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沈明月便去了秦雪家,跟秦雪好一頓竹筒倒豆子,說了尹正東結婚的事兒,還說要不是“汪啟南”說漏了嘴,她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事兒呢。
秦雪一聽也氣得要命,感覺自己的閨蜜被尹正東這個二婚男騙了。
“我上次請他吃飯,他不出來;我去松江查他,他又那么快就知道了,我就知道他肯定有問題!原來他竟然結過婚,說不定現(xiàn)在都沒離婚呢,要不然他怎么那么怕和別人吃飯?他是不是犯了重婚罪?”秦雪說道,“他可是個律師,你嫁給他,不是狼入虎口嘛。他騙財騙色,到時候還正反都是他的理。”
“他也沒騙我的財?!鄙蛎髟氯鐚嵳f道。
“他騙色啊,你一個嬌滴滴水靈靈的大姑娘,嫁給他,天天被他蹂躪,他是不是天天都要?這還不算……”
被秦雪這么一說,沈明月心里更加煩躁了。
“那我現(xiàn)在怎么辦啊?”沈明月說道。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像昨天晚上那么生氣了,心里竟然又有點兒傾向尹正東,還略微有點兒想他怎么回事?
“我給你起草離婚協(xié)議,你發(fā)給他。他請我看演出的錢,我也一并還給他,不占他一毛錢的便宜!”說完,秦雪就起草起來,她一邊從網(wǎng)上下載離婚協(xié)議一邊說道,“手里一婚的你不稀罕,非看上那個二婚的。雷崢跟那個徐漾沒事,全是女方一廂情愿……”
“行了,別說了,都過去了?!甭牭角匮┯衷诖楹献约汉屠讔?,沈明月打斷了秦雪的話。
沈明月沒什么財產(chǎn),也沒有孩子,離婚協(xié)議特別容易,秦雪很快就起草好了。
她發(fā)給了沈明月,讓沈明月發(fā)給尹正東。
沈明月十分猶豫。
“趕緊發(fā)給他。你如果這次不發(fā),他就會知道你是軟柿子!婚姻這事兒,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你這次原諒了他,他不僅不會感激,下次還會變本加厲!”秦雪義憤填膺地說道,“我爸這么多年,就是這么被我媽管得服服帖帖的?!?br/>
被秦雪這么一鼓動,沈明月心里又動了氣,她一沖動,就給尹正東發(fā)過去了。
不多時,尹正東回了一條微信:【幾個意思?晚上不回來了?】
【你是律師,你不懂‘離婚’是幾個意思?我要還回那個家,我是豬!】
【見面談。】尹正東回到。
【再見面的時候,就是去民政局的時候?!可蛎髟掠擦擞残模f到。
【明天我接你下班?!?br/>
【接我下班的時候,你把我的工資卡給我,欠你的錢給我過段時間還上,另外,我父親和方阿姨還住在你另外一套房子里,等官司打完,我把他們接出來,】
尹正東沒回。
沈明月想了想,直接把尹正東的微信和電話都拉黑了,反正到時候直接見面談離婚就行。
尹正東直接給汪啟南發(fā)了一條微信:【你多什么嘴?顯著你了是么?】
【怎么了?小媳婦兒生氣了?哄哄就好了。】汪啟南問道。
【人都走了,怎么哄?】
汪啟南的電話當時就過來了。
“正東,???,你說我怎么賠禮道歉?我家的博美狗剛下了兩只,要不然我送你一只?”汪啟南說到。
“我稀罕你的狗?”尹正東口氣有些不大友好,他向來對寵物沒興趣,也沒有養(yǎng)寵物的習慣。
“別呀,你雖然不喜歡,但是不代表明月她不喜歡啊,家里有條狗,不比你的吸引力大?”汪啟南沾沾自喜地說道,“再說了,我家的博美可是好幾十萬一條,有血統(tǒng)證的,好不容易配種成功,剛生了兩條小狗,一公一母,別人想十萬塊錢一條買我的,我都不賣,你可別不領情?!?br/>
尹正東忽然想起來,十幾年前,有個小女孩,抱著一條狗,對他說,“大哥哥,你不要站在火光前面哦,這樣壞人會一眼就看到你。走,跟我來。”
她熱乎乎的小手拉著尹正東走到了一個沒有光亮的地方,在那里,壞人看不到他。
那個抱狗的小女孩就是沈明月,想必,她應該是喜歡狗的吧。
“送來?!币龞|說道。
“好嘞?!蓖魡⒛弦桓薄疤蚬贰钡募軇?,“你讓送,我必須快點兒啊,就今晚吧?!?br/>
汪啟南掛了電話以后,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他便來了,手里提著個籃子,里面有小狗的鋪蓋,還有狗糧,那條剛出生沒幾天的博美雪白雪白的,非常可愛,像是一個小公主,可是尹正東是一點兒都不感冒,對狗敬而遠之。
“你家明月果然不在?”汪啟南到處看了看,沒看到沈明月,“不過這條狗沈明月肯定會很喜歡,她如果喜歡狗,就不會丟下家。他舍得你,能舍得狗?”
“你別狗嘴里吐不出來象牙!”尹正東皺眉說道。
“這是實話啊?!蓖魡⒛弦荒槦o辜地說道,“你現(xiàn)在的地位肯定不如狗啊?!?br/>
尹正東:……。
*
第二天上班,沈明月精神雖然不錯,畢竟晚上沒人折騰她了,但總覺得心情不好,心不在焉,即使收到發(fā)了工資的短信,她也提不起來精神,上個月她干了整月,工資五萬。
她并不知道,今天,秦雪給雷崢發(fā)了微信:【老同學,明月準備和她老公離婚了,離婚協(xié)議都發(fā)了,你趕緊向明月示好,你們倆知根知底的,不像她那個老公?!?br/>
雷崢很擔心地回:【明月和她老公怎么了?她沒事吧?】
【沒事兒能離婚?】
雷崢便有些擔心沈明月,他想明天去看看她。
*
沈明月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剛剛走到大廳,她就看到有個人朝她走了過來。
沈明月一皺眉,蔣澤怎么來了?蔣澤來肯定是找她的。
“沈明月,你長本事了啊?”蔣澤仰著頭,低垂著眼瞼,一副“不好惹”的架勢。
蔣澤一直都很喜歡沈明月,縱然沈明月是一朵帶刺的玫瑰,他也喜歡,玫瑰刺越是扎得他深,他越是喜歡地根深蒂固。
所以,本來今天蔣蕓要來和沈明月理論的,但蔣澤還是勸下姐姐,他自己來了。
“蔣澤,你要干什么?”沈明月微微皺眉。
這里是公司,鬧起來可不好看。
“我來干什么?你起訴書都送到我家了,我來干什么?”說著,蔣澤一把把起訴書扔到了地上,“沈明月,你講不講理,這套房子本來就是我姐的,她好心借給你們家,你們現(xiàn)在不但不還,還恩將仇報,要把我們告上法庭,沈明月,你就仗著你老公是律師對吧?”
沈明月不想發(fā)生沖突,她緊繃著臉,走過蔣澤的身邊,“有什么事兒出去說!”
蔣澤一拉沈明月,“怕丟人是吧?丟人你別干這種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