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實在是太熟悉,就算只說一個字,聶詩語也已經(jīng)聽出來了。
“宋……宋大哥……”因為緊張,聶詩語有些結(jié)巴的喊著宋睿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孩子是誰的?難道要讓她告訴他,這個孩子就是他的嗎?
不行!絕對不行!
她知道宋睿哲現(xiàn)在很生氣,可是就算他再生氣,她也不準備把真相告訴他。
“聶詩語!”宋睿哲氣憤的再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抓著她手腕的手不自覺的加大力度:“你知道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嗎!你才二十二,大學都沒畢業(yè)!”
他真的很生氣,可是又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的生氣,這樣的失控。
所以最后,他把一切都歸于,是因為自己把她當做妹妹,所以看到她這副樣子才會這么生氣。
是這樣!一定是因為這樣!
聶詩語深吸一口氣,看著宋睿哲笑了笑:“宋大哥,你也說我已經(jīng)二十二歲了,既然我是成年人,我會對我做的事情負責的,你不用擔心?!?br/>
“孩子是誰的?到底是誰的!”宋睿哲皺著眉,憤怒的咆哮著。
因為他的情緒很激動,所以喊話的聲音也就不自覺的加大,引來周圍不少人的注目。
感覺到周圍人的注目和議論,聶詩語的臉頰有些發(fā)燙,不愿意在這里多待。
更何況,宋睿哲是很聰明的一個人,如果自己再多待下去,一定會被他發(fā)現(xiàn)破綻的。
所以現(xiàn)在她必須要趕緊離開才行!
“宋大哥,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聶詩語紅著臉朝他大喊了一句,然后趁著宋睿哲愣神之際,一下子從他手中抽出手,然后快步跑開了。
等到宋睿哲回過神的時候,人群中早已經(jīng)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他的嘴角勾起一絲苦笑。
他又怎么會不明白,她說這話的意思,不過就是讓自己不要再管她了。
宋睿哲啊宋睿哲,喜歡了二十年的女孩嫌棄你離開你,現(xiàn)在就連一直放在手心呵護,當親妹妹一樣的女孩也嫌棄你,你說你做人是不是很失敗?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醫(yī)院。
即使聶詩語再討厭他,這件事他也必須要調(diào)查清楚!
畢竟,她可是他的妹妹!
聶詩語跑了一段路,確定宋睿哲不會追過來以后,才終于停了下來。
她找到一個長椅上坐下,輕輕吐了一口氣,然后抬手撫上自己還很平坦的肚子。
“寶寶,你會不會怪媽咪自私?”聶詩語一邊輕撫著肚子,一邊呢喃著:“我也很想要告訴他真相,可是你爹地心里喜歡的人不是媽咪,如果告訴他這件事,他會很痛苦的。所以媽咪只能自私一點,不告訴他這個秘密,等過段時間,媽咪就帶著你離開這里,以后就我們母子兩個一起生活?!?br/>
說到最后,聶詩語的眼眶有些濕潤了。
她又何嘗不是舍不得離開宋睿哲,可是她是一個冷靜理性的人,清楚的知道宋睿哲的心里沒有自己,強求的愛情不會有好的結(jié)果。
所以,現(xiàn)在的這個結(jié)果,對他們兩人都很好。
只是聶詩語還沒來得及離開南城,宋睿哲就已經(jīng)知道了她一直極力想要隱瞞的真相。
“聶小姐從來沒有夜不歸宿,一直都是住在聶家,唯一的一次是三個月前的同學聚會,她去了郊外的酒吧,那天晚上沒有回家……”
“哪個酒吧?”宋睿哲出聲打斷了助理的匯報,聲音有些緊張的問道。
“就是上次總裁您待的那個酒吧,說起來那天和聶小姐的同學聚會是同一天,不過我問過她的同學,那天聶小姐并沒有去參加同學聚會。而且聶小姐這段時間并沒有接觸到其他異性,一直都是一個人出門……”
同一天,同一個酒吧,沒有參加同學聚會,一夜沒有回家……
這一切串連起來,實在是太巧合,難道那天那個女人,就是聶詩語?
宋睿哲有些煩躁的抬手抓了抓頭發(fā),心里是一團亂麻。
助理還在繼續(xù)說著,可是宋睿哲卻根本聽不進去了。
“夠了!你出去吧!”最后,宋睿哲忍不住冷聲打斷了他的話。
助理愣了一下,然后點頭退出了辦公室。
宋睿哲坐著冷靜了一下,突然起身站了起來,然后拿起車鑰匙快步出了辦公室。
不管怎么樣,他都必須要找聶詩語問清楚。
因為之前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聶詩語現(xiàn)在租住的位置,所以宋睿哲很快就趕到了。
只是他剛剛趕到樓下,就看到聶詩語下了樓,而她的身后跟著一個男人,手里還提著行李箱,看樣子是要出遠門。
宋睿哲沒有絲毫的猶豫,一把打開車門就下車,朝著她大喊了一聲:“聶詩語!”
聽到有人喊自己,聶詩語好奇的一回頭,就看到宋睿哲從不遠處的車上走下來,一步步的靠近著自己。
她的心里一慌,手不由自主的撫上肚子,往一旁退了兩步。
“聶詩語!你要去哪里!”宋睿哲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聶詩語的手腕,皺著眉沉聲問道。
聶詩語還沒來得及開口,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就突然放下手中的行李箱,抓住了宋睿哲的手腕,沉聲說了一句:“這位先生,麻煩你松手!”
“你要去哪里!”宋睿哲直接無視了那個男人,將目光緊盯著聶詩語,一字一句的咬牙問道:“你要帶著我的孩子,去哪里!”
本來宋睿哲是不能肯定的,可是此時看到聶詩語這副模樣,他已經(jīng)可以百分百肯定。
這個孩子,就是他的!
聽到宋睿哲的話,聶詩語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無比,驚慌的她一下子從他的手中用力掙脫開。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宋大哥你……你瞎說什么呢!”她白著一張臉,急切的反駁道:“這孩子……這孩子不是你的!”
她現(xiàn)在的心里只有一個想法,就是不論怎么樣,都不能承認這個孩子是他的!
“你還想要騙我到什么時候?聶詩語,我難道還不了解你嗎?你一說謊就會結(jié)巴。”宋睿哲瞇著眼睛緊盯著她:“那天晚上,你去酒吧參加同學聚會,正好遇到喝醉酒的我,當時我喝醉了,意識不清醒,所以把你……”
宋睿哲說到這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自控力竟然那么的脆弱,怎么可以對一個自己從小當做妹妹的女孩做出這樣的事情。
簡直是畜生!宋睿哲忍不住在心里罵著自己。
“詩語,這個孩子是我的,這是事實,你不能否認?!?br/>
聶詩語聽著宋睿哲的話,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在這一瞬間都被剝離了,整個人有些無力的往后退了兩步,還好站在她身旁的許風及時扶住了她。
她沉默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看著宋睿哲,正準備開口,她身旁的許風卻突然開了口。
“這位先生不要自作多情,詩語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剛才你說的一切全都只是你的猜想,沒有任何的依據(jù),純屬無稽之談?!痹S風緊緊摟住聶詩語的肩膀,看著宋睿哲沉聲說道。
他這話一說出口,不光是宋睿哲,就連聶詩語都愣住了。
不過聶詩語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許風這是在幫助自己。
聶詩語深吸一口氣,然后笑看著他說道:“宋大哥,你真的是誤會了,這個孩子是許風的,不是你的。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沒有在我的身上發(fā)生?!?br/>
既然宋睿哲說她說謊的時候會結(jié)巴,那她就越要冷靜的來說,這樣他就不會起疑心了。
宋睿哲看著面前的兩人,聽著他們說的話,心里卻怎么也不相信。
“詩語,你在騙我!”宋睿哲緊盯著聶詩語,很認真的看著她:“我不相信!”
在來之前,他是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可是現(xiàn)在到了這里,看到了聶詩語的瞬間,他卻希望自己的猜測能是對的。
這種感覺,讓他和痛苦,可是在痛苦的同時,他卻又覺得有一絲高興。
“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情,反正事實就是這樣,我們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如果先生你是來祝福的,我們很歡迎,如果不是,那希望你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們的面前?!?br/>
許風淡淡的說完這番話以后,摟著聶詩語上了他停在一旁的車,然后立刻發(fā)動引擎離開了。
而宋睿哲聽了他的這一番話,一直愣在原地,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他們的車早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視線里。
“真的是我誤會了?”宋睿哲低著頭喃喃自語著。
明明他已經(jīng)可以肯定那個孩子就是他的,可是現(xiàn)在看到他們那副樣子,他卻又不能肯定了。
難道真的是他猜錯了?宋睿哲忍不住在心里開始懷疑起自己。
他無法知道答案,但是卻可以知道,自己在聽到聶詩語要結(jié)婚的時候,心里很不舒服!
只是此時的他并沒有去深究,就這樣任由她從自己的手中溜走,到后來才追悔莫及。
車內(nèi)。
“學長,今天謝謝你了?!甭櫾娬Z坐在副駕駛,側(cè)頭看著窗外快速掠過的風景,對著一旁開車的許風道謝。
許風微微皺了皺眉頭:“詩語,你懷孕了,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不跟我說?要是我今天沒來的話,你是不是就要一個人悄悄的離開?”
他今天才知道聶詩語辦理了退學的手續(xù),擔心她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就趕緊趕過來看看,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本來這件事我也不想告訴太多人?!甭櫾娬Z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真的打算一個人把這個孩子生下來?”許風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詩語,你還這么的年輕,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孩子,斷送你的前程?”
“學長,沒有你說的那么嚴重,我會照顧好孩子,也會照顧好自己,你就放心吧?!甭櫾娬Z的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肚子,嘴角微微上揚著。
既然她決定要留下這個孩子,就一定會留下,絕對不會放棄的。
哪怕是日子苦一點,她也要堅持把他生下來。
許風看著聶詩語如此堅定的樣子,心里就算有再多的話,也不再多說了,反正只要她好就夠了。
兩人都沉默著沒有再說話,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終于到了南城機場。
許風提著行李和聶詩語一起進了機場,給她辦好所有的手續(xù)以后,才終于放下心。
“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都在?!痹S風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聶詩語彎唇笑了笑:“學長,我這是出國啊,就算給你打電話,你也不能及時趕過來吧?!?br/>
“這樣說來,我還真不放心你一個人去?!痹S風聽著聶詩語這話,也揚唇笑了笑。
其實對于聶詩語,許風確實存在一些別的心思,可是他了解她的性格,不論如何她都不會愿意帶著孩子嫁給自己,而他的家里也不會允許他娶一個有孩子的女人,所以他們終究是沒有結(jié)果的。
聶詩語是個聰明的女人,自然看出了許風眼眸里的深意,為了避免他再說出什么尷尬的話,她趕緊開口說道:“時間快到了,我要登機了,學長你回去吧,今天謝謝了?!?br/>
“好,一路順風?!痹S風點頭輕笑一聲,然后看著聶詩語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視線里,直到最后看不見了以后,才終于轉(zhuǎn)身離開。
往回走的路上,他的嘴角一直帶著一絲苦笑,心里有一股酸酸澀澀的感覺。
他的這份戀情,還沒有說出來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只希望,他的女孩,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
……
席慕白已經(jīng)昏迷了一個多月,可是一直都沒有醒過來,不過生命體征恢復正常,已經(jīng)從重癥監(jiān)護室轉(zhuǎn)移到了普通病房。
這段時間,唐安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他。
每天親自用毛巾給他擦拭身子,陪他講話,雖然從來都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yīng),但是一直都沒有放棄。
“小安,讓媽媽來吧,你去吃點東西吧。”姚嵐看著日漸消瘦的唐安,很是心疼的說道。
從她醒過來以后,就一直都是她來照顧席慕白,白天晚上,經(jīng)常都是她一個人。
好幾次她想要來換唐安,結(jié)果她都不愿意,非要自己親自守在這里。
唐安一邊給席慕白擦拭著手,一邊淺笑著搖搖頭:“媽,我不餓,您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就夠了。”
“你這孩子,不吃點東西身體會垮的?!币褂行o奈的嘆了一口氣:“要是讓阿慕知道,他該多心疼??!”
“他要是知道心疼我,那就好了……”唐安說著說著,眼眶漸漸有些微紅,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
這段時間,她經(jīng)常聽到那些護士在議論,說席慕白的傷在大腦里,根本就不可能治好,這輩子都會是這樣。
雖然她們說的都是事實,可是她一直堅信席慕白會醒過來,會創(chuàng)造奇跡。
所以一直心存希望,可是看著席慕白這么久一直都沒有半點反應(yīng),她的心里還是會很難受。
姚嵐聽到這話,心里也很是難受,抬手抹了抹眼角的眼淚,剛想要開口安慰,房間里卻突然響起一陣沙啞的男聲。
“誰說……我不會……心疼……”
聲音很小,而且很沙啞,還說得斷斷續(xù)續(xù)。
但是就在他出聲的一剎那,房間里的兩個女人同時都愣住了。
“這……這是……阿慕,他……”姚嵐激動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剛抹掉的眼淚唰的一下子又流了出來。
唐安也是一愣,然后驚喜的看著床上的席慕白,四目相對間,她的眼淚也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別……哭……”席慕白看著唐安哭,心就覺得很疼,趕緊出聲安慰著。
可是因為昏迷的時間太長,他的聲音很沙啞很微弱,如果不仔細聽,幾乎都聽不到。
“我才沒哭!”唐安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可一出聲,那眼淚就流得更兇了。
姚嵐還稍微冷靜一些,趕緊按下病床旁的紅色按鈕通知顧念錦。
席慕白伸手想要去替唐安擦拭眼淚,可是手臂都是麻的,根本就抬不起來。
唐安胡亂的擦了擦眼淚,伸手緊緊握住席慕白的手,生怕這是一個夢,生怕自己一松開,他就又不見了。
很快顧念錦就趕了過來,當他看到睜著眼睛的席慕白時,眼睛里滿是錯愕,隨即是滿滿的驚喜。
本來按照席慕白那情況,醒過來的幾率很小,幾乎可以說是醒不過來。
可是現(xiàn)在,他醒過來了!真的可以說是一個奇跡!
顧念錦不敢耽擱,趕緊對席慕白進行了一個全身檢查。
“阿慕,你還真是命大??!”檢查完以后,顧念錦輕拍了拍席慕白的肩膀,如釋重負的笑了。
聽到顧念錦這話,唐安和姚嵐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是落了下來。
“身體的所有機能都恢復正常,好好休息,很快就可以恢復了。”顧念錦壓在心頭上的一塊石頭落了地,說話的語氣也是輕松了不少。
唐安趕緊連連點頭:“謝謝,謝謝你阿錦?!?br/>
“嫂子,這可不是我的功勞?!鳖櫮铄\揚唇笑了笑:“是他太狠了,就連閻王爺也不敢收他!”
躺在病床上的席慕白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顧念錦又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以后,就離開了病房,而姚嵐也跟著一起離開,將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唐安坐在床邊,緊緊的握著席慕白的手,小聲的抽泣著。
“別哭……”席慕白使出全身的力氣回握著她的手,虛弱的出聲安慰著。
唐安想不哭,可是那眼淚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也沒有辦法。
“你嚇死我了!”唐安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以后,突然抬手輕輕捶了他的肩膀,哽咽著吐出這五個字。
是啊,嚇死了。
那場爆炸,確實嚇死他們兩個人。
當時席淵按下開關(guān)的一瞬間,整個屋子都被大火給包圍了,那一刻,唐安以為自己都逃不了了。
是席慕白及時抱著她,將她帶到了地下室,雖然火勢和爆炸依舊在進行,他們的身上已經(jīng)多處受傷,但是好在最后兩人都保住了性命。
“傻瓜!”席慕白笑著呢喃了一聲,伸手緊緊的回握著她的手。
這一刻,陽光明媚,只要你在身邊,所以的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
席慕白昏迷的這段時間,艾倫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但是的別墅里并沒有發(fā)現(xiàn)席淵的尸體。
按照當時火勢的大小和時間來看,并不可能被燒成灰,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沒死,還活著。
只是即使他們所有人都在全力的搜索席淵,卻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
他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無聲無息的埋在那里,你不知道有這個炸彈,可是卻不知道這個炸彈什么時候會炸。
“我們搜查了南城所有的公立醫(yī)院,私人診所,還有車站,高鐵站,飛機場,碼頭……只要是任何可以離開南城的交通工具,我們都進行了布控,可是都沒有找到關(guān)于他的任何線索。”
艾倫站在席慕白的床邊,很是認真的向他匯報著情況。
席淵受了那么重的傷,既沒有去治療,又沒有離開南城,那么他到底會在哪里?
他一定就藏在南陳的某個角落,只是他藏得太深,他們沒有辦法找到罷了。
聽完艾倫的匯報,唐安有些擔心的皺起眉頭:“老公,席淵他一定會回來報仇的!”
按照席淵的性格,如果他沒死的話,一定會回來的。
想到之前經(jīng)歷過的那些,唐安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席淵就是個瘋子,而瘋子做事一向都是不計較后果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來。
“別怕,有我在?!毕桨讓⑺男∈治赵谧约旱恼菩睦?,柔聲安慰著。
其實唐安所擔心的這些,席慕白的心里并不是不擔心的。
畢竟一個暗,一個在明,他根本不知道席淵下一步會做出什么事情。
但是不管怎么樣,他都絕對不會讓這次的意外再重演,絕對不會的!
席慕白醒過來以后,唐安就一直陪著他做康復訓練,因為席慕白的身體底子本來就很好,所以在醫(yī)院呆了一個月以后,他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以后,兩人沒有回席家,而是回到了席慕白在半山上的買的房子,那個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家。
回到家里,唐安趕緊讓席慕白躺在床上休息。
“你現(xiàn)在呢,就在床上好好躺著?!碧瓢沧诖策?,一邊給席慕白蓋著被子,一邊柔聲說道。
席慕白一把抓住唐安的手臂,嘴角微微上揚著輕笑了一聲:“親愛的席太太,你丈夫的身體還沒有弱到這種地步,不需要一直躺在床上?!?br/>
“你是病人,必須好好休息,否則身體會不行的?!碧瓢舶櫫税櫭迹瘩g著席慕白的話。
然而唐安沒有注意到的是,席慕白在聽到她的這句話以后,臉上的表情竟然變得有些……僵硬。
“身體不行?” 席慕白對著她挑挑眉:“席太太,你確定我的身體不行?”
唐安根本沒有聽出席慕白話里的其他意思,反而還很誠實的點點頭:“席先生,你這大病初愈,當然不行啊?!?br/>
“席太太,不要在一個男人的面前說他不行,這樣的后果會很嚴重?!?br/>
席慕白沙啞著聲音說完這句話以后,抓著唐安的手臂往自己懷里一扯,然后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自己的身下。
唐安就算反應(yīng)再遲鈍,此時也明白過來了。
她趕緊搖頭解釋著:“老公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行!你很行的!”
席慕白看著唐安這副樣子,聽著她嘴里的話,忍不住開心的笑出了聲。
不過即使是這樣,席慕白也沒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既然老婆這樣夸贊我,那我就必須要用行動來表示了。”席慕白的嘴角揚起迷人的弧度,一低頭就直接吻上唐安嬌嫩的唇瓣,將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給堵上了。
“嗯……”唐安嘴里所有的話,一瞬間全都化成了一聲呻吟。
因為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所以唐安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席慕白的變化,感覺到那股炙熱緊緊的抵在自己的腿間。
空隙的時候,唐安有些氣喘的出聲說道:“老公,現(xiàn)在是白天,你……”
“這種事情耽誤不了,必須盡快證實?!毕桨讕еσ獾穆曇粽f完這話,就再次用吻堵住了唐安的嘴。
這一整天,席慕白都在身體力行的向唐安證明,自己到底是有多“行”。
最后,這場瘋狂的歡愛,以唐安累癱在席慕白的懷里為結(jié)尾,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唐安整個人無力的倒在席慕白的懷里,靠著他結(jié)實的胸膛,用自己的腦袋蹭了蹭。
她這動作剛一做完,就感覺到席慕白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了,她只能趕緊往一旁挪了挪,和他保持了距離。
看著她這副像受驚的兔子的神情,席慕白再次情不自禁的笑出聲,長臂一伸就將她一把撈進了自己的懷里。
“老婆,你應(yīng)該多去鍛煉一下了?!毕桨滓皇謸ё√瓢?,一手捏了捏她光滑的小臉蛋。
唐安微微蹙眉:“為什么?”
“體能太差?!毕桨讓⑾掳蛿R在她的頭頂上,輕笑出聲。
唐安先是一愣,反應(yīng)過來以后,小臉瞬間漲得通紅,伸手就要掐他的腰。
只可惜席慕白鍛煉得太好,肌肉緊繃,身上沒有一絲贅肉,唐安的手掐在上面是直接一滑。
而且她的這個動作,就好像是在挑逗席慕白一樣。
她冰涼涼的手指剛剛覆上他的腰身,席慕白就感覺渾身一顫,緊接著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
他一個翻身,再次將唐安壓在身下。
“老公……”唐安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睛,弱弱的喚了一聲:“累了……”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自己這副樣子,卻是更加的誘惑人。
“吃飽了好好休息?!毕桨椎吐曅Φ?,然后再次低頭覆上她的唇瓣。
一點一點,將她吃干抹凈。
這一次唐安真的是累得連根手指頭都不愿意動了,軟趴趴的窩在席慕白的懷里,任由他抱著自己去浴室洗澡,然后再抱到床上,最后兩人相擁在一起,沉沉的睡著了。
等到唐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了。
她剛一睜開眼睛,就對上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緊接著一個吻輕輕落在她的額頭。
“早安,老婆?!毕桨仔愿械穆曇魩е唤z笑意,淡淡的開口說道。
對于他來說,這世間最美好的事,莫過于一睜開眼,就可以看到最愛的人。
唐安此時的腦袋還是懵的,昨天的瘋狂仿佛還歷歷在目,渾身酸痛難耐。
“早?!彼÷暤膽?yīng)了一聲,然后往席慕白的懷里鉆了鉆,還想要再睡一會兒。
席慕白自然是心疼自家老婆了,所以也趕緊摟緊她,陪著她一起睡著了。
然而兩人還沒睡多久,唐安掉落在地上的手機就開始不停的響著,一陣接一陣的鈴聲最后終于將她給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掀開被子下床,摸索著找到手機,還沒來得及看清名字,就接聽了電話。
而電話剛一接聽,那頭就開始響起一陣咆哮聲。
“唐安?。。 绷悍f拿著電話,對著唐安大喊了一聲。
那聲音到大,唐安都懷疑自己的耳膜會不會被震破。
也是因為這一聲,唐安的瞌睡都跑了,整個人是徹底的醒了。
“穎姐怎么了?”她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有些疑惑的出聲問道。
電話那頭的梁穎聽到唐安這話,整個人差點氣暈過去。
“大小姐,你問我怎么了?不要告訴我,你忘記今天要陪我試婚紗了?”梁穎握著電話的手開始不斷的收緊,咬牙問道。
她在婚紗店等了一個小時,給唐安打了好幾個電話都不接,害得她都快要以為她又出什么事了。
可是現(xiàn)在電弧一接通,聽著她那迷迷糊糊的聲音,梁穎可以百分百肯定,她一定是睡過頭了!
聽到梁穎這話,唐安愣住了,然后猛地拍了一下額頭:“哎呀!對不起!我真的忘記了!”
都怪席慕白昨天太瘋狂,害得她連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
“穎姐你等著,我馬上就過來啊!”唐安即使隔著電話,都可以感覺到那頭梁穎的怒火,所以匆匆說完這句話以后,就立刻掛斷了電話。
“怎么了?”席慕白聽到這動靜,立刻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唐安問道。
唐安一邊在衣柜里翻找著衣服,一邊回答著他的問題:“都怪你,昨天那么的……害得我都忘記,今天要陪穎姐去試婚紗了!”
聽著唐安的這話,席慕白不禁輕笑一聲,掀開被子也下了床。
他走到唐安的身邊,一伸手就取下一件衣服,遞到了唐安的面前:“穿這個?!?br/>
他了解唐安的性格,一著急起來,就有選擇困難癥,這選衣服估計都要選半天。
“好!”唐安是相信席慕白的眼光,看都不用看,就點頭應(yīng)了一聲,抱著衣服就準備進換衣間。
結(jié)果還沒走開,就被席慕白給一把拽住了。
“我給你換?!毕桨仔χf完這話,不給唐安拒絕的機會,手就已經(jīng)開始解她睡衣的扣子。
等到他給她換好衣服以后,豆腐也已經(jīng)吃了不少。
兩人洗漱好,就一起出了門,席慕白開車載著唐安到了婚紗店。
這間婚紗店,是寧澤家的,所以他們一進婚紗店,就直接被領(lǐng)到了三樓。
上去的時候,諾大的房間里只有寧澤一個人。
“寧大哥,穎姐呢?”唐安環(huán)視一周,也沒有看到梁穎的人,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寧澤抿了一口咖啡,用余光示意了一下緊閉的試衣間:“在里面?!?br/>
唐安了然的點點頭,握著席慕白的手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
剛坐下沒多久,試衣間的門就被打開,梁穎邁開步子從里面走了出來。
而在她走出來的一瞬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給吸引了,不過這里面卻并不包括席慕白。
畢竟在他的眼里,這世上唯一可以吸引到他目光的女人,只有唐安,其他的女人就算是再漂亮,他也不看一眼。
梁穎身上穿的,是寧澤專門請設(shè)計師為她量身定制的,不論是款式還是尺碼,全都非常的適合她。
她的身材本來就很高挑,而這件婚紗將她身體的每一個優(yōu)點都展現(xiàn)出來。
抹胸的設(shè)計,突出了她頸部的優(yōu)點,讓她的脖子顯得又直又挺。
白色也很稱她的皮膚,再加上婚紗上鉆石的點綴,在燈光的照耀下,讓梁穎整個人都顯得熠熠生輝。
“穎姐,簡直漂亮得不能再漂亮了!”唐安看著梁穎這副樣子,都有些看癡了,反應(yīng)過來以后是連連點頭夸贊。
難怪世人都說,女人穿上婚紗的那一刻是最美的,現(xiàn)在看來果然沒有說錯。
此時穿著婚紗的梁穎,真的是美得不食人間煙火,美得讓人窒息。
梁穎被唐安這樣夸獎,有些嬌羞的笑了笑,轉(zhuǎn)身走到試衣鏡前,看著鏡子里自己。
不得不說,這件婚紗確實很漂亮,這樣完美的設(shè)計,估計任何一個女人都抵擋不了它的魅力。
一直坐著的寧澤也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邁開步子走到梁穎的身邊,伸手從背后將她圈進自己的懷里,然后微微皺了皺眉。
梁穎透過鏡子,看到寧澤皺起的眉,忍不住出聲問道:“怎么了?不好看嗎?”
她覺得這件婚紗挺好看的啊,寧澤為什么要皺眉呢?
“好看?!睂帩傻统恋纳ひ粼谒亩呿懫穑S即又開口說道:“好看得我想要把你藏起來,不讓別人看到你的美?!?br/>
他的話里帶著濃濃的醋意,讓梁穎不由得輕笑出聲。
能夠讓一直沉默寡言的他說出這樣的情話,還真是不容易?。?br/>
一旁的唐安看著兩人這副樣子,忍不住揚唇笑了笑,而她身旁的席慕白也伸手將她圈進自己的懷里。
“老婆,我會給你一個更盛大的婚禮。”席慕白抱著唐安,鄭重的向她承諾著。
之前是他太愚蠢,不知道唐安的好,不僅沒給她一個名分,甚至連婚禮都沒有給她。
每個女人肯定都希望有一天可以穿上美麗的婚紗,嫁給自己心愛的男人,可是自己卻剝奪了唐安的這份權(quán)利。
席慕白現(xiàn)在是真的很懊悔,如果早知道有一天他會愛她這么深,他一定會珍惜他們曾經(jīng)在一起的每一個時刻,每一個瞬間!
可惜世間無法倒流,曾經(jīng)造成的那些遺憾是沒有辦法改變,所以只能現(xiàn)在來彌補。
他是幸運的,至少可以有這個機會來彌補遺憾,而這世上很有很多的人,想彌補都沒有機會。
唐安聽著席慕白的話,眼眶一下子變得濕潤起來,眼眸里溢滿了感動。
她本來是不在乎的,只要可以和席慕白在一起,不論是婚紗還是婚禮,這些表面上的東西她都不在乎的。
可是現(xiàn)在聽到他的這番承諾,她的心里還是很高興,很感動!
她可以感受到他說這句話時的心情,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唐安沒有應(yīng)聲,但是卻主動伸手緊緊的回抱著他,無聲的回應(yīng)著。
試好婚紗以后,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一行四人就找了一間餐廳準備吃午飯。
剛一進餐廳,梁穎就拽著唐安,神秘兮兮的進了洗手間。
“穎姐,怎么了?”唐安看著她這副神秘的樣子,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梁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將目光盯在她的脖子上。
感覺到梁穎的目光,唐安下意識的想要捂住脖子。
今天席慕白給她選的是件低領(lǐng)毛衣,雖然她帶了絲巾,但是還是有可能被看到那些深深淺淺的吻痕。
只是她的手還沒來得及捂住脖子,就被梁穎給一把制止住了。
梁穎的目光實在是太炙熱,唐安被她這樣盯著,感覺渾身不自在,再一次開口問道:“穎姐,到底怎么了?”
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梁穎接下來說的一句話,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