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一次還苛刻對你,那我們就真的撒手不管了,這段時間要委屈你了?!?br/>
宋玉有些憐惜的伸手,與白檸茗的手指交握,眼神中帶著淡淡的不忍。
宋老婆子的性子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白檸茗選擇這條路,無非就是留下受苦罷了。
“那有什么苦不苦的?不都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嗎?”
白檸茗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宋老婆子當(dāng)時因為這件事情差點癱瘓在床,宋玉也因此而被人苛責(zé)了許久。
既然她有機(jī)會把這些事情重新改寫,那么,她就一定要讓宋玉干干凈凈的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你放心進(jìn)京趕考,家里的所有事情都有我在呢。”
白檸茗用力的捏住了宋玉的手,鄭重的開口,給出保證,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他們想夫妻二人甚至沒有再多說些什么,各自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白檸茗直接就去了宋老婆子所休息的那間屋子。
這應(yīng)該在家里照顧母親的宋嬌不知所蹤,只留下一個躺在床上的老太太,看起來身體不太好,白檸茗想到她前段時間裝病的事情,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娘,若是您真覺得身體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立刻告訴我,我會好好照顧你的?!?br/>
宋老婆子躺在床上,打量著白檸茗,那雙吊稍眼中透出了幾分嫌棄。
要不是因為她的寶貝女兒從小不會做這些事情,她絕不會讓白檸茗過來照顧。
“我身體勉強(qiáng)算是硬朗,倒是沒想到你的相公竟然為了科舉而不在意我的身子,還真是我孝順的兒子。”
宋老婆子陰陽怪氣的開口,這消息若是流傳出去,只怕宋玉的科舉都不要再想了。
白檸茗笑著給送老婆的端茶送水。
這幾日,但凡是宋老婆子想要的,白檸茗都會很快幫她送過來。
這樣體貼的照顧不可謂是不殷勤,哪怕是宋老婆子,也對白檸茗挑不出半分錯了。
“娘,您要不要再嘗嘗這些水果?這些可都是從京城之中送過來的,還要感謝虎子大哥呢?!?br/>
白檸茗把水靈靈的水果交到宋老婆子的面前,笑著開口。
這是剛剛帶來的水果,她拿到之后就立刻送了過來。
宋家的街坊四鄰都十分的羨慕,若是他們能夠有一個像白檸茗這么乖巧懂事的兒媳婦,那才真是死了都愿意了。
“我本來想著這傻丫頭應(yīng)該不會做這么多事,沒想到她對這婆婆還真是真心的,有什么好的有用的,都不忘記送到這兒來?!?br/>
“咱們不是早就知道這宋老婆子是什么東西了嗎?兩面三刀的人物也值得咱們再議?真是可憐了這宋家小媳婦兒?!?br/>
外面的流言蜚語,宋老婆子自然是聽的真切。
她看著白檸茗臉上帶著的笑容,便不由得有些惱火。
“又是虎子大哥,你跟他到底什么關(guān)系,什么好東西他都念著要給你帶一份兒來,狐貍精!”
說著,宋老婆子把這兒的幾個瓷碗給摔了下去。
她也頗有心思,并沒有把那些水果滾落到地上,水靈靈的水果看著格外喜人。
他們這兒吃到的果子多半是有些酸的,也長不出這樣好的品貌。
“只要給錢就行了呀,娘,您難道就沒有去這街坊四鄰處打聽打聽?虎子大哥進(jìn)京城的時候,每家每戶都會讓他幫忙帶點東西的,我又不是獨一份兒的。”
白檸茗不明白這老太太哪來的這么大的氣焰,不過卻明白為什么她會突然偏癱中風(fēng)了。
這么大的年紀(jì)了,還不知道修身養(yǎng)性,像是個孩子一樣,動不動就生氣,這各種病癥自然還是要先來找她的。
宋老婆子聽著白檸茗的回答,心里的火卻沒有消去半分,她氣喘吁吁的等了白檸茗一眼,又指了指那邊泡著的衣裳:“好了,你哪有這么多廢話,趕快去把那些衣服都收拾出來。”
“既然你想過來盡孝,那就好好的伺候著,若是讓我有不滿意的地方,你就是對我這個老太太最大的不孝順?!?br/>
說著,宋老婆子自己拿著籃子出去了,今兒個可是幾日才一次的集會,街上正是熱鬧的時候,人來人往,自然也該去買一些東西。
“老板,這東西難道就不能便宜一點?別家可都沒賣出你這樣高的價格!”
宋老婆子蹲在一處攤販的面前,精細(xì)的挑選著。
她拿出的一些菜,各種雜葉都已經(jīng)被去除過一遍了,經(jīng)手又少了一些。
“什么叫做別的地方?jīng)]有我們這么高的價格,我們都是街坊鄰居,四周的價格可是一模一樣的,老婆子,你要是想買就買,若是不愿意,那就走吧?!?br/>
那攤販看著宋老婆子這副模樣,不由得覺得有些無奈。
他們這些賣菜的,看見宋老婆子就頭疼,倒不是因為她砍價厲害。
而是,只要她的目的不成,便一直坐在這里軟磨硬泡,還耽擱他們的其他生意。
這宋老婆子家中也并非是一文銅錢都拿不出,分明是十分闊綽的,可又偏偏在這樣的小事上斤斤計較,還真是越有錢的人便越摳搜。
“胡說八道些什么呢,我看你家這價格就和其他家的不一樣,難道你還覺得我說錯了嗎?”
宋老婆子揚聲開口,恨不能夠把這街訪四鄰全部都叫過來好好的檢查一下。
有些來湊熱鬧的這就笑著過來了。
瞅著這攤子四周的人越來越多,那年輕的攤販一時之間也有些手足無措,不由得看著宋老婆子:
“大娘,這些菜就當(dāng)是我們今天剛剛開門做生意,白送您的,您還是趕快走吧。”
宋老婆子心滿意足要到了想要的那些蔬菜,才終于去看肉。
這些豬肉倒是十分分明,殺豬之人是村子里有名的屠戶,殺起豬來,手起刀落,十分干脆。
“宋老婆子,你那陰陽怪氣的一套可不要在我這兒甩,不然……我這把刀??删鸵涞侥闵砩系哪膫€部位了!”
屠戶看見宋老婆子過來,隨手就把刀摔在了案板上。