的胳膊又蹦又跳,簡直毫無形象可言。
眾人紛紛把頭撇開,不太敢看太子殿下這副傻里傻氣的樣子。
啊呸!他們怎么能這么說太子殿下呢,太子殿下明明是活潑!恩,對!就是活潑……(違心的話還是不要說了啊各位……(?Д`))
面對如此孩子氣的太子殿下,衛(wèi)琛不由會心一笑,雖說太子殿下已到了弱冠之年,到底久居東宮,涉世未深,內(nèi)心仍有稚氣未脫。
也許先前的淡漠疏離都是這位刻意的偽裝,如今才是太子殿下天性使然的一面。
長安城里的王公貴族都喜歡戴著面具示人,人與人之間相處起來無半點真心,皆是虛與委蛇的恭維算計,待久了就會使人忘了本來的自己。
這些年他南征北戰(zhàn),在長安城里待的日子屈指可數(shù),倒也活得分外瀟灑。
而太子殿下如今還能保有如此純真的一面,衛(wèi)琛也覺得十分難得。
面對此時一臉天真蹦的歡的太子殿下,衛(wèi)琛甚至還覺得有幾分可愛。
其實這些日子與太子殿下相處下來,并沒有衛(wèi)琛想象之中的那樣沉悶壓抑,相反的,他們相處的很是輕松自在。(衛(wèi)大將軍你這么快就忘了和太子殿下溝通不能的煩惱了嗎?→_→)
解決完拜師學藝的問題,唐青又跑去把兩只被衛(wèi)琛射落的黑鶽給撿了回來。
看著手里體大結(jié)實,羽毛油亮的黑鶽,唐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今天的晚餐有著落了啊,嘿嘿。
烏洛蘭因眼見著匈奴用來傳遞情報的黑鶽輕易就被衛(wèi)琛射落,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暗暗瞥了一眼唐青,心口仿佛挨了一記窩心腳,這小混蛋還挺機警,大單于的計劃又是功虧一簣。
“太子殿下,這兩只黑鶽應該是匈奴人專門馴養(yǎng)來傳遞情報和偵察敵情的?!毙l(wèi)琛一眼就看出了這黑鶽的來歷,看來這附近的確有匈奴人埋伏,幸虧他們提前發(fā)現(xiàn),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盯著唐青手上正順著箭羽往下滴血的黑鶽,衛(wèi)琛雙眸暗沉,匈奴人定是提前知道了他們今日會前往河倉城取糧的消息才來此預先設下埋伏,看來軍中已經(jīng)出了匈奴的奸細。
“呸!原來又是匈奴那幫龜孫子干的好事!”唐青惡狠狠地瞪了烏洛蘭因一眼表達自己的不滿。
烏洛蘭因淡定無視之,既然都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他也沒什么可說的。
徐明遠站在一行人最后面的位置,顯得心事重重,偵察黑鶽已經(jīng)被射落了,接下去他和大薩滿該怎么辦?
“哼!既然是匈奴人養(yǎng)的鳥,我就更不用客氣了,今天晚上加菜,我要把這兩只大鳥都烤了!”
老鷹這種禽類在末世的紀錄片里也不常見,更別說做成燒烤還算是違法。如今到了古代可沒有那么多限制,這個烤鷹肉是個什么滋味,唐青想想還有些小期待呢。(Ψ( ̄? ̄)Ψ)
烏洛蘭因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這貨是逮著什么都能吃么?
一想到匈奴好不容易馴養(yǎng)出的黑鶽最后進了唐青的肚子,烏洛蘭因又氣得要吐血,這貨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衛(wèi)琛嘴角抽了抽,太子殿下把這兩只鶽撿回來原來是想烤了吃,也許,太子殿下一開始叫他把它們射下來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吧……(也算是吧~(^-^)V)
“阿琛,接下來我們要怎么走?匈奴那幫龜孫子肯定就在前面等著咱們呢,咱們還繼續(xù)往前走嗎?”
想好了今晚吃什么,唐青又開始考慮起眼下急需解決的問題。(啊喂,你這是不是有點本末倒置了?。浚剑剑?br/>
衛(wèi)琛瞇起眼睛看了看黃沙漫天的前方,心也跟著沉了沉,就算有匈奴人在前面等著他們,他們也必須去闖一闖。
就在衛(wèi)琛和唐青同時陷入深思的時候,烏洛蘭因悄悄給徐明遠遞了一個眼神,徐明遠立刻會意。
眼下失了黑鶽,大單于不能再掌握他們的行蹤,想要順利脫身,烏洛蘭因只能靠自己。
“大將軍,末將知道還有一條路可以通往河倉城,就是有些繞遠路,需要再深入瀚海魔鬼城一些,但好在可以避開前方埋伏的匈奴人,大概需要多行兩個時辰便可到達。”徐明遠借機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嗯?徐將軍一開口就立即引起了唐青的注意,唐青拖著腦袋,低垂的眸中微光一閃,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徐將軍果然按耐不住要開始冒壞水了。
“哦?徐將軍如何知曉還有另外一條路可通河倉城?”聽了徐明遠的話,衛(wèi)琛也有些疑慮。
“回將軍,十年前末將跟隨使匈奴中郎將到過這里,當初還沒開發(fā)這條從玉門關(guān)到河倉城的捷徑,走的運量路線就是另外一條道?!毙鞂④娦攀牡┑┑亟忉?,說得倒是有理有據(jù),還真沒法讓人懷疑。
唐青想要不是自己先對這人產(chǎn)生了懷疑,這會兒肯定已經(jīng)相信他說的話了。
細細揣摩了一番徐將軍說的話,唐青總結(jié)出了對方話里暗藏的玄機,繞遠路有風險,行走需謹慎啊!
哼!別以為她剛沒看到大薩滿和徐將軍的眉目傳情!這家伙肯定是想先把他們這伙人帶進魔鬼城,然后趁機幫助大薩滿跑路!(你確定眉目傳情是你這么用的嗎?==)
盡管心里跟明鏡兒似的,唐青也不急著戳穿徐將軍的謊言,心想我就靜靜地看著你裝逼。
但還是忍不住吐槽這戲精真是演技無敵,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還說得就跟真的一樣,她都想給他頒個奧斯卡小金人了。o( ̄ヘ ̄o#)
衛(wèi)琛并不知道唐青心里的想法,也不知道徐將軍的別有用心,認真考慮了一下,決定按照徐將軍說的路線走,盡管多費些時辰,但他們只有二十人,前方也不知埋伏了多少匈奴人,他們還是能避則避,不要與之起正面沖突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