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地好好的太虛劍:?
哪個小兔崽子擾劍清夢?難道它堂堂太虛劍的威名不好使了嗎?!
它從亙古的長眠中醒來,下意識地要發(fā)怒,可調(diào)動靈力的時候……
啊,差點忘了,那個仙魔同修的大魔頭已經(jīng)隕落了,它太虛劍從天下第一劍到長眠在天玄宗劍閣里的廢物劍,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年了。
太虛劍唉聲嘆氣。
太虛劍睜開了眼睛!
是它的錯覺嗎?怎么一動一動在抖?
!
有人拔起它了?!
太虛劍倒抽一口涼氣,整把劍都激動地亂抖起來。
殷鶯看著手里像是抽風一樣不斷顫抖的劍,一邊飛速奔跑著,一邊懷疑人生。
這把劍……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啊。
當然了,現(xiàn)在的頭等大事不是這些有的沒的,而是在山石塌陷之前跑到洞口去!
青衣長老正打算閉目養(yǎng)神,就聽到了劍閣里頭細細密密的動靜,他起初還在想,殷鶯是惹到了哪個暴脾氣的劍,搞出這么大的陣仗。
可聽著聽著,青衣長老怎么覺得越來越不對了?
這動靜……
他刷地一下子站起來,啟動了防護措施,飛揚的塵土洋洋灑灑落下來,青衣長老連自己的形象都顧不上了,舉著劍就往山洞里去。
他可沒有忘記,這山洞里頭的可是聶鴻的徒兒,要是出了個三長兩短的,聶鴻還不把他的洞府掀了?
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青衣長老在心里質(zhì)問殷鶯。明明看上去一個嬌滴滴的小丫頭,怎么一來就搞了個大的?
好在這不是第一次了,劍閣早有防備。
殷鶯感受著山洞的晃動慢慢平靜下來,略略松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有完全吐出來,殷鶯就感到手里一熱,眼前一黑。
還清醒的最后一刻,殷鶯在心里瘋狂吐槽——這又是什么鬼?
都是什么魔鬼運氣?
這一次沒有暈太長時間,準確來說,她是有自己的意識,只是不受控制而已。
她還沒有完全清醒,就先被什么溫熱的液體澆了一頭一臉。
殷鶯:???
這是什么玩意兒?
她伸手一摸,一片血紅。
這是血??。?!
殷鶯當場失去表情管理,她愣了愣反應(yīng)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想把滿鼻子的血腥味洗掉!
“哈哈哈哈……”
就在她手忙腳亂想要打開乾坤袋的時候,她聽到了一個張揚肆意的笑聲。
?
殷鶯百忙之中抽空時間抬起頭來看他一眼。這是一個長相十分俊美的青年,紅衣似血鮮紅,一雙桃花眼宜嗔宜喜,墨發(fā)飛揚間妖氣橫生。
這一眼,殷鶯心里就敲響了警鐘。
——這個男人實在太危險了!
“你就是太虛找的新歡?”
妖異男子揚了揚手上的劍,砍下最后一個妖獸的腦袋,還劍入鞘。
殷鶯摸不著頭腦:“您認錯人了吧?什么太虛劍……”
手里什么東西震了一下。
殷鶯:?
她低頭看去,一柄青灰色古樸大氣的劍微微顫抖了一下,好像在宣告自己的存在感。
這是殷鶯順手帶走的那把幸存者劍!
殷鶯瞳孔一縮。
看著殷鶯的樣子,妖異男子嘲笑了一下:“太虛啊太虛,我還以為過了這么多年,你找主人的眼光會好一點呢……怎么還退步了?就她這樣的弱雞,怎么帶著你大殺四方呢?!?br/>
手里的太虛劍又抖了抖,像是在反駁什么。
“還沒有契約……嘖嘖嘖?!?br/>
“算了算了,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我來幫一幫你吧?!?br/>
妖異男子沒有給殷鶯辯解的機會,他自言自語著把事情決定下來,然后看向殷鶯,手中長劍一震:
“來戰(zhàn)!”
殷鶯:!?
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剛剛這妖異男子說了什么來著?
她看向手里的劍。
太虛劍心虛地抖了抖。
破案了!
所以說啊,路邊的野花不要采,路過的咸魚劍也不要拿!這對于殷鶯來說不是從天而降一口大鍋還能是什么?
“等等等等!”殷鶯叫停:“不是,您是哪位???這把劍是您的劍么?如果它是您的劍,那我自然也該物歸原主!先別動手??!”
從天而降一柄劍自然是好事,況且殷鶯心里還是有點數(shù)的,就按之前在劍閣門前的表現(xiàn)來說,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她很大可能會空手而歸。
但不管什么時候,小命都是最重要的??!
她突然被帶到了這個世界,尚且不知道眼前這是什么情況,如果這柄劍真的屬于眼前這個善惡不明的男子,那歸還寶劍簡直是再明智不過的行為了。
“唔,你不認識我?”
“不認識我也正?!胍幌耄泊蟾胚^了千兒八百年了。”
妖異男子挑眉一笑,廣袖一震:“在下……”
“妖族,仲孫白?!?br/>
仲孫白!
殷鶯瞳孔地震。仲孫白的大名,哪怕是她這樣人間來的小辣雞都如雷貫耳!
他是仲家家主和一個妖族公主的兒子,上一輩的愛恨情仇且不多說,單說他天賦異稟骨骼驚奇,一出生就宣告了仲家接下來的強大。他也不負眾望,五十金丹百歲元嬰,后來人妖大戰(zhàn),仲孫白站隊準確,仲家自此興盛三百年。
這是太虛劍的上一任劍主?
殷鶯看向手里的劍,心里難以避免地涌起了一陣漣漪——
對一個劍修來說,自己的劍是否強大,是否有一個值得學習的上一任劍主是一件大事!
一個足夠強大足夠優(yōu)秀的前輩,就好像是一盞指路明燈,會激勵著后來者砥礪前行。
“你有資格告訴我你的名字?!?br/>
仲孫白揚了揚脖子:“報上名來!”
周圍是血跡斑斑死尸無數(shù)的古戰(zhàn)場,眼前是歷史長河之中閃閃發(fā)光的明星,鼻端的血腥氣好像是某種興奮劑,殷鶯心里涌上一股熱氣,她仰著脖子朗聲說道:“天玄宗,殷鶯!”
“鏘——”
長劍出鞘。
殷鶯注意到,仲孫白手里的劍和太虛劍似乎是同一把,只是他的那把更加鋒利更加明亮,她手里的則晦暗一些。
熱血上頭之后,理智慢慢回籠,殷鶯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多大膽——這可是仲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